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二郎(2/3)
吴峰看到的,是“诡韵”和“神纹”交织在了一起,最后形成了“妖”也就是这一次的“洪水”,甚至於有了这个思路之后。
吴峰示意“平风道人”,前后將整个画轴按照吴峰的意思放置。
放置了之后。
吴峰仔细的盯著这些“画轴”。
忽然之间,恍然大悟,那一只只的手,就像是无数溺水之人,但是溺水之亡魂,不可能形成这般大的“诡韵”。
甚至於那治水之人。
明显是换了好几拨人。
但是每一个治水之人,地位都不低,更重要的是,实力也不低,吴峰在意的是,这些“圣王”之力,来自於甚么地方。
不止是吴峰。
“平风道人”,也看的明白,在察觉到了这些之后,他微微蹙起来了眉头,要是如此说的话—
“要是此时的法籙,已经有了诸多问题。
那之后的法籙,是不是也有问题?”
“平风道人”徐徐说道,语气之中,有疑惑,但无动摇。
看起来是在问吴峰,实际上也是在问自己。
“不一定。”
吴峰开口说道,“你不相信其余人,还能不相信师祖,祖师么?”
吴峰平静的回应。
他之所以这样说。
不是为了安慰“平风道人”,实则是从开始,整个法门从上往下,其实都是在不断的变化。
谓之曰“革”!
“革”者,变也,吴峰所说的这些“师祖”,“祖师”,都是在不断的变化之间。
洗炼出来了大量的“巫”。
当然,这种过程之中,有吸收变革,也有反覆沉沦,都是常有之事。
在这而言,吴峰说道:“也並非一定是法籙之事,你仔细看看””
说话之间,吴峰实则脑海之中,“灵感爆发”。
往日之种种所见,在今时也突然“灵感进发”之下,出现了串联,许多以往之不解之事情,都结合在了一起。
“这一幅画是要告诉我们,古代圣王治水的时候,也是浊生地,清上天!
圣王们剥夺了神职,乃至於神纹,法籙,隨后自己带走了此物。
所以现在留下来的,其实已经不算是完整的妖,而是一些诡韵的残留,所以接下来此地处置的,其实也就是一些震动的余波。
九牛的一毛。”
吴峰盯著此物去看,隨后说道:“就像是蟒巫山,乃至於天巫山,甚至於很有可能扩大到了其余的地方。
在某一个时刻,物极必反。
所以在某一个时刻,物到了极,不可再攀高。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有人將其镇压,將最为主要之矛盾处置,但是隨后化作的次要之矛盾,可能已经是无力处置。
所以留在了此间,叫其余人缓缓处置。”
可是现在的问题在於,现在似乎又有“妖”出现。
甚至於,在这些已经有的“妖”之中,是否有吴峰推论之中的,真正的“妖”呢?
吴峰想到了天上紫色的“雷霆”,还有从种种笔记之上,或者直接点说,“立阳子”见到的,將他的师父和师叔,师伯都捲入了其中的“凶煞·黄道吉日”?
这些“妖”,似乎重新贴合了被拆开的完整之妖。
“打开剩下来的那一张画卷罢,想必到了这个时候,你不会阻止了我的动作。”
吴峰化作的鸟雀,看向了地上的大狗。
这一只大狗这一次无动於衷。
面对“平风道人”伸过去的手,“老狗”眼皮子都不抬。
“平风道人”將此画轴推开了开来,吴峰看到这一张画轴之上,应该是一座人像。
先是从脚可以看到,是厚底的靴子,隨后甚至可以见到了“鳞甲”。
按照道理,此处是治水二圣宫。
那么这上面,有可能是这里供奉的二圣之一。
但是等待“平风道人”將此推开,露出来了里面的“人”之后。
就算是吴峰。
都忍不住蹙起来了眉头。
哪怕他现在是鸟雀,但是现在出现在了此画之上,手持三叉两刃戟,身边蜷著一条细犬的神祇,吴峰还是认识的。
更遑论此神只有三眼。
英俊非常。
只是看著此人,吴峰不由自主的吐出来了他的名字。
“二郎真君。”
但是吴峰没有想到的是。
作为一位道人,“平风道人”明显未曾听过这神只的名號。
自然也称不上“认识”此位神祇。
这一下,就是连吴峰都未曾想到,因为不提其余,若是说眼前的“平风道人”,是不知道眼前的神只叫做“杨戩”,那情有可原,因为他有名字,都是很后面的事情了。
但是!
