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说志怪
同样之言语出来,可谓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吴峰立刻就朝著深处想了起来,不过同办公室,吴峰並不觉得这一件事情,有甚么稀奇,甚至连听到了这话的“姚太祝”,也不以为意。
吴峰察觉得到,“姚太祝”听到了这话,其实也明白这话中的意思。
他什么都知道。
他只是不在乎。
吴峰问道:“那你是何处之人呢?”
“白庙祝”说道:“我是盘王的子孙。
我是受了盘王的命令来到的这里,不过这底下的盘古,他——
”
说到了这要紧的地方,他开始卡壳了。
並非他不愿意说出来。
是因为他在琢磨。
那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一时之间有些难以出口,不好形容,只是出现在了存思之中,想要將这说法说出口,却好像是隔著一层铁门,有些难受,说不出口。
就算是“白庙祝”,也是如此,不过得到了他的说法,吴峰也不催促他。
就是方才的语言,还有旁边“姚太祝”的表情。
已经叫吴峰,心里有数了。
就是在二人说了几句话的功夫,那“诡韵”再度蒸腾起来,从此处看远处,就像是热油之中倒了凉水,就好像是炸锅了。
以一种“四面八方”的形式爆发了。
而在这其中,吴峰竟然看到了一座山,又或者是一只手掌!
虽然这个场面,转瞬即逝,可是吴峰看的清楚。
就是从这一只手掌之上。
只要吴峰愿意。
他完全可以从这手掌之上,看出了“神通”,“道纹”,“神韵”等种种。
不过隨著此物在“黑气”之中再度消失隱退。
十方世界之中,都有一种古怪的气氛笼罩过来。
像是一张大嘴一样,將这里的诸人全部都围猎起来。
要將眾人一口吞下。
就连吴峰插在了那里的“师刀”,都开始发出了“雷鸣”的声音。
发出了“叮咚叮铃”的声音之后,开始在地上“跳跃”了起来,那些过来之后,被“迎刃而解”的“诡韵”,此刻也都重新匯集了起来。
並非是“师刀”本身就在乱转,实则是因为“地气”之动,叫“师刀”也难以安稳!
“姚太祝”凝视著眼前的情形,吴峰却不著急说道:“无妨,有我!”
“姚太祝”並未说话。
他不过是继续看著,但是就是在这话之后,“师刀”竟然都逐渐安寧,这並非是“师刀”听到了吴峰的话,想要在吴峰面前表示一下,而是在吴峰说完了这句话之后,他就镇住了此地!
吴峰头顶上,大日当空。
一股“神韵”,化作了凝固的“生灵正韵”,也可以为“神韵”,“符籙”等等诸多之形,究其之意,本来也就是“道”之所行。
炙热的火灼烧著周围的一切,高温之下,宛若波涛。
这波涛也朝著四周而去,和这“诡韵”强强相撞之下,此间彻底撕裂。
看著眼前的场景,“太祝令”微微頷首。
他当然看得出来,这一下,並非是先前的“王道之举”。
但是就是这手段,已经超过了他,便是在他当年,也已经比之於“太常”了,当然,现在说不准了。
况且,“太常”虽然位列“九卿”。
但是他也不是以“斗法”擅长,或者说,他们都不以“斗法”擅长,就算是他们,亦是“视死如生”,经过了“生死”这一道大门之后,反而会获得了更加强大之力量起码在他这个时候,的確如此,至於说“方仙道”,“黄老”,“阴阳家”,“五行”,那自然是各有各的手段和方法了。
生死之间,宛若是隔了一层光滑的镜子。
镜子之上是生。
镜子之下是死。
生如何,死亦如何。
所以“太常”活著的时候,还有他亡故之后,实力是不相同的。
至於“祝”,“说”等方式。
实则也须得背靠了一个大靠山。
也许的是以“言语”的方式出现,並无现在吴峰这样的直观,就像是现在,两两相撞,那“诡韵”过来,就被大日之光撞开!
在他的手上,那紫綬印璽所化的气息从他的身边巍峨而起,化作了一座山岳的虚影,压住了地底下想要升腾起来的“诡韵”。
两相比对之下,吴峰自然是占据了上风。
吴峰甚至都未曾催动了这“山岳”的力量。
只是它一出现。
伴隨著这一日一岳的异相出现,这些“诡韵”都各自散开。
但是也只是散开而已。
隨时还可以继续合为一处。
本来吴峰是打算將这些“诡韵”,全部都撕碎之后祭炼,但是现在的情况,就好像是吴峰撞在了一堵高墙之上,得了一些碎砖烂瓦,那完整的“城墙”,还是在远处。
这些“诡韵”,撞击在了吴峰这个“高墙”之上。
吴峰的这个“高墙”,也有碎裂的意思。
双方都未曾施展全力,甚至连试探都不算,不过是一个“连锁反应”罢了。
所以“盘古?”
