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重铸神衣
从仙宫大殿那扇沉重的金色门扉中走出时，洛基的脚步有些虚浮。
他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殿內，奥丁依然端坐在王座上，独眼中闪烁著某种他无法解读的情绪。
刚才那场谈话的內容还在他脑海中嗡嗡作响。
“冕下，我们————真的就在阿斯加德等著吗？”
洛基的声音里带著罕见的迟疑。
他向来以诡计和从容自詡，但叶枫与奥丁对话中透露出的真相，像一柄重锤砸碎了他对宇宙的所有认知。
叶枫侧过头看他。
“怀疑自己了？”
叶枫问道。
洛基沉默了几秒，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法袍的袖口。
“说完全没有是假的。”
“按照您描述的那种————规模，我们的胜算听起来几乎不存在。”
他最终承认。
“確实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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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想怎么办？投降？安静地等著被收割？”
叶枫没有否认，他迈步走向彩虹桥的方向，长袍下摆在光洁的地面上无声拂过。
洛基跟上他的脚步，嘴唇抿成一条细线。
“听著，洛基。”
“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变数，一个不在这片多元宇宙时间线中的变数。这意味著我能带来改变，真正的改变。”
叶枫在通往彩虹桥的拱门前停下，转身正视著他。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如果我失败了，这片宇宙再次被时间牢笼重启，那么很遗憾，你会变回从前那个洛基。”
“那个被嫉妒和愤怒蒙蔽双眼，在狭隘的野心里打转的洛基。”
洛基的呼吸微微一顿。
“我选择你，不是因为你比別人强多少。”
“而是因为你聪明，骄傲，有能力看到更大的图景。你只是————一直没找对方向，也缺少足够的动力。”
叶枫继续说，语气里带著某种罕见的坦诚。
“现在方向我给你了，动力我也给你了。”
“是拼死一搏，还是等著被打回原形，选择权在你手上。”
叶枫最后说道。
洛基站在原地，彩虹桥入口的风吹动他黑色的长髮。
他想起过去那个自己：躲在阴影里策划那些可笑的阴谋，为了一点虚名和王位兄弟鬩墙，以为自己能玩弄所有人於股掌之间————
那些记忆现在让他感到一种深刻的羞耻。
“我明白了。”
“我们接下来去哪？”
洛基抬起头，眼中的迷茫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某种锐利的光芒。
“尼达维勒。”
“我要拜託矮人王艾崔做一件事。”
叶枫说。
彩虹桥的光芒闪过。
当视野重新清晰时，他们已经站在了一片星空环绕的巨大星环上。
尼达维勒。
矮人们的锻造圣地，九界中所有传奇武器的诞生地。
炽热的恆星被精巧的星环结构环绕，成为永不枯竭的能量源。
“洛基？”
一个洪亮如钟的声音响起。
矮人王艾崔从一处高台上走下，他那魁梧的身躯在锻造火光的映照下投出巨大的影子。
他的目光扫过洛基，然后落在叶枫身上，粗獷的眉毛微微挑起。
“稀奇啊。终於想通要打造自己的神器了？”
“说吧，想要什么样的武器？剑？法杖？还是————”
艾崔对洛基说道，语气里带著矮人族特有的直爽。
“不是我。”
“是这位————叶枫冕下有事找你。”
洛基侧身让出叶枫。
艾崔听到“冕下”这个称呼时，眼神明显凝重了几分。
他重新打量叶枫，那双能辨识万物材质的眼睛迅速捕捉到了异常。
这个人身上散发的能量波动很奇特，既不像阿斯加德的神力，也不像任何一种他熟悉的魔法源流。
而且能让洛基用这种敬称————
“叶枫冕下。”
