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和阳气最好的办法,是吃一些清热滋阴的食物,比如梨、百合、银耳、莲藕、冬瓜、绿豆等等。
可是,这大半夜的,在这偏僻的村庄里,他上哪里去找这些东西?
李旭决定“自救”。
他从床上坐起来,盘膝而坐,伸出自己的大拇指,用力地按压脚背上第一、二跖骨之间的“太冲穴”上。
太冲,乃足厥阴肝经之原穴,是疏肝理气、平肝降火的第一要穴。
隨即,他又找到了內踝尖上三寸的“三阴交”穴,同样进行按压。
三阴交,是肝、脾、肾三条阴经的交会之所,按压此穴,可以同时滋补三脏之阴,起到“滋阴降火”的功效。
他闭上眼睛,专心致志地,按压著这两个穴位。
过了大约十几分钟,
他感觉自己体內那股烦躁的、无处安放的燥热之气,仿佛真的被一股清凉的力量,给渐渐地平息了下去。
心中的那份兴奋和躁动,也渐渐地消失了。
他感觉没那么烦躁了,这才重新躺下,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
与此同时,斯纳尔回到了家。
今天晚上,轮到了和他的大老婆一起睡。
只是,他躺在床上,还没等睡著,身体里汹涌澎湃的阳刚之气,便再也无法抑制了。
他一个翻身,就將大老婆压在了身下。
“你……你干什么?”
大老婆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嚇了一跳,“你的病才刚好,要注意身体啊。”
斯纳尔却没有听。
他感觉,今天的自己,强得可怕。
就像一头年轻力壮的公牛。
自从他娶了第二个老婆之后,因为身体和心理的双重压力,他在房事上,便经常感到力不从心。
虽然,两位善解人意的老婆,从来没有抱怨过什么。
但他自己的心里,却变得越来越自卑。
而今天,他要找回属於一个男人的尊严和面子。
……
半个小时后,
他得意洋洋地,看著身下眼神迷离的妻子,问道:“怎么样?”
大老婆的脸上,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惊喜和满足,她崇拜地看著自己的丈夫:“斯纳尔,你今天……太厉害了。”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斯纳尔感觉还意犹未尽。
不能亏了小老婆。
他又溜进了小老婆的房间。
又是半小时的风捲残云……
“你怎么……变得这么厉害了?”
小老婆一脸惊喜地依偎在他的怀里,好奇地问道。
斯纳尔神秘地笑了笑,说道:“我啊,有神医传授的厉害法子了。你放心,以后我都会很厉害。”
他知道,村东头那条河里的泥鰍,还有很多很多……
……
接下来的两天,李旭继续耐心等待。
“押不芦”和“阿魏”,还需要时间,进行晾晒。
这段时间,李旭继续为前来求医的村民们,看病施针。
中亚地区的天气,乾燥少雨,多风。
在別处,需要半个月甚至一个月,才能完全晾晒好的药材。
在这里,仅仅只用了三四天的时间,便已经基本乾燥了。
李旭开始动手,炮製两种奇药。
他戴上手套和口罩,先將“押不芦”连同那具与之共生的犬骨,一同分解开来。
然后,將其切成薄片,用加入了甘草和蜂蜜的药汁,进行反覆地浸泡、蒸煮,以彻底祛除其残存的毒性,並激发其药性。
而“阿魏”,则將其研磨成细腻的粉末,用文火,进行烘焙,使其药香,能够得到最大程度的保留。
当所有的药材,都炮製妥当,分装进一个个密封袋时。
李旭知道,是时候离开了。
他再次给计程车司机,打了电话,让他明天一早,来村里接他。
第二天,当那辆破旧的拉达轿车,再次出现在东干村的村口时,司机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几乎全村的男女老少,都自发地,聚集在了村口。
叶木什,斯纳尔和他的两位妻子,被治好了胆道蛔虫症的小女孩玛依拉和她的母亲……所有受过李旭恩惠的村民都来了。
他们每个人的手里,都提著东西。
有自家產的奶酪,有刚烤好的饢饼,还有色彩鲜艷的、手工编织的掛毯……
他们都是为李旭送行的。
只是,
李旭一个人带不了多少东西。
还要倒车,坐飞机,更没办法拿。
他婉拒了村民们的好意。
只带著一大包炮製好的药材。
剩下还有许多药材,他也炮製好了,留给了叶木什。
“东方的朋友,欢迎再来。”
叶木什等人挥手。
计程车离开。
李旭从窗户探头,挥手告別。
一直走了很远。
村民们仍然没有散去。
计程车竖起大拇指,路上开的小心许多,不那么顛了。
计程车竖起大拇指,路上开的小心许多,不那么顛了。
……
省城,幽静院子里。
秋意渐深,天气一天比一天寒冷。
院子里高大的梧桐树,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只剩下光禿禿的枝丫,显得有些孤寂。
吴老裹著一件厚厚的呢子大衣,却还是感觉有些胸闷气短。
屋里虽然暖和,他却待不住。
转悠两圈,踱步到了院子里。
然而,一阵夹杂著寒气的冷风吹来,瞬间就刺激到了他那脆弱不堪的气管。
“咳……咳咳咳……呼……呼……”
一阵急促而又剧烈的哮喘,毫无徵兆地,再次发作了。
他痛苦地弯下腰,双手撑著膝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整张脸都憋得通红。
“爸,您怎么又跑出来了。”
吴静梅听到声音,急忙从屋里追了出来,手里还拿著一件毛毯。
她快步上前,將毛毯披在父亲的身上,一边为他轻轻地拍打著后背顺气,一边心疼地抱怨道:
“您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吗?张院长千叮嚀万嘱咐,让您最近天冷千万不要出门,您怎么就是不听呢?”
等吴老的喘息,稍稍平復了一些。
吴静梅搀扶著吴老走回屋里。
她脸上浮现出焦虑和怀疑。
她看了看日历,忍不住说道:“爸,您说,那个叫李旭的年轻人,到底靠不靠谱啊?这都过去十多天了,说好去找药,结果连个电话都没有,人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他该不会是当初吹了个牛,现在没法收场,直接跑路了吧?”
她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毕竟,李旭看上去实在是太年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