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一骨
    坚持个头！
    须王司很清楚，当总队长转为主动进攻时，考核已经进入了最后的阶段。
    也是他最熟悉的阶段。
    接下来的每一秒，都如同在刀尖上行走。
    须王司所能做的，就是在极限的压力下，將自身实力发挥到极致。
    血液顺著衣角流下，又在下一记碰撞中被震得飞散。
    他的呼吸开始紊乱，灵压的消耗也逼近警戒线。
    但他眼神依旧沉静。
    这种濒临极限的感觉，他太熟悉了。
    “一骨。”
    总队长以极快的速度左手出拳。
    “缚道之八十一·断空！”
    来不及调整姿势，须王司瞬间在身前构成一道灵子形成半透明防御墙体。
    断空作为队长级死神应对高强度战斗的標准防御手段。
    不管是能量型攻击还是实体型攻击都能实现阻挡。
    当然通过捨弃咏唱直接发动，防御强度会下降不少。
    断空只坚持了不到半息应声碎裂，但拳势也被阻了大半。
    但也在此刻发挥了应有的作用。
    就是这半息，给了须王司调整姿势的机会。
    拳头印在须王司腹部。
    隨即他以一个极为飘逸的姿势在空中翻滚数圈后，重重倒在了地上。
    “合格了。”
    总队长的声音传来。
    得到肯定后。
    须王司闻言，立刻毫无形象地往后一躺，呈大字型瘫在地上，喘著粗气。
    不顾身上一片狼藉，满是血跡和灰尘。
    从怀中摸出丹药吃下，继续躺尸用回道进行自我治疗。
    那一记一骨要不是最后的断空，恐怕身上的骨头得裂好几根。
    总队长由著他的行为，拄著拐杖来到场边。
    训练场边缘摆了一套桌椅，雀部长次郎不知何时已经等在那里，正安静地泡茶。
    上前为总队长拉开椅子，奉上一杯热茶。
    旁边的推车上的盘子盛著几块无比扎实的牛排，冒著热气。
    片刻后。
    须王司起身，將掉落一旁已经被动解开始解的斩魄刀收回刀鞘，来到桌边。
    “坐。”
    “雀部，帮他上一下餐食。”
    总队长示意须王司坐在对面，朝一旁吩咐道。
    “是。”
    雀部长次郎应声，铺好餐巾。
    利落地送上食物，配上刀叉，轻轻放到须王司面前。
    “请用。”
    “多谢。”
    须王司点头接过，也不客气直接开始了进食。
    牛排煎得外焦里嫩，肉质鲜嫩多汁，入口即化。
    他吃得很快，每一口都仔细咀嚼。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了红润，灵压状態也渐渐回到了常態水平。
    不一会，盘中牛排已被消灭乾净。
    “呼”
    须王司放下刀叉，满足地呼出一口气。
    雀部长次郎无声地撤去餐盘，奉上茶水。
    总队长一直静静地看著他进食，此时见他恢復得差不多了。
    眼神中多了些意味，评价道。
    “你的回道倒是跟卯之花烈学的不错。”
    “是卯之花队长指导有方。”
    须王司恭敬回应。
    总队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热气模糊了他银白色的鬚眉。
    雀部长次郎泡的茶，总是这么和他心意。
    放下茶杯时，他的目光忽然变得锐利如炬，沉声道。
    “方才战斗中，你有一瞬迟疑。”
    “何故？”
    “————只是因为斩断了总队长的须束，有损威仪，心下不安。”
    须王司动作一顿。
    该来的还是来了。
    真的部分是他確实因此犹豫了一瞬，假的部分是那並非主要原因。
    但这话不能直说。
    总不能说我怕您生气了下重手打死我”。
    最后的那招一骨，他可不清楚是因为考核需要，还是老爷子心里是真有些生气了。
    之前他可从没见总队长在指导战中用过这招。
    “愚蠢。”
    总队长闻言，轻哼一声，语气却並不严厉。
    “战斗之中，莫说鬚髮，便是断肢折骨，全无不可。
    “你那一刀若能再进三分，便可伤及老夫腰腹，你那九头龙闪的后续进招结果或將不同。
    “却因这等无谓顾虑，错失良机。”
    “————是。”
    须王司低头受教。
    而总队长话锋稍转。
    “心怀敬畏，也非坏事。”
    “只是需明辨场合。”
    他望向须王司的目光中泛著一丝认同。
    须王司是他教过的学生中胆子最大的一个。
    进招时全无顾虑和保留。
    连眾多弟子中性格最为外放的京乐春水也不及他一半。
    只为求胜，每一刀都是朝著他的各处要害去的。
    与平日须王司在人前那副恭敬温良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大半年的时间相处下来，他也没能看明白这份面对他的胆气是从何而来的。
    不过这很好。
    正是他所期望看到的。
    经过几番了解，除了实力进步速度飞快。
    须王司的日常表现也无可指摘，堪称新生代中的楷模。
    性格方面也很討喜，待人接物偏向其队长浮竹十四郎那种类型。
    护廷十三队需要的，尸魂界的未来，需要的正是这样的死神。
    “是。”
    感觉到老爷子的语气稍轻，须王司心底一片轻鬆。
    按照过往的经验，这道坎过了。
    “那么，关於你今日表现，老夫尚有几点要讲。”
    接下来，便是惯例的復盘与点拨。
    等须王司离开一番队队舍门口时。
    门外天色已接近黄昏。
    一番队队长室。
    总队长看著身前雀部长次郎呈於身前的礼盒，问道。
    “这是何物？”
    “须王三席託付我转呈的岁暮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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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拿过来吧。”
    闻言总队长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接过礼盒，並未多言，隨之直接解开。
    盒盖掀开。
    顿时，琳琅满目的七彩束带整齐地呈现於眼前，排在末尾的正是他惯用的紫色束带。
    总队长眼脸低垂看著身前的礼物和上面的隨礼信。
    將信拿出，展开。
    纸上字跡挺拔舒展，筋骨分明。
    虽谈不上大家风范，自带有一股乾净磊落的蓬勃生气。
    “过去一年，承蒙总队长指导，非常感谢！
    明年也请多多关照！
    一须王司。”
    “这小子。”
    “字倒还不错。”
    总队长將信笺轻轻放回盒边，轻轻摇头。
    哪怕是他，也挑不出字里的多少毛病。
    他目光再次扫过那些束带，在紫色那条上停留了一瞬，隨后拿起了一条赤色的束带。
    拿起一端，指腹抚过织物柔软的表面。
    雀部长次郎垂首侍立一旁，並未接话，眼中闪过一丝温和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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