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熊烈火,几乎快將整个苗王宫殿给烧成灰烬。
不得已,將军率领朝廷的军队退了出来。
而那群苗兵只能自求多福。
趁乱,苗王被吕盼山给救了出来,他脸上、身上早就被大火燎出水泡,狼狈不堪。
前有狼,后有虎。
鹤蚌相爭,渔翁之利。
尹怀夕的突然出现的確打了个措手不及,让苗王和將军都没想到,他们身后还跟著一支秘密军队。
將军目光一扫,便看出那支军队是隶属於长公主殿下的卫队。
都是千年的老狐狸,將军焉能不知皇帝和长公主之间的矛盾,他虽对皇帝忠心耿耿,可先皇后也於他有恩。
总不能厚此薄彼。
只是…长公主殿下当真要成反贼吗?
“殿下的人来此,莫不是给老夫送补给的?”
他语气客套,目光却直直落在领头的尹怀夕身上。
那玄衣女子,將军认识。
她是长跟在殿下身边的“无名”。
无名身旁的这小家碧玉,將军著实不认识。
他蹙眉,心想殿下还真是有雅致,难不成府里头养一个,府外面也要养一个?
说是小家碧玉,可尹怀夕表现出的胆魄又完全不像是深闺女子。
还没等將军思索个结论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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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架起奄奄一息逃出来的苗王,目光却如將死的禿鷲紧紧盯著缠绕在尹怀夕手中的银质链子。
他嘴唇翕动,艰难的往外吐出了两个字。
“蛊王…在她手上。”
“她是那名…那名汉人女子…”
“抓住她!”
“赶快…抓住她!”
哪怕被烟燻的神志不清,苗王却依旧发號施令,她太清楚这汉人女子於桑澈而言有多重要。
只要拿捏了这名汉人女子,那他就能要挟桑澈。
到时候,整个苗疆对他有异心的人也不得不服他。
可惜想像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尹怀夕面对苗王那阴鷙的目光,她不卑不亢,蛊王在她手中,就没有任何生物能近得了她的身。
除了蛊王的主人,桑澈。
至於这皇帝派遣来的將军,尹怀夕打算稍后再处置他。
“找到了!”
“这儿!”
烈火將乾尸焚烧殆尽,但他手中那轮弯刀却在火海中淬炼出异样的光彩,桑澈周围是密密麻麻的虫子,它们前仆后继,硬生生为桑澈铸成一段隔火墙。
避免桑澈被火海吞噬。
数不清的虫子来到桑澈的身下,將她顶了起来,以极快的速度往外运著。
大殿中充斥著被虫子烧焦的味道,轻微的毒素瀰漫,有不少人出现了中毒症状。
尹怀夕却对这群自食其果的傢伙没有任何怜悯之心,她只盯著从火海中被虫子运出来的桑澈。
满心欢喜。
“阿澈…”
“我终於找到你了…阿澈。”
將人搂在怀中,尹怀夕看著桑澈重新蒙上的眼,心臟像是被车轮碾压,难受至极。
她…终归还是失去了一双眼吗?
伸出手指想触碰桑澈,指节刚抵上桑澈额头,火烧火燎的热几乎要將尹怀夕给吞噬。
尹怀夕心中一惊,心知,这大概是火场的温度太高…才会让桑澈这样狼狈。
可她只有以火路封锁这群人,才能確保他们不会强行將桑澈捆住从苗王宫殿的地下通道逃之夭夭。
再也寻不到。
玄衣女子瞧见桑澈这副模样,暗叫不好,她连忙蹲下来,原本想去摸桑澈的动作停滯在空中。
犹豫再三,还是將掌心贴了上去。
情况要紧,顾不得女女授受不亲。
“尹三小姐,得赶快给她泡冷水了,否则再这样下去,她的五臟六腑都会被蒸熟的!”
听到这骇人的言辞,尹怀夕点头。
“我知道只有一处冷泉,就在宫殿后方。”
但具体怎么走,尹怀夕可谓是两眼一抹黑。
小说中有提过苗疆深处的大致地形,苗王宫殿后有一处冷泉是主要剧情的触发点。
別问尹怀夕当初是怎么知道的,总之,她就是知道。
玄衣女子站起身,她手握著长刀刀柄,將刀身抽出来。
抵住了离她最近的一名苗人,恶狠狠逼问:“说,冷泉在哪里!”
…
无名原本是个孤儿,在一场瘟疫中,一家老小都死绝了。
是前来布施白粥,发放棉袄的殿下发现了快冻死在街头的无名。
给她吃饱穿暖,教她读书识字,甚至还请老师传授她武艺。
到最后,殿下问她。
是想走还是想留。
若是想走,殿下可以给她寻个门道,让她去当官,做捕快,职位虽不大,可到底也清閒,一月俸禄不少。
她一人吃饱穿暖,还尚有余財。
在瘟疫中,在洪灾中,在战场中,殿下救助了不少孤儿,等她们年岁稍大些,殿下便让她们自个儿做决断。
想走的不是没有,一抓一大把,殿下都会给她们安排好去路,有的入朝为官,有的下海经商。
有的重新当起了农民。
但也有的,会像无名这样,自愿抹掉姓名,殿下身边忠心耿耿的死士。
为殿下生,为殿下死。
绝无背叛。
以报答殿下救命之恩,提携之恩。
为殿下效命。
…
刀刃嵌进皮肉中,一滴犹如玛瑙的鲜血沿著刀身流淌。
那苗人哪里敢不从。
他嚇得浑身瘫软,道:“我知道…冷泉在何处。”
得到確切的答案,尹怀夕这才鬆口气,她本想一人搀扶住桑澈,可她连日来奔波,精神高度紧绷,精疲力尽,没倒下就已然算是好事。
这颤巍巍的动作,哪里还能扶人。
因此,桑澈是被殿下派来的几名护卫给扶住。
眼见著这群人將陛下要抓的“药引子”带走,將军立马开口:“无名,我知道你能来是殿下的授意。”
“你们不予理会老夫,定然也是殿下的意思。”
“老夫也同样不想和殿下有什么衝突,可老夫奉了陛下的命令,总不能拂了陛下的面子。”
“不然老夫这一家老小的命,可全都要葬送了。”
无名被叫住,她回头看著將军。
噙著一抹笑。
“周將军,殿下和陛下之间的事,我知晓你为难。”
“可你要做那墙头草,也就別怪我家殿下手不留情。”
“即便殿下日后不登大殿,殿下也依旧是大新朝的主人。”
这话说出来相当於谋逆。
可无名却不怕让周將军听见。
她要的就是动摇周將军这根墙头草,他最后选谁没有所谓。
只要犹豫,就已然输了大半。
…
对於身后的吵嚷。
尹怀夕全权交给殿下身边的无名。
她跟隨著那苗人带路的方向,一路去往冷泉。
“阿澈…”
“我会带你回家的。”
“我真的…会带你回家的。”
尹怀夕不忍去看桑澈那双被蒙起来的眼睛,她咬著唇,企图用疼痛衝散心中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