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真能跑啊!”
吐了一口唾沫,戴夫大口喘息两次,看了看腕錶上的时间,对著约拿和若狭留美招了招手。
“走吧,我们也该撤了,今天晚上因为东都水族馆的事情本来就闹得沸沸扬扬的,我们这边虽然是在深山里面,但说不定也会被察觉到。”
“运气真好,这都让他们跑了。”
点了点头,虽然很想要继续追击,但若狭留美还是理智地收回了脚步,准备去帮约拿拎之前丟在地上的加特林。
“嗯?强纳森,你在看什么,不要捨不得了,我们这一次可以说大获成功,把琴酒追得跟狗一样逃窜,也该出气了。”
看到约拿还站在原地,目光紧紧地盯著琴酒逃离的方向,若狭留美还以为约拿在遗憾没有能够拿下琴酒,轻笑著开口安慰道。
“不是的,我只是觉得自己好像看错了。”
摇了摇头,约拿也不是第一次让琴酒从自己的手中逃走了,虽然每一次都很遗憾,但说实话都已经快產生抗体了。
约拿真的觉得从琴酒和自己交手后,正面的战斗实力增长得不多,但是撤退的本领涨得真的很快。
约拿会站在原地疑惑的原因是在注视著琴酒逃离方向时,约拿好像看到了一簇银色的『丝线』隨著热浪翻涌起的空气在空中飘散,然后又落在了火焰中被燃烧殆尽。
因为那一簇银色的『丝线』实在是太过於奇特,让约拿忍不住思考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总感觉是头髮,但是为什么战场上会有头髮呢?总不能有人一边逃命一边剪头髮吧?
“我们先走吧。”
“嗯。”
......
“山鬼基地被摧毁了?”
“是的,我推测是我们的直升机上被打中的发信器,所以暴露了基地的位置,因为没有想到侏儒杀手他们会趁机追上来,我们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他们这个时机抓的真好,山鬼基地的防御人员都被拉出去参与行动了,此刻正是防御最空虚的时候,而且他们的火力也確实很猛...穿著奇怪的外骨骼,单人拎著加特林扫射吗,那个场面我大概能够想像到。”
稳稳的开著车,伏特加藉助有些破裂的墨镜,通过后视镜小心翼翼的观看著正在用电脑上的视频软体面对面交流的琴酒和朗姆。
当然,说是面对面,其实只有朗姆能够看到琴酒,而朗姆那边根本没有开摄像头,完全是一片黑屏。
而更出乎伏特加预料的是,面对山鬼基地被摧毁这件事,朗姆完全没有展现出愤怒的情绪,从开始和琴酒交流时,语气就非常的平稳。
这让伏特加不由得感到震惊,上一次自己和朗姆匯报组织因为侏儒小队的袭击而失利所造成的损失时,朗姆可是只记得气得短暂昏迷了过去,怎么这一次会如此的淡定?
耳朵动了动,又认真聆听了一会的伏特加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奇怪的念头。
『朗姆先生说话的声音好虚,该不会是因为这一晚上遭受的打击太大,所以已经没有力气生气了吧?』
伏特加猜测的一点都不错,朗姆確实因为今天晚上的接连出事,情绪崩溃的已经丧失了失去生气的力气。
坐在私人医院的高级病房中,左手正在注射著点滴来保持身体状態,不让自己因为过於激动而昏迷过去的朗姆脑海中反覆地思考著今天晚上的各种结果,试图从中寻找出能够说服自己,也能够让boss满意的点来掩盖剩下的悲剧。
“既然已经这样了,我们还是要往长远考虑,库拉索生死未卜,但从她最后擅自离开已经被直升机捕捉到的座舱这一点来看,已经可以確定她的叛逃,继续保持对她的追查,死了最好,如果没死,我们就要针对她展开行动了。”
“那基尔和波本呢?贝尔摩德说库拉索后发给你那一封邮件的时候已经恢復了记忆,如果她从那个时候就有叛逃的想法,库拉索对他们两个的身份匯报,我们是不是要重新考虑一下。”
“我有一种感觉,我总觉得库拉索会想要叛逃,实在最后关头才突然冒出的想法,从这一点来判断,她给我的第二封邮件內容有几分可信度,不过琴酒你说的也有道理,还是保持一下对他们的关注吧,基尔交给你,波本我亲自来。”
“好,我会看好基尔的。”
“那我们就先聊这些吧,今天晚上发生了太多事情,我们都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
主动中断了谈话,朗姆是真的很想要好好的休息一下头脑和精神,只是...
目光扫向了屏幕中,原本一头长髮已经消失,只剩下了发尾有些倾斜,长度也就到达肩膀左右头髮的琴酒,朗姆犹豫再三,还是沉声开口。
“你的头髮是怎么回事,琴酒?”
“我想要用我的头髮作为祭品,记住今日的耻辱,和从前的我断绝。”
死死地盯著电脑屏幕,哪怕琴酒並不能看到朗姆的表情。
“我已经彻底明白了,在我接下来的人生中,值得我拼尽一切,穷极一生要做到的事,那就是亲手杀死侏儒杀手,只有杀了他,我才算真正的活著。”
“...我很开心你能有这种想法,继续努力吧。”
通讯掛断,电脑被丟到了一边,琴酒默默地闭上了双眼,收敛了所有的气息和情绪,如同一尊石像一般坐在后排。
抿了抿嘴唇,哪怕伏特加脑子再不好,也知道自己现在绝对不能说有关於琴酒头髮的事情,更不能表现出对琴酒刚刚『气势十足』的宣言的反应。
哪怕伏特加亲眼看到了当时为了躲避无人机炸弹的轰炸,琴酒是怎么蹲在墙角用匕首亲自割断他养了十多年的头髮的。
“回去之后要偷偷摸摸的將大哥的理髮店会员卡还有美容院的贵宾卡都丟掉才行,不能让大哥看到...(超小声)”
“伏特加,你在嘟囔什么东西?”
“啊!大,大哥我没说什么!”
“真的吗?”
没有想到自己的嘟囔被琴酒听到,本就很紧张伏特加磕磕巴巴的下意识回答,大脑一片空白,迎著琴酒那冷漠无情的眼神,几乎一瞬间就失去了智商。
“大哥没事!你的头髮是自己割的,算是壮士断腕,不算侏儒杀手他们的战果!”
“伏特加!你!你!”
“啊,我错了,我说错话了,大哥你別生气...大哥?大哥!大哥你怎么昏过去了!我的大哥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