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上防风汤？”
    孙晴当然没听说过这个方子，不过，並不妨碍她的求知慾。
    李旭详细的解释道：“方子里面的防风、荆芥穗是『祛风』的，它们能將你皮肤里的风热和湿邪从表层『赶』出来，就像给身体打开了一个排毒的通道。
    连翘、黄芩是『清热解毒』的，专门针对你脸上红肿痘痘的炎症，能够快速消肿止痛。
    生地黄能『凉血』，把你体內的『火毒』清掉，从源头上减少痘痘的產生。
    生石膏是『清肺热』的，中医认为『肺主皮毛』，你肺经的热清了，额头的痘痘自然也会隨之减少。
    生甘草则起到调和诸药的作用，使得整个方子不寒不燥，药性平和，你喝起来也会更舒服。”
    李旭一边说著，一边在电脑上开出了药方，列印出来后，递给宋思思，让她去抓药。
    “每天一副，分早晚两次喝，饭后半小时温服。
    另外，你这段时间必须严格忌口，辛辣的、甜的、油腻的，还有冰饮、烧烤这些都別碰。每天多喝温水，晚上十点前睡觉，別熬夜了。”
    孙晴听著李旭的叮嘱，连连点头。
    宋思思抓药好，递给她。
    “思思，我一会还要上班，今天中午的药你给我熬吧。”
    “没问题。”
    诊所里也有代熬药业务，更何况是好朋友。
    宋思思轻车熟路的帮她熬药。
    半个小时后，药熬好了。
    药汤是深褐色的，闻起来带著一股草药特有的苦涩味。
    但孙晴尝了一口，发现並不是那种苦到无法下咽的程度。
    虽然苦，却也带著一丝回甘。
    她喝下了第一碗药，然后拿著剩下的药包，满怀希望地回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孙晴每天都严格按照李旭的医嘱，按时服药，忌口，並且努力调整作息。
    每次喝完药，她都会用清水漱口，儘量不让苦味留在嘴里。
    然而，刚开始喝药的前三天，孙晴脸上的痘痘还是老样子，红肿依旧，甚至有几颗新的小痘冒了出来。
    她有点著急，特意跑到诊所来问李旭，是不是药没效果。
    “你不是常说效如桴鼓吗？怎么几天了还是没见效？”
    李旭看著她焦急的样子，笑著安慰道：“別急，效如桴鼓指的是症，我给你开的药是针对你的体质的，属於中医调理，需要一个过程，就像打仗一样，药力先要在身体里『调兵遣將』，等把『敌人』，也就是你体內的热和湿慢慢『逼』出来，痘痘自然会慢慢消退。你坚持喝，会有效果的。”
    果然，李旭的话是对的。
    喝到第五天的时候，孙晴发现脸颊上的红肿痘好像没那么硬了，摸起来软软的，不像之前一碰就疼。
    下巴的几个大痘开始“瘪下去”，表面的白头也慢慢浮起来，挤掉之后会有一点点清水样的分泌物。
    挤完之后，她按照李旭的嘱咐，涂了点李旭给的消炎药膏——那是一种黄色的膏体，李旭说是他自己配的，直接涂在破口处，消炎止痛，好得更快了。
    最明显的是，以前早上起来脸会肿，喝药后早上起来脸上的红肿明显减轻，连以前一直有的黑眼圈都淡了些，她感觉是身体里的“火气”下去了。
    喝到第十天的时候，孙晴对著镜子，惊喜地发现脸上的大红肿痘基本上都消了，只剩下一些深色的痘印。
    皮肤摸起来也光滑多了，以前密密麻麻的闭口几乎都平了，毛孔也感觉小了点。
    又过了两天，
    孙晴对著镜子没有涂粉底，发现脸上虽然还有痘印，但已经不红不肿，整体看起来清爽了很多。
    她甚至觉得自己的眼睛都变得亮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样总是低垂著，带著一丝怯意。
    第二天一早，孙晴起床后，破天荒地没有急著拿起粉底和遮瑕膏。
    她只是简单地洗漱，涂了清爽的保湿乳液。
    对著镜子里的自己，她深吸一口气，脸上虽然还有红印，但那份自信和坦然却已经回来了。这脸已经不再是那个让她感到羞耻和自卑的“烂脸”了。
    她穿上久违的漂亮裙子，画了个淡妆，轻快地出了门。
    来到公司，孙晴推开办公室的门，那一刻，她甚至感觉空气都变得清新了许多。
    她微笑著和遇到的同事打招呼。
    第一个发现她变化的是坐在她对面的小李。
    小李是个八卦又热心的姑娘，上个月孙晴长痘的时候，小李总是递给她各种祛痘秘方。
    “晴晴！”
    小李突然惊呼一声，猛地站了起来，几步走到孙晴的办公桌前，仔细端详著她的脸，“天吶，你……你的脸怎么突然好了这么多？”
    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仿佛看到了什么奇蹟。
    孙晴心中一暖。
    虽然被小李这样直白地盯著看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认可的喜悦。
    她抿嘴一笑：“好多了吧？之前不是一直看中医嘛。”
    小李兴奋地绕著孙晴转了一圈：“何止是好多了！简直是脱胎换骨啊！之前的那些大红痘痘呢？都去哪里了？哇，皮肤都变得光滑了，虽然还有点印子，但是一点都不红肿了。快，告诉我你是用了什么神仙方法？是哪家中医啊？我也想去看看！”
    小李的连珠炮似的发问，引来了办公室里其他同事的注意。
    很快，几个平时关係不错的同事也围了过来。
    “是啊，晴晴，你这变化也太大了吧。”
    “我还以为你今天戴了特別厉害的遮瑕呢，没想到是真的。”
    “之前看你天天戴口罩，还以为你感冒了，原来是……”
    一位平时比较嘴碎的同事欲言又止，但看著孙晴的脸，也忍不住露出了惊嘆的表情。
    同事们的讚美和好奇，
    让孙晴感到前所未有的轻鬆和喜悦。
    之前所有的焦虑和自卑，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
    她终於可以大大方方地抬起头，不必再担心別人的异样眼光。
    她甚至主动拿出手机，和几个女同事一起拍了合照。
    这在一个月前，简直不敢想像。
    那时候，拍照只敢用美顏滤镜，磨皮到认不出自己的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