但是很早之前,其就已经有了雏形,甚至於不止是单纯的“雏形”。
就连“清源妙道”这般的称號,都已经加了上去。
所以按照寻常道理,二郎神出现之后,起码“清源妙道”这个称號—这可是从道人身上挪移过来的称號。
况且,这还是在“川蜀行省”。
所以理论上,眼前的“平风道人”,他可以不认识“杨戩”,但是他应认识眼前的“二郎显圣真君”。
可“平风道人”听到吴峰的言语,依旧仔细的查看著眼前的“画轴”,隨后说道:“我真不识得他。”
“这样么?”
吴峰徐徐说道,隨即吴峰望向了外面,便是在此物出现的时候,那门口,老叟留下来的“君子冠”,也开始了飘动,可以看到是朝著此间过来。
还有门外。
就在吴峰吐出他的名號的同时,从这草庐之外,竟然走出来了许多的大犬。
顏色各异。
这些犬类,並非都是“细犬”。
但是它们聚集在一起,就此看著“平风道人”和吴峰。
隨后,其竟然真的如同是逸散在了水盆之中的“油墨”一般,化作丝丝缕缕之物,就此落在了他们的身边。
化作了图画之中的“细犬”模样。
不过不知道原因,吴峰看著这一幕,莫名的有些心虚,倒不是因为別的,主要是因为他在唱“儺戏”的时候,將“青帝”之下的“神祇儺面”,用了“草头神”之说法。
“草头神”之出现,大多都是出自於介绍了“二郎神”的部曲。
现在真的见到了。
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这些“神韵”所化之犬,並非是“哮天犬”。
叼著“平风道人”的衣袖。
朝著外头走了出去,可以明显感觉到,在他们走出去的时候,周围的场景亦在再度发生变化。
起码是出去之后。
吴峰就见到周围“情势流转”,“气息更易”,隨后就听到了“哭泣”的声音,到了这时候,周围的一切失了一分“气韵”,却多了三分真实。
脚踏实地之下。
周围连声音都嘈杂了起来。
甚至於身边还有人熙熙攘攘的朝著前头去,还能看到这偌大的“治水二圣宫”!
吴峰去看“平风道人”。
可以看到,“平风道人”也有些茫然,这一番的场景变化,就像是有人知道他要来,故而在此等待了他。
现在,他的手中是捧著一块石盆,如婴儿一般。
仔细看去,应该就是原先放在草庐之中的盆子。
至於那一只细犬,至今也跟在平风道人的身边,不吵不闹不叫,也不清楚它要做什么。
在这“水盆”之中,自然是有“草庐”。
但是更加明显的,其实是里面的“君子冠”。
远处的哭声,来自於治水二圣宫。
虽然大门紧闭,並且有人出来安抚了眾人,但是这哭声,瞒得过別人,瞒不住吴峰和“平风道人”。
一少年也就是在路上和“平风道人”谈话的少年,也未曾进入里面,就被堵在了门口。
看到了站在了外面的“平风道人”。
有些高兴,还未曾挤过来和“平风道人”打招呼,就看到人不见了!
將少爷嚇了一跳,仔细去看,但是却还是观之不见。
就好像人陡然失踪了一样!
吴峰和“平风道人”缓步上前。
整个治水二圣宫极为庞大,能看得出来也几经修缮,故而虽然有仿古修缮的模样,但是也能看出来一些不谐之处。
充满了许多朝代的痕跡。
整个“宫闕”,占地极大。
吴峰和平风道人走了进去,无人管理他们,也无人看到他们。
从正门进入。
很快来到了后头,发现这哭声来自於一棵老树底下。
一群人围著。
平风道人轻轻吹了一口气,周围人就无知无觉地让出来了一条路。
叫平风道人来到此前。
看到了在树下躺椅之上,睡著了的老叟。
这位老叟之模样,和草庐中的老叟一模一样。
平风道人知道,这一次的事情,就是这位“老叟”领路。
上前微微探查了一番,確定他已经药石无医,甚至於只剩下一具皮囊,魂魄已然是被带走。
再联想到吴峰对他说的话。
平风道人不由自主地说道:“善有善报。”
对著这位老叟珍重行礼了一下之后。
平风道人就听到了不远之处,传来了剑鸣的声音。
他顺著剑鸣的声音,走了过去。
一路之上。
所有一切,都在为平风道人大开方便之门。
方便他进去。
等到了发出声音的地方,平风道人来到了一处不起眼的平房。
在这房子门口,还有人用宣纸墨笔留下来了一行字。
“意欲斩蛟者,可进。”
看到了这一行字,这一句话,“平风道人”並未犹豫,走了进去,就看到了里面的陈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