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土？
    妇女看著药方，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又看了一眼，的確是黄土。
    但，她觉得这里的黄土或许是別的药材，而不是她认知中的黄土。
    “医生，黄土是……”
    她刚开口，李旭就知道她要问什么，回答道：“就是普通的黄土，最好是灶下黄土。”
    妇女爆发了，“黄土？灶下黄土？医生，您是不是在开玩笑，黄土也能治病？”
    原本守在诊室外无聊的记者们，听到里面的爭吵声，立刻精神一振，纷纷凑了过来，將诊室堵得水泄不通。
    当他们看到妇女手中药方上的“黄土”二字时，更是像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鱼一般，兴奋起来。
    “什么？黄土治病？这可是大新闻啊！”
    “中医也太玄乎了吧？用土治病？”
    “快拍，这绝对是爆点。”
    记者们的新闻嗅觉非常敏锐。
    黄土如果能治病，是一个很火爆的新闻点。
    如果不能治病，同样是爆点。
    他们兴奋的举起摄像机对准了李旭和那名妇女，现场变得嘈杂起来。
    林小雨也挤了进来，看到药方上的“黄土”二字，也是一愣，隨即担忧地看向李旭。
    她知道李旭的医术高明，但这种“黄土治病”的说法，確实有些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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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看这些记者之前对李旭很客气。
    一旦李旭误诊或者用药不当。
    他们绝对会立刻翻脸。
    大量的负面报导將隨之而来。
    李旭面对妇女的质疑和记者们的镜头，却毫无慌乱之色。
    他在开黄土药方之前，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形。
    “这位大姐，请你冷静一下。据我判断，你儿子的病在肾，肾属北方之水，其本性寒。而按中医五行原理，土能克水，所以此症当用黄土，尤其是灶下黄土，经过烟火燻烤，土性更燥，能更好地制约水邪，温补肾阳。”
    妇女听了李旭的解释，依然半信半疑。
    她接受的是现代教育。
    只相信所谓的科学。
    对於“五行相剋、黄土治病”的理论，她根本无法理解。
    在她看来，这完全是封建迷信那一套。
    “医生，你如果也治不了我儿子，就实话实说，我也不会怪你，但请你不要拿这些迷信来糊弄我。我儿子病得这么重，您竟然给我开黄土？”
    妇女越说越激动。
    她抱起抽搐的孩子，就想转身离开，“我看您根本就是名不其实，我还是带我儿子去別处看。”
    然而，就在她转身之际，怀里的儿子又一次剧烈地抽搐起来。
    而且这次比之前更加猛烈，
    孩子的脸色变得更加青白，甚至开始翻白眼。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一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记者，凑上去，七嘴八舌地出主意：“这位大姐，李大夫很有名气，他的诊断应该很准確。而且，这只是黄土，就算吃了也没什么害处，古代一些饥荒年份，很多人都吃过黄土充飢呢。”
    “是啊，孩子现在情况这么危急，不如死马当活马医，反正黄土也吃不坏人。”
    “试一试又何妨？万一有效呢？”
    妇女看著怀里抽搐不止的儿子，听著周围七嘴八舌的议论，心中挣扎万分。
    她虽然不相信“黄土治病”的说法，
    但儿子现在情况危急，之前去大医院，医生又束手无策。
    很多人都说李旭是“神医”。
    或许……他说的是对的呢。
    最重要的是，黄土这种东西，就算吃了也確实没有毒性。
    “那……那好吧。”
    妇女咬了咬牙，纠结万分的答应了下来。
    然而，诊所里並没有现成的灶下黄土。
    城里楼上都用的是燃气。
    除非去农村找。
    李阿姨也一直在凑热闹。
    她听到李旭要找灶下黄土，眼睛一亮。
    “小旭，我知道哪里有灶下黄土。”李阿姨自告奋勇地说道，“那边卖烧饼的店，他们的炉子就是用黄土砌的，炉膛里肯定有最好的灶下黄土。”
    说著，李阿姨不等李旭吩咐，就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没过多久，李阿姨便兴冲冲地跑了回来，手里捧著一块带著烟火气息的黄土。
    她身后还跟著卖烧饼的老板，他也好奇地凑过来看热闹。
    李旭接过黄土，仔细检查了一下，確认是合格的灶下黄土。
    他將黄土交给宋思思，吩咐道：“思思，將这黄土碾碎，然后用少量清水煎汁，煎到汤色微黄即可。”
    宋思思虽然也对“黄土治病”感到惊讶。
    但她对李旭有著百分之百的信任，立刻按照吩咐去准备。
    围观的记者们，看到这一幕，更是兴奋得不得了。
    他们爭相拍摄著。
    围观的记者们，看到这一幕，更是兴奋得不得了。
    他们爭相拍摄著。
    无论结果如何，这都是一条足以引爆舆论的大新闻。
    林小雨看著那些记者们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心中有些不安。
    她走到李旭身边，低声提醒道：“李大夫，那些记者……我感觉他们有些不怀好意，就想看您的笑话。如果这次没有效果，他们恐怕会大肆报导，对您的名声……”
    李旭笑了笑，並不担心：“林编辑，你放心，我有把握。治病救人从来不是为了迎合舆论。只要能治好病人的病，其他的隨他们去吧。”
    很快，黄土汁熬好了。
    宋思思將一碗微黄的汤汁端到妇女面前。
    妇女接过，看著汤里焦黄的顏色，一脸纠结。
    平时隨处可见的黄土，也能治病？
    她一万个不信。
    但此时，也没有別的办法。
    儿子抽搐的厉害。
    她咬著牙，心疼的餵给抽搐的儿子服下。
    患儿喝下黄土汁后，情绪似乎稍微平静了一些。
    看热闹的人群见状，劝说妇女不要急著离开。
    “大姐，先別走，看看效果怎么样。另外，万一有什么事，我们还能帮你作证，找李医生负责。”
    妇女也想看看黄土汁到底有没有效果。
    而且儿子情况依然危急，她也想等一等，於是答应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其他病人继续轮流看病。
    不过，所有人都有意无意的时不时看向患儿。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他们都在等待，等待著奇蹟，或者等待著李旭的“神话”破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