在这底下,就是“盘古”?
若不是,“天九·道人形”,也绝对是不过如此了罢!
吴峰朝著远处眺望,並且隨时“监控”者身边人的健康问题,在此时间,在吴峰的“大日”之上,竟然出现了诸多的“斑点”。
这些“斑点”,宛若是“大日腐烂”。
从里到外的坏了起来。
但是这一下,吴峰不动声色。
因为这对於吴峰来说,本来就不属於什么惊奇的事情。
这是他故意为之,不过是“立夏”之后,火毒徐徐渗入,这般的相互交匯之间,只需要一点时间,吴峰就可以看一次“火烧连营”是甚么样子的场面了,这一切都被“姚太祝”看在了眼里,叫他越发的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自己卜算绝对无错。
“只是时间未到罢了。”
“姚太祝”突兀的说道,吴峰看向了“姚太祝”,“姚太祝”並未在这件事情上多费口舌,而是开口说道:“这就是泰山了罢。”
他指的自然就是“泰山”的虚影。
吴峰看著身边之人,说道:“是,太祝,你见过泰山?”
“未曾见过,但是我知道它一定存在。
在皇帝祭天的时候,便是会在旁边供奉诸山神,其中就有泰山。
这件事情,其余人不知,也罕少记载於笔记之中,因为它就在於明堂辟雍深处,除了皇帝本人,其余人俱都不得见。
到了后来,將此物启出明堂辟雍之时候,我方才得见。
当然,其中官位最低的,应当也就是我们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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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我们几人。
虽然未曾明言。
吴峰也能理解,也是几百石的,负责礼仪和祭祀的官员了,平心而论,这门槛其实不低。
吴峰说道:“那明堂辟雍深处是如何的?”
“不知道。”
“姚太祝”说道。
这种事情无需欺瞒,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姚太祝”说道:“那个时候,我都不认识这是甚么山,不过好在还有人知道,不过这並非是好事。
毕竟此间无泰山,但是却又祭拜了泰山。”
吴峰说道:“若是无泰山,那么你们祭祀黄帝,又在何处?”
吴峰可以確定。
自己是一定见过了祭拜黄帝之书。
叫吴峰未曾想到的回答出现了。
“黄帝,就居於泰山之中,不过泰山不在此间,而是在黄帝之封土。”
此言一出,吴峰缓缓点头说道:“的確是可以说得通。”
没有和对方爭辩,也无须爭辩,毕竟这样也能说得通,除了和吴峰所知不太一样之外,吴其余之问题。
吴峰趁著“火毒”进入了这“诡韵”之中的时间。
又问道:“你说的那通晓这些的人,又是谁呢?”
“神人。”
他看了一眼“白庙祝”说道:“虽然略有差池,不过也无太大差池。
是神人传书。”
“姚太祝”所说的“神人传书”。
吴峰並无耳闻。
好在此地还有一个正经读过书的。
是“姜慎之”。
“姜慎之”闻言,没有说话,但是神色之间,还是出现了变化。
吴峰看到,直接將他带了过来,叫其做了自己的翻译。
他说道:“怎么,这神人传书,你对此颇有异议?”
“无异议,无异议。”
“姜慎之”连忙说道:“不是对於此事有异议。”
吴峰说道:“那你方才,是什么表情?”
“姜慎之”说道:“呃,勿怪,勿怪,实则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吴峰:“说”。
见此情景,“姜慎之”说道:“其实是有一些印象,不过我看的,都是些荒诞不经的言语。
在诸多书本之中,这些志怪之说—
”
话说顺口了,不过立刻,“姜慎之”就反应过来。
这不应该说是“志怪”。
也不能说是“荒诞”。
倒不是说当著吴峰和“太祝令”的面,说这个不好,而是因为现在说这话,有些意有所指的感觉,虽然“姜慎之”清楚自己没有这个想法。
这个说法,有些说当今的“万岁爷”,得到“老子传书”,也是一件荒诞不经的事情一样。
但是说都说出来了。
“姜慎之”连忙分说道:“不过这神人之说,其实到了近现代,已经不多见了。
吴峰当然知道他说的近现代。
可能就是本朝,还有前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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