“矮人王国尼达维勒欢迎您。有什么是我能为您效劳的？”
艾崔的態度正式了许多。
叶枫没有立刻回答。
他环视四周，巨大的锻造工坊里，数百名矮人工匠正在忙碌。
有的在淬炼发光的金属，有的在雕刻符文，更远处，那著名的恆星熔炉正吞吐著能將行星融化的烈焰。
“我想请你重铸一件东西。”
叶枫终於开口。
他心念微动。
下一秒，璀璨的光芒从他身上绽放。
洛基和艾崔同时眯起了眼。
那是一件他们从未见过的鎧甲，它像是一件活著的艺术品：流线型的金色主体，肩甲呈羽翼状展开，胸甲上嵌著一颗仿佛容纳了星云的宝石，关节处的设计精密得超越了矮人族最复杂的机械结构。
更惊人的是它散发出的能量场。
仅仅是存在著，就让周围的空气產生了细微的扭曲，锻造工坊里的火焰都朝这个方向微微倾斜。
“诸神在上————”
“这是————这是什么材质？我从未见过————”
艾崔喃喃道，他不由自主地向前走了几步，眼睛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跳出来。
他伸出手，又克制地停在半空，转头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叶枫。
“你可以触碰。”
叶枫说。
艾崔小心翼翼地用手指碰了碰臂甲的表面。
那一瞬间，他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它在————回应我？”
“这金属————竟然比乌鲁神钢的能量传导性还要高。”
矮人王震惊地说。
“它叫神秘金属。”
“来自一个特殊的地方。它能吸收能量，適应环境，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改变自身的物理性质。”
叶枫解释道。
艾崔绕著叶枫转了一圈，嘴里不停地发出各种感嘆和疑惑的声音。
最后他停下来，摇摇头，语气里带著工匠看到材料被浪费时特有的痛心：“恕我直言，冕下，这件鎧甲————被严重低估了。”
叶枫挑眉：“怎么说？”
“您看这里，还有这里。”
“设计思路还是常规的防护理念。它確实能吸收能量，適应环境，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艾崔指著胸甲和肩甲的连接处。
矮人王的手在空中比划著名，越说越激动：“真正的神器不是这样的！”
“奥丁的冈格尼尔，索尔的妙尔尼尔————这些武器都和主人的灵魂绑定，与神力共鸣。它们会成长，会进化，会在战斗中与主人一同突破极限。”
他指著神衣：“而您这件，坦白说，它更像是————一个很高级的科技產品。”
“它很强大，材质惊人，但缺少灵魂。只要掌握技术，理论上可以批量复製。这不是神器应有的宿命。”
叶枫静静地听著，脸上没有露出不悦，反而若有所思。
对方说的確实没错，这件神衣，本质上就是里德和杜姆利用科技打造出来的產物。
“所以，你能重铸它吗？”
他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艾崔摸著下巴浓密的鬍子，陷入沉思。
他走回工作檯，抓起一块记录用的石板，用炭笔在上面快速勾画著。
线条和符文逐渐铺满石板，有时他擦掉重来，有时停顿很久。
整个工坊都安静下来。
矮人工匠们虽然还在工作，但注意力显然都集中在这边————
能让艾崔如此慎重对待的锻造委託，几十年都未必有一次。
“可以。”
“但时间会很长。尼达维勒从来没有铸造过这种类型的鎧甲，现有的模具全都不適用。这意味著我们必须完全手工打造，从基础结构开始重新设计。”
艾崔终於开口，他抬起头，眼睛里有火焰在燃烧————
那是工匠面对顶级挑战时的兴奋。
“大概要多久？”
“至少一个月。”
“这还只是初步估计。而且重铸过程中需要您全程参与。”
“神器的灵魂烙印、神力灌注，这些只能由您自己完成。我们矮人只负责赋予它形体。”
艾崔说。
叶枫点点头。
一个月的时间，在他漫长的计划中不算什么。
他目前还用不上神衣，就算没有神衣的加持，他的力量也能够媲美奥丁和宙斯这样的神王。
