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孩子牙齦上的黑线，中毒表现太明显了。”
    李旭语气严肃，指了指男孩的牙齦，“你自己看，这清晰的蓝黑色线，是很明显的铅中毒特徵。所以报告单上的『正常』，才是有问题。”
    “这……”
    张月美看李旭一脸严肃，儿子牙齦边缘那道若隱若现的黑线的確很扎眼。
    她迷茫了。
    她更倾向於相信“科学仪器”的结果，但又觉得李旭说的有些道理。
    “我……我再考虑考虑吧。”
    张月美最终也没让李旭开药。
    她抱著儿子，离开诊所。
    回到家中。
    儿子疲倦，沉沉睡著。
    张月美准备午饭。
    等待的过程中，
    一直想著李旭说的话。
    她鬼使神差地拿起手机，打开网页，输入了“牙齦黑线、铅中毒”几个字。
    搜索结果铺天盖地。
    各种医学科普文章、论坛帖子，甚至还有一些临床病例分享，都在佐证李旭的说法。
    其中，有几篇文章明確指出：
    “铅中毒的典型体徵之一，即为牙齦边缘出现蓝黑色或灰黑色沉淀线，俗称『铅线』。这是由於铅与口腔內的硫化氢结合，形成硫化铅沉淀在牙齦毛细血管中而引起的。”
    其他的症状描述，更是与儿子的情况惊人地吻合：
    “儿童铅中毒，早期症状不典型，易被忽视。常见表现包括腹痛、便秘、食欲不振、噁心呕吐。长期慢性中毒可导致神经系统损伤，表现为注意力不集中、学习能力下降、记忆力减退、多动、智力发育迟缓等。”
    张月美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网上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击著她的心。
    是真的铅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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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顿时坐不住了。
    她轻手轻脚地来到儿子的床边。
    再次扒开儿子的嘴唇，
    看到牙齦边缘隱约可见的蓝黑色线。
    她下定决心，今天要带儿子去市中医院，查个水落石出。
    “超儿，超儿，醒醒，妈妈带你去医院。”
    张月美轻轻摇醒儿子。
    刘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妈妈，肚子又疼了……”
    “乖，妈妈带你去治肚子，治好了就不疼了。”
    张月美强忍著心疼，挤出一丝笑容。
    为了让儿子有力气去医院，
    张月美特意做了孩子爱吃的鸡蛋面，哄著他勉强吃了几口。
    待刘超吃过午饭，她便迫不及待地带著他打车直奔市中医院。
    市中医院人头攒动，掛號处排起了长龙。
    张月美抱著孩子，好不容易掛上了普通內科的號。
    轮到他们时，已是下午时分。
    接诊医生是內科的林国瑞，一位四十多岁，经验丰富的主治医师。
    胡启明作为年轻医生，正坐在林国瑞旁边，跟著学习。
    张月美抱著儿子坐下，
    把儿子的症状描述了一遍。
    还提到了李旭说的“牙齦铅线”。
    林国瑞听著，仔细看了看刘超。
    其面色和精神状態都很差。
    他示意刘超张开嘴，胡启明也好奇地凑过去看。
    果然，追书不迷路，收藏，隨时阅读《中药逆袭：从每日情报开始》。刘超的牙齦边缘，一道淡淡的蓝黑色线清晰可见。
    林国瑞眼神瞬间凝重起来。
    “嗯，张女士，你说的这个『牙齦铅线』，確实是铅中毒的典型体徵。”
    林国瑞对胡启明点头，示意他观察仔细。
    张月美见中医院的医生也確认了症状，心中的疑虑彻底打消，只剩下恐慌。
    “林医生，那……那怎么办？我儿子真的是铅中毒吗？”
    “还需要做进一步检查才能確诊。”
    林国瑞一边说著，一边在电脑上开出了一系列检查单，包括血铅浓度、血常规、肝肾功能等。把检查单列印出来，递给张月美：“先去把这些检查做了，特別是血铅浓度，是確诊的关键。”
    “对了，你们上午吃饭了吗？”
    “吃过了。”
    林国瑞有些无奈地嘆了口气：“里面的一些检查要求空腹，餐后会影响结果的准確性。等病人明天早上空腹后再过来吧。”
    张月美很焦急。
    但她也知道，很多查血项目都需要空腹。
    这是没办法的事。
    只能等待。
    正准备离开时，
    林国瑞又问道：“张女士，你刚才说，是李旭医生提醒你的孩子可能是铅中毒？”
    张月美点点头：“是啊，就是李氏中医诊所的李旭医生。他看到我儿子牙齦上的黑线，就说可能是铅中毒，让我来大医院检查。可是我们之前在二院检查过，结果都是正常的……”
    她又把在李旭诊所和二院的经歷大致说了一遍。
    林国瑞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李旭医生的水平很高，能一眼看出铅中毒的跡象，並不令人意外。”
    “只是……二院为什么没有检查出来？”
    他有些不解。
    但也没深究。
    等明天查血结果出来再说吧。
    或许是他误判了呢。
    铅中毒会造成牙齦黑线，但牙齦黑线並不一定百分之百是铅中毒。
    ……
    第二天一大早，张月美带著儿子，早早地赶到市中医院。
    这一次，刘超严格空腹，终於顺利地抽了血，送去检验科进行血铅浓度检测。
    检验科里，检测人员熟练地操作著仪器。
    当刘超的血铅浓度结果出来时，所有人都震惊了。
    报告单上显示，刘超的血铅浓度远超正常值，达到了重度中毒的水平。
    “嘶——”
    检验科主任倒吸一口凉气，“这数值太高了，赶紧联繫病人的主治医生。”
    重金属中毒並非一般的疾病，特別是儿童铅中毒，涉及到公共卫生安全，必须第一时间上报。
    检验科主任立刻拨通了林国瑞的电话。
    林国瑞得知结果后，脸色一变。
    他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这不是简单的病例，而是一起需要及时上报的公共卫生事件。他匆忙起身，直奔院长办公室。
    宋院长听完林国瑞的匯报，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这件事情非同小可。
    如果只是单纯的铅中毒病例，处理起来还相对简单。
    但问题在於，患者之前在二院做过检查，结果却“一切正常”。
    这说明，二院极有可能隱瞒了事实，或者他们的检测存在严重问题。
    无论是哪种情况，一旦曝光，都会引发巨大的社会舆论，甚至牵扯到整个风城市的医疗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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