张亚荣死死盯著李旭，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在做激烈的思想斗爭。
    最终，他咬了咬牙。
    “我让人打给你。”
    这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交易完成后，张亚荣拿著一包价值900万的粉末，非常肉疼。
    临走前，他狠狠地瞪了李旭一眼，撂下一句狠话：“李医生，生意是生意，工作是工作。你这种坐地起价的行为，让我很失望。入职丁氏製药厂的事，我想我们没有合作的必要了。”
    说完，气呼呼地走了。
    李旭看著他的背影，耸了耸肩。
    慢走不送。
    ……
    风城市郊区，温泉山。
    这里原本是一处荒山野岭。
    但自从被丁氏集团转给李旭之后，经过精心打理，已经变成了一座生机勃勃的药山。
    山坡上种满了各种中草药。
    山脚下那片得天独厚的温泉湿地旁，有一片被围栏精心保护起来的核心区域。
    生长著李旭最重视的宝贝——特种水稻。
    因为这里特殊的地热环境和矿物质土壤，生长出来的水稻具有独特的药用价值，能够治疗顽固性厌食症。
    此时，正值盛夏，水稻已经抽穗灌浆，沉甸甸的稻穗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一股独特的清香。
    一个头髮花白、衣著朴素甚至有些破旧的老汉，背著一个打著补丁的帆布包，正步路过温泉山脚下。
    老汉看起来六七十岁了，但精神矍鑠，身体也不错，走起路来，可谓健步如飞。
    突然，老汉停下了脚步。
    他的鼻子像猎犬一样耸动了几下，一脸意外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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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味道……”
    老汉喃喃自语，顺著若有若无的药香，拐进了通往温泉山的小路。
    走进山里，他看到长势喜人的黄精、白及、重楼，却也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並未太过在意。
    这些草药虽然质量不错，算得上是上品。
    但在他这个见过无数天材地宝的“老野人”眼里，也就是那么回事，还不值得他驻足。
    然而，当他来到水稻田边时，他彻底走不动了。
    他蹲下身子，凑近那绿油油的稻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清香带著一丝丝甘甜，直透脾胃，让人忍不住口舌生津，食慾大开。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啊。”
    老汉眼中放光，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他忍不住伸出满是老茧的手，轻轻“擼”了一把稻穗，摘下几粒还未完全成熟的青色稻穀，剥开外壳，直接放进嘴里细细咀嚼。
    一股特有的味道在口中爆开。
    水稻品种是稻花香，也就是五常大米。
    味道自然是没说的。
    但老汉能尝出来普通人注意不到的药性。
    “这是……醒脾开胃的神物啊。”老汉一脸激动，“没想到在这地方，还能见到这种早已绝跡的『香稻』变种。”
    就在这时。
    “干什么的？住手！”
    一声大喝传来。
    正在附近巡山的王老三，看到有人竟然在糟蹋金贵的稻田，嚇得魂飞魄散。
    他每天都要来这里巡视两遍，防野猪防鸟雀，生怕山上的宝贝疙瘩受一点损伤。
    这可是李大夫千叮嚀万嘱咐的命根子。
    王老三举著手里的镰刀，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你个老东西，敢偷我们的稻子？”
    老汉被嚇了一跳，赶紧站起来，摆手解释道：“別误会，老乡別误会，我不是来偷东西的。”
    “我就是……路过，闻著这稻子太香了，没忍住看了看。”
    王老三狐疑地看著他：“路过？这荒山野岭的你路过哪儿去？看就看，你摘它干嘛？”
    老汉也不生气，反而急切地问道：“老乡，这片水稻……是你种的吗？”
    王老三挺起胸膛：“当然是我种的，咋了？”
    “卖吗？”老汉指著那片稻田，“我想买，多少钱都行，或者给我一点种子也行。”
    “不卖，给多少钱都不卖。”
    王老三一口回绝，“这虽然是我种的，但可不是它们的主人，而且这些水稻不是吃的，而是药。”
    “药？”
    听到这个字，老汉眼中的光芒更盛了。
    一般的农民只会把这当成好吃的米。
    但这人能一口说出这是“药材”，说明稻子的主人是个懂行的。
    “老乡，这稻子的主人是谁啊？”
    老汉好奇地问道，“能不能引荐一下？我想见见他。”
    王老三上下打量了这个老汉一眼。
    虽然看著寒酸，但从容不迫的气度，让他觉得这老头不简单。
    他想了想，掏出手机给李旭打了个电话。
    “李大夫，有个怪老头，在咱们稻田这儿转悠，非要买稻子，还说想见你。”
    李旭听后，心中一动。
    温泉山的水稻虽然长势旺盛，但外表看起来跟普通水稻並无太大区別。
    大部分人见了，顶多夸一句“好庄稼”，绝不会想到它们是药材，更不会看出它们的特殊价值。
    就算是一些资深的老中医，如果不亲自尝一尝、用一用，也未必能分辨出来。
    莫名出现的老汉竟然知道？
    而且一眼就看中了？
    “难道是……”
    李旭的脑海中瞬间浮现李老提到的『野人』。
    “让他等一会，我马上过去。”
    李旭急切地说道。
    ……
    二十分钟后。
    李旭打车赶到温泉山。
    远远地，就看到稻田边站著一个老汉。
    老汉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裤腿捲起，脚上踩著一双沾满泥土的解放鞋。
    皮肤黝黑粗糙，如同老树皮一般，刻满了风霜的痕跡。
    虽然看起来年纪不小了，背也有点微驼，但站在那里却如同一棵苍松，精气神十足。
    “老人家，您好。”
    李旭快步上前，客气地打招呼。
    老汉转过身，扫视了李旭一眼。
    突然，他的鼻子猛地耸动了几下，脸上露出了极其惊讶的神色。
    “你……”
    老汉指著李旭，声音激动，“你从哪里弄来的顶级龙涎香？”
    李旭一愣，自己刚才卖给张亚荣龙涎香，身上確实沾了点味道。
    但这一路过来，应该早就散得差不多了才对。
    这都能闻出来？
    还没等他回答，
    老汉又凑近了一步，深吸一口气，喃喃自语：
    “不对……不止龙涎香，还有……紫檀……也是顶级的，味道太正了！还有……这是龙骨？而且是深埋地下万年的五花龙骨？还有……海马、珍珠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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