一个月的时间，完全不是问题。
“如果————”
“再加上这个呢？”
叶枫缓缓说道，手中光芒一闪，一柄金色的长枪凭空出现。
冈格尼尔。
永恆之枪出现的瞬间，整个尼达维勒的锻造火焰齐齐一滯。
在达成交易之后，奥丁就已经把这柄神器交给了叶枫。
艾崔的石板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张著嘴，看看冈格尼尔，又看看叶枫。
“您————您是说————”
“要把冈格尼尔————打造成这套鎧甲的配套神武？”
艾崔的声音都变调了。
“有这个可能吗？”
艾崔深吸一口气，弯腰捡起石板。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但眼神越来越亮，那是一种混合了狂热和敬畏的光芒。
“可能————当然可能！世界树的枝干，永恆之枪的神性，再加上这种神秘金“天哪，这会是我这辈子最伟大的作品————不，是我族歷史上最伟大的作品之一————”
他喃喃自语，炭笔在石板上疯狂舞动。
他突然停下，严肃地看向叶枫：“但如果要融合冈格尼尔，时间会更长。至少————两个月。”
“奥丁那边？”
艾崔忍不住问道。
“奥丁既然將冈格尼尔交给冕下，自然有他的考量。”
洛基的意思很明確，这不是他需要担心的问题。
叶枫抚摸著冈格尼尔的枪身。
他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世界树之力，那种连接九界，贯穿一切的概念性力量。
如果能將这种特性融入神衣————
“那就做吧。”
“把冈格尼尔熔铸进去，替这件神衣打造一柄专属的神武。”
他作出决定。
锻造开始决定一旦作出，整个尼达维勒就像一台精密的机器般运转起来。
艾崔召集了所有大师级的矮人工匠总共十二人，每一个都是能独立打造传奇武器的宗师。
他们在中央熔炉区围成一圈，中间铺著艾崔连夜赶製的设计草图。
“首先，我们要剥离神秘金属的现有结构。”
“那种適应性和能量吸收的特性不能丟。”
一位鬍子编成三条辫子的老矮人说，他叫布洛克，是尼达维勒最年长的锻造大师。
“冈格尼尔的融合是最大的难点。”
“世界树的力量不是常规能量，我们需要找到让规则与物质共存的方式。”
另一位女矮人宗师，赫拉，指著草图上的核心区域。
会议持续了整整一天。
叶枫和洛基在一旁听著，偶尔叶枫会提出一些关键意见，他对神秘金属的理解远超矮人们，而冈格尼尔在他手中的这段时间，他也摸清了不少特性。
第二天清晨，锻造正式开始。
第一步是拆卸。
叶枫站在恆星熔炉前的平台上，神衣自动从身上剥离，悬浮在半空中。
艾崔亲自操作一组精密的能量工具，那是用恆星能量凝聚成的光钳，可以无接触地处理神秘金属。
“请解除您与它的所有连接，冕下。”
艾崔严肃地说。
叶枫闭上眼睛。
他直接断开了神力与小宇宙的连结。
神衣突然黯淡了一瞬，那些流动的金色纹路停滯了。
“好了！”
“布洛克，控制熔炉温度！赫拉，准备分离矩阵！”
艾崔大声说。
恆星熔炉的防护罩缓缓打开。
恐怖的热浪即便隔著能量屏障也让人感到皮肤刺痛。
叶枫看到，熔炉是浓缩的恆星物质，它发出白金色的光芒，亮度足以瞬间烧毁普通人的视网膜。
艾崔用光钳夹起神衣，將它送入熔炉。
它在恆星物质中缓缓旋转，表面的结构开始鬆动，就像冰块在热水中逐渐分离。
“它在適应————”
“温度超过十万度了，它没有熔化不说，竟然还在重组內部结构？”
赫拉盯著监测仪器，声音充满惊嘆。
叶枫也注意到了。
神秘金属正在以一种奇特的方式回应极端环境。
材料的分子排列在改变，密度在增加，某种更深层的潜能被恆星的高温高压激发出来。
这种材料的完美適应性在此刻展露无遗。
就算是极致的高温，都无法彻底融化神秘金属。
毕竟凤凰白热屋当中所具备的湮灭之力，可比高温恐怖的多。
“难道连融化这种金属都做不到吗？
，矮人王艾崔没想到第一步就卡住了。
如果没有办法熔炼神秘金属。
那后续的神力灌注和灵魂烙印根本就无法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