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网!”蒋文明大喝一声。
他站在船头,目光如炬地盯著前方的海面,眼神中透著一丝兴奋和紧张。
之前在折省地界的时候他们也下过网,当时没有下药粉,两次空网,其余里面都是些零星小鱼。
听到小叔的命令,船上的人立刻行动起来,三张渔网被迅速拋入水中,溅起一片水花。
蒋纪云站在船舷边,感受到船身突然剧烈顛簸,心中一紧。
她望著远处翻腾的海水,隱隱觉得有些不对劲。
那些鱼群似乎太过密集,而且体型巨大,远远超出了她的想像。
“好多大鱼啊!”旁边渔船上的渔民也纷纷发出惊嘆,脸上写满了震惊与兴奋。
“哎呦!这是大鱼群啊!”有人激动地喊道。
然而,很快便有人皱起眉头:“不对,这里离海岸线有点近,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鱼群?会不会海底出事了?不会发生地裂吧?”
“別说了,快点下网!”一位船老大突然大声吼道。
这种机会来之不易,他们必须爭分夺秒。
“太好了,不需要出远门就能捕到鱼,快点动手啊!”
人群中响起一阵欢呼,他们已经看到了满舱的收穫。
几艘靠过来的渔船也迅速加入其中,他们都从一开始的震惊过后,立刻投入到紧张的捕鱼工作中。
这是他们第一次遇到如此难得的渔获,所有人都沉浸在兴奋之中,忘记了周围的异常。
蒋纪云看著远处那“嚶嚶”叫的身影,咽了咽口水,心里有些发紧。
那是一群海豚,正成群结队地在海面上跳跃,时而翻腾,时而潜入水底,它们在追逐什么。
她忍不住问身旁看热闹的小七:“小七,那是一群海豚吗?它们会不会撞咱们的船啊?”
小七正在观察海豚的动向,听到蒋纪云的话,转过头来,眉头微皱。
他盯著那些海豚,眼神中透出一丝警惕,隨即在脑海中迅速计算著可能的情况。
片刻后,他嘴角微微抽动,语气略显迟疑地说:“它们应该是追著食物过来的,撞船的可能性不大。”
蒋纪云听后,稍稍放鬆了些,便继续趴在船边,兴致勃勃地盯著那些海豚,看著它们在水中的灵活身姿,让她忍不住感嘆自然的神奇。
与同时,她也听到不远处渔船上传来的欢呼声,看来那边的收穫不错。
“小云,快点过来捡鱼!”蒋文明在甲板上大声喊道。
他一边吆喝,一边用网兜將大鱼捞上来,脸上满是兴奋。
蒋纪云立刻拉著鱼筐快步上前,开始分拣鱼获。
小七和小田也纷纷加入进来,大家分工明確,配合默契,一时间甲板上忙碌而有序。
几个小时过去,渔网一次次被拉起,鱼获越来越多,船舱渐渐被填得满满当当。
夕阳西下,海面泛著金光,他们终於收网,准备返航。
当船只缓缓驶向码头时,蒋纪云才发现,码头上站满了国军士兵,巡逻的队伍来回走动。
蒋纪云心头一紧,但很快又恢復镇定。他们早已经做好了准备,每个人的脸上都涂上了防水的化妆品,偽装得严严实实。
即便是以前在沪市见过他们的人,现在站在他们面前,也未必能认出他们是谁。
“別慌,按计划行事。”张安低声叮嘱道。
蒋纪云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跟著眾人走上码头。
蒋纪云站在船头,看著那些国军士兵挥舞著铁皮喇叭,大声吆喝著,脸上满是凶狠。
他们像一群饿狼,见人就搜,见物就翻,连渔船里的鱼筐都不放过。
蒋纪云眉头紧锁,心中泛起一阵厌恶,这些人这么欺压百姓,也不怕走路上被人套麻袋。
不远处,蒋文明正蹲在船边,眼睁睁看著自己的鱼筐被掀翻,鱼儿散落一地,水箱也被撬开,污水横流。
他咬紧牙关,拳头攥得发白,怒火在胸中翻滚。
他知道,若是此刻动手,计划必定暴露,可这股怒气却无法压制,他现在隨时会炸裂。
南还则一脸憨厚地凑到隔壁船上询问:“老乡,他们这是干什么呀?怎么感觉气氛那么紧张,好像要杀人似的?”
他害怕的表情让旁边的船夫一愣,隨即苦笑著摇头:“怕是又在搜查红党了,这些狗东西,真是吃人不吐骨头,之前才合作现在翻脸不认人。”
远处又传来一阵喧譁,几艘小船被强行拦下,士兵们如临大敌的冲了上去抓人。
蒋纪云心中一沉,看著他们从那船上拖著两个小伙子上岸。
那俩人不知道是被打晕了还是已经被杀了,浑身湿透,也没有任何挣扎的跡象。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心里翻涌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
张安挡在她面前,声音低沉而坚定:“不要轻举妄动,咱们要先找到你文洵叔他们再说,只有找到他们才能知道这里出了什么事。”
蒋纪云闷闷地应了一声,转身去將那被掀翻的东西都捡起来。
有人看到他们抬出来筐子,惊呼道:“哎呦!你们的鱼获真不错啊,趁现在时间还不晚赶紧去找麻老板卖了吧!”
蒋纪云他们一时没反应过来,小閔南却听懂了,他立刻用方言向那人打听麻老板收货的位置,还顺便打听了价格。
那人接过香菸,说完后还低声对甘源说:“源仔,这地方不简单,你们还是得小心点。”
甘源点头,隨即回到船上安排留下几个人守船,其余人挑著担子,跟著他朝著目的地走去。
蒋纪云挑著担子,脚步沉稳地走在狭窄的路上,目光不时扫过两侧的墙角和屋檐下。
她担心要是错过了线索,就会错过了洵叔他们。
她身后的蒋文明也紧绷著脸,时不时朝四周张望,每一处阴影处都不放过。
几个人一路从码头走到仓库,却始终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痕跡。
蒋纪云皱著眉头,低声说道:“或许,他们並没有来这边。”
就在他们失望之际,远在十几里外的小渔村里,蒋文洵他们正躲在一间简陋的草屋里。
他的脸被烧伤得面目全非,只能用一块布遮住大半张脸,露出来一双眼睛。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银鐲子,递给正在配药的郎中。
郎中接过鐲子看了看,点了点头,隨即从柜子里取出几包安胎药递给他。
蒋文洵默默接过,自从那场变故后,他们三个人只能靠这些首饰艰难度日。
这是小云当初送给他媳妇的金银首饰,现在这成了他们最后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