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旭下针如飞,每一针,都精准无误地刺入了最关键的几个回阳救逆的大穴。
而一旁的钱主任,越看越吃惊。
他发现,李旭的每一针,都不是简单的刺入,而是附带著一种极其特殊的捻转和震颤手法。
只见李旭的右手,如同龙飞凤舞,在刺入“百会穴”时,手腕以一种奇特的韵律,轻轻地摇摆晃动,带动著针尾,如同青龙摆尾一般,在患者的头顶,划出一道道残影。
而当针刺“劳宫穴”时,
李旭的手指以一种极高的频率,进行著短促而又有力的震颤,带动著针身,发出一阵“嗡嗡”的轻鸣,如同猛虎下山,摇头怒吼。
青龙摆尾!
白虎摇头!
果然是绝技。
钱主任看得如痴如醉,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当最后一根针落下,李旭额头上,也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两种针法,
他之前只在模型上练过。
实战还是第一次。
期间容不得半点差错。
再加上病人情况危急。
他的心理压力非常大。
李旭深吸一口气,双手齐出,以一种令人眼花繚乱的速度,在插满患者全身的九根钢针上,进行著快速地、有节奏地弹拨和捻转。
针灸的突出特点就是见效极快。
不多时,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本已经陷入深度昏迷病人的身体,竟然开始微微地颤抖起来。
紧接著,从病人的额头、胸口、四肢的皮肤上,渗出一颗颗细密的、带著一丝腥臭味的的汗珠。
汗珠越渗越多。
很快,就將她的全身,都浸湿了。
“出汗了。”
一旁的护士失声惊呼。
监护仪上,
原本已经微弱到近乎一条直线的心率曲线,开始重新变得有力。
血压和血氧饱和度,也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回升到了安全的范围。
更神奇的是,
病人因为高烧而涨得通红的脸,也隨著这些“毒汗”的排出,渐渐地恢復了正常的顏色。
针灸,见效了。
而且,是立竿见影。
快得不可思议!
“天吶……”
“这……这简直是奇蹟!”
在场的所有专家,都被眼前这堪称顛覆认知的一幕,彻底震撼了。
急诊科主任,先是检查病人情况。
確认病人无碍后,
对李旭竖起了大拇指。
“李大夫,厉害啊!”
李旭擦了擦汗,鬆了一口气。
高教授看著他,露出了欣慰和骄傲的笑容。
而一旁的周俊伟,则彻底呆住了。
他怔怔地看著被眾人环绕的李旭,又看了看自己。
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学歷、天之骄子的骄傲,
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
半小时后,李旭起针。
何丽的生命体徵,完全恢復了平稳。
虽然人还未甦醒,但已经彻底脱离了生命危险。
一场必死的危局,被他硬生生地逆转了过来。
刚才一番扎针,
不下於一场苦力。
李旭也有些疲惫。
他正准备告辞离开,却被钱主任一把拉住了,死活不让他走。
“李大夫,您先別走。”
钱主任堆著笑,拉著李旭的衣袖,“您刚才那手『青龙摆尾』,还有那『白虎摇头』,里面有好几个细节,我还是没看懂。您务必再给我讲解讲解。”
就在这时,李旭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的號码。
接通电话。
“喂,您好,请问是李旭李大夫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著南方口音的男子声音。
“是我,请问您是?”
“哦,李大夫,您好您好,我是张延全。”
对方自报家门,“南方中医药大学的副院长,也是澄江针灸学派的传人,现在担任著全国针灸学会的秘书长。”
张延全!
一旁的钱主任,听到这个名字,一脸惊讶。
这可是当今龙国针灸学界,最顶尖的、泰山北斗级的人物啊。
“是这样的,李大夫。”
张延全的语气,非常客气,“我听风城中医院的朱权新说,你手上,有我师祖承老先生亲笔书写的针灸笔记?我正好在江省出差,不知方不方便,登门拜访,一睹先贤遗墨?”
“您在江省?”李旭说道,“那太巧了。我现在,就在省中医院。”
“是吗?我正在省会。”张延全喜出望外,“你稍等,我这就过去。”
掛断电话,一旁的钱主任,已经激动得快要说不出话来了。
张延全要来。
那可是比他还要高一个辈分的、真正的澄江学派嫡传啊。
他立刻对高教授说道:“高教授,张院长要来,这可是我们省中医院的大事。我立刻去申请一间会客室,再告诉院长一声。”
高教授笑著点了点头,他决定留下来,一同见一见这位针灸大家。
高教授笑著点了点头,他决定留下来,一同见一见这位针灸大家。
周俊伟看著几位大佬之间谈笑风生,自知自己的级別,已经不够格再待下去了。
高教授也示意他,可以先回去了。
他只好恋恋不捨地离开。
……
半小时后,省中医院的贵宾会客室。
张延全就赶了过来。
不过,省中医院的院长有事过不来,就让他们代为招待。
张延全虽然是国內顶尖的专家,但为人却异常的谦和,没有丝毫的架子。
一番寒暄过后。
张延全便有些迫不及待地,向李旭询问起承老笔记的事情。
“李小友,不知可否將师祖的笔记,借我拜读一番?”
钱主任刚才就已经问清了。
李旭之所以针灸这么厉害,甚至能排除蛇毒。
就在於他手上有承老亲笔书写的“武功秘籍”。
李旭没有丝毫的敝帚自珍。
他拿出手机,將之前扫描好的、高清的笔记电子版,调了出来。
同时,李旭好奇地问道:“张院长,您既然知道朱主任那里有复印件,为什么不直接找他要呢?”
张延全笑著摇了摇头:“朱主任说,这笔记的主人是你,他只是个『借阅者』,做不了主,须得经过你的同意才行。”
李旭闻言,摇了摇头,“张院长,您言重了。承老先生的毕生心血,是属於我们整个中医界的宝贵財富,理应被公开,被传承,被发扬光大。將它私藏並不是一个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