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河区中医院。
苗丽正拿著手机,一脸兴奋地看著同学群里的视频和討论。
她把手机递给一旁的科室主任郭宇。
“郭主任,您快看!李旭又干了件大事!他跑到市中医院,把人家专家都束手无策的病人都给治好了!”
郭宇接过手机,看完视频,十分高兴,不愧是我们医院的特约顾问。
但隨即,他又紧张了起来。
“李旭去市中医院了?”郭宇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他该不会是被市中医院的人给挖走了吧?”
他心里很清楚,李旭现在就是他们广河区中医院的一块金字招牌。
要是被財大气粗的市中医院给挖走了,对他们医院来说,绝对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郭宇越想越觉得不安,他立刻拿出手机,给李旭打去了电话。
“喂,李大夫,我听说您现在都威震市中医院了!”
郭宇先是开玩笑地恭维了一句,然后试探著问道,“你没打算跳槽吧?我们区中医院虽然庙小,但是诚意满满。”
电话那头的李旭听出了郭宇的担忧,笑了起来:“郭主任,您放心吧。我只是去帮个朋友的忙,没有跳槽的打算。我还是喜欢在自己的小诊所里,自由自在。”
听到李旭的保证,郭宇才鬆了口气。
……
市中医院,病房中。
李旭见病人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对林国瑞和女孩的家属交待道:“方子已经对症,接下来,就让病人按时服药,好好调养就行了。用不了几副药,就能痊癒。”
说完,他便准备告辞离开。
“李大夫,我送您!”
林国瑞执意要送,胡启明也连忙跟上。
三人一路走,一路討论著奔豚病的治疗心得。
当他们路过內科专家办公室时,
恰好,
薛树恆的办公室门是开著的。
他一眼就看到了正与林国瑞相谈甚欢的李旭。
薛树恆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个小子,怎么会在这里?
还跟林国瑞有说有笑的?
一股无名火,从他心底里升起。
他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衅。
“李旭,你站住!”
薛树恆冷著脸,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喊住了三人。
李旭转过身,看著眼前这个一脸不善的“老师”,眼神淡漠。
“你来市中医院干什么?”
薛树恆用一种审问的语气质问道,“这里是你该来的地方吗?”
李旭最烦他这副道貌岸然的嘴脸,也懒得跟他客气,直接回懟道:“我去哪里,好像还轮不到你来管吧?”
“你!”薛树恆被噎得脸色一滯,他转头將怒火对准了林国瑞,“林主任!这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带他来医院?”
林国瑞被问得有些尷尬,只能实话实说:“薛教授,是这样的。我请李大夫,来给302床的病人看了一下病。”
“看病?”薛树恆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鄙夷地看了一眼李旭,冷笑道,“一个病入膏肓的病人,他能看?他看得懂吗?林国瑞,你是不是脑子糊涂了?竟然相信一个小诊所的医生!”
“薛教授,话不能这么说。”林国瑞被他说得也有些恼了,
硬顶道,“事实是,李大夫给病人看过之后,开了一副药。病人服用后,已经大为好转了!”
“不可能!”
薛树恆第一反应是不信。
但是看到信誓旦旦的林国瑞和稳如泰山的李旭,
他无法安坐,立刻转身,大步流星地冲向了302病房。
当他看到病床上,原本应该奄奄一息的患者,此刻正安详地躺著,脸色红润,呼吸平稳时,他的眼睛瞬间瞪大。
他不信邪,快步上前,抓起患者的手腕,亲自为她把脉。
指尖传来的,不再是之前那沉细欲绝的败脉。
而是一股虽然微弱但却充满了生机的缓和之脉!
这怎么可能?!
上午还病入膏肓、必死无疑的病人,仅仅过了半天,竟然真的起死回生了?
而创造这个奇蹟的,竟然是他一个不听话的学生。
薛树恆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
但是,他绝不愿意承认自己比李旭差。
他是市中医院的內科专家,是德高望重的教授,是无数学生敬仰的老师!
而李旭,在他看来,不过是一个刚刚毕业、靠著一点运气和旁门左道博取名声的黄口小儿!
如果今天这事传了出去,
说他薛树恆看走了眼,被自己的学生给比了下去,那他还怎么在这个圈子里混?
他的脸面,他的权威,將荡然无存!
不行!
绝对不行!
他必须找个机会,一个能当著所有人的面,將李旭狠狠踩在脚下,证明自己才是真正的权威的机会!
就在薛树恆的內心被阴暗的情绪所占据,苦思冥想著如何挽回顏面时。
他的手机,忽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医院急诊科打来的。
薛树恆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接通了电话。
“喂,我是薛树恆。”
“薛教授!太好了,终於打通您的电话了!”
电话那头,传来急诊科韩医生焦急的声音,“我们这里接诊了一个非常棘手的病人,情况危急,想请您立刻过来会诊!”
韩医生飞快地將病人的情况介绍了一遍:
一名农妇,带著自己七岁的女儿回到娘家探亲。
中午吃饭时,家人给她做了一碗香喷喷的猪肉麵。
不料,小女孩在和表哥爭抢一块带骨头的肉时,因为吃得太急,一块猪骨,不慎卡在了喉咙下方,不上不下,无法吞咽。
家人见状,惊慌失措,立刻用最原始的土办法,用手指伸进孩子的喉咙里探抠引呕,试图將猪骨吐出来。
然而,这番粗暴的操作,不仅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起了反效果。
不久之后,小女孩的喉头、颈项开始迅速地<i class=“icon icon-unie0e7“></i><i class=“icon icon-unie0e8“></i>起来。
到了中午,整个头面部和胸乳部位,都已经肿得像个皮球,紫得发亮。
孩子更是因为剧痛和窒息感,无法吞咽任何东西,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张著嘴,痛苦地流著口水,呼吸声如同破旧的风箱。
家人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急忙將其送到了市中医院的急诊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