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空间接引术
李斑和珠瑶飞回地面。
“喂，你们发现什么了？”尾巴紧张地上来问。
郭考和明凯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眼神表明他们和尾巴一样好奇。
“发现了天上天的小秘密。”李斑笑著说，带眾人先回巨龙迪拉身旁休息，“不过我需要整理一下信息，再告诉你们。”
有些事情，自然不能告诉所有人。
另外三人虽然好奇，但很懂事地没有过多追问，等著李斑主动把他们能知道信息分享。
“麻烦你们把营地搭上，我们可能要在这里住几天。”李斑说道。
“好。”明凯立刻行动，还拉上了有些恋恋不捨的郭考。
尾巴走了一步，又回头，“你们不会自己从天上天跑掉吧？”
“从天上天是无法离开回收站的。”李斑很认真严肃地回答猫女。
他知道对方心底在担忧什么，不想让这种担忧变成后悔加入李斑的队伍。
“我们还是要从怪物海闯出去，而且是一起！”
尾巴抿了下唇，露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是我小人之心了。”
她很少信任別人，在之前营地的经歷，让她更加封闭，看似隨性，实则独立不敢依靠別人。
而李斑郑重的回答，平復了她的不安。
尾巴一蹦一跳地离开了，头顶的猫耳朵颤巍巍的，似乎和它主人的心情一样雀跃。
李斑回头时，看著珠瑶正在望著尾巴的背影。
“有些好奇，你和外面的尾巴的相处方式呢。”
想起小猫，李斑不自觉露出笑容，“外面的她叫猫女，因为人生的经歷不同，和尾巴其实已经有很大差別。”
“很大吗？”扫过李斑嘴角的笑意，珠瑶垂下眼眸，“外面的珠瑶，应该和我也不一样吧？”
在李斑疑惑珠瑶怎么突然有些感性的时候，后者直接提起正事，再抬眸时，眼神已经变得严肃而认真。
“你在天上天遇到了什么？为什么突然往上走。”
珠瑶跟著李斑飞到天空尽头后，就一直守在那里，这样才能在李斑回来的第一时间，把人拉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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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计划赶不上变化，我在水柱中发现自己很快就掌握了身体的移动方式，所以多待了一会儿。但是向上游————是因为听见有人在呼唤我的名字。”
珠瑶吃惊地张开嘴巴，“是谁？”
“我现在还不能確定，但基本可以认定，那声音是来自不归处。”
珠瑶倒吸一口凉气，一颗心噗通噗通跳动起来。
自从进入回收站，就没有人接收到过外面的信號。
没想到李斑不但听见了巫世界的声音，对方喊的还正好是他的名字。
“他们在找你。”珠瑶肯定地说，“他们也在想办法救你出去。”
李斑笑了，“我也是这样猜测的。我突然向上游，就是想和那个声音交流。不过，在游到一个尽头时，我就突然离开了水底，进入了一个空旷的空间————”
“你成功出去了？”珠瑶惊讶地打断了李斑的话。
“不，那还没有离开回收站，而且那个空间也非常危险，灵犀沉重似固体，完全无法使用，还有一股暴虐的情绪在人心底滋生，让人时刻想要发疯，一不小心就会永远失去理智。”
“灵犀沉重，丧失理智————这不是虚无州吗？”
“原来虚无州是这个模样的。不过，我进入那片空间的一瞬间，就从人变成了虫子。
虚无州也会让人变成虫子吗？”
珠瑶脸色发白，她抬手挡著自己的唇瓣，“不会，虚无州不会让人变成虫子，只会让人混乱疯狂。可是，虫子————”
珠瑶竟在一瞬间就抓住了重点。
“是的，是虫子，可能连接著不归处的虫子。”李斑知道珠瑶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而他只能给予肯定。
珠瑶的身体轻晃，“难道，难道不归处这么多年杀死的虫子，就是，就是回收站跑出去的人？！”
李斑也只能安慰，“是已经失去理智的人。这对於回收站的我们来说，也属於怪物了””
。
珠瑶只感到浑身发冷。
她知道有不少人也在闯天上天，试图离开回收站。
虽然她和钱雀祭司因为担心衝破天上天，会导致不归处的虫豸肆虐巫世界而放弃，转去进攻怪物海，但珠瑶並没有想要指责准备从天上天离开的人。
想到那些人千辛万苦，拼了命地逃离，最后却变成了虫子，被巫世界的人杀死，珠瑶就感到浑身发冷。
“珠瑶，你还好吗？”李斑关心地低头看著她。
珠瑶慢慢抬起头，“我只是在想————裂隙的外面，等著我们的又会是什么？”
能离开回收站的方法总共就只有那几个。
在回收站成为大巫是不可能的。
天上天之外竟然是更加绝望的失去理智，变成虫子。
那裂隙外面呢？
真的就是自由吗？
会不会等他们九死一生，好不容易闯出裂隙，却发现在外面等著他们的是更深沉的绝望？
“你放心。我们是可以逃离回收站的。这一点，是一位大巫告诉我的。
在铭巫送李斑进入回收站之前，他就曾说过，只要李斑能离开回收站，修心上就会得到极大的提升。
所以，回收站绝对不是一条有去无回的死路。
在李斑的鼓励下，珠瑶渐渐恢復了镇定。
她苦笑，“我绝望过一次，现在好像变得更容易动摇了。”
明明已经决定，此去不离开，毋寧死，却依旧在可怕的现实面前瑟瑟发抖。
想必外面的珠瑶祭司，绝对不会像她这样软弱吧？
“抱歉，我没事了。你继续说吧。
李斑递给珠瑶一根麦饼，“吃吧。现在存货很多，不算浪费。”
虽然麦饼的滋味一般般，但是它可以给人饱腹的满足感。
能吃饱肚子，也是一种幸福。
幸福感可以驱散部分恐惧。
珠瑶没有拒绝，拿著手指长的麦饼小口地啃起来。
李斑便继续说：“在那个类似虚无州的空间里，我又听见了呼唤我的声音。只是因为环境恶劣，我只和对方进行了简短的沟通。他们给了我一个术法，空间接引术。你知道这个术法吗？”
珠瑶停下咀嚼的动作，“空间接引术，我知道这个术法，但是我不会，这是个很特殊的术法。”
特殊到，只有玄月以上级別的祭司可以学习。
但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学，有资格学的，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学会。
“我听说它有三百六十五道意念变化。但想要成功施法，不是简单按顺序进行意念变化即可，而是要根据施法所处的空间和要接驳的空间及时进行改动。”
听著就非常难。
现在还有很多术法没有彻底掌握的李斑抓了抓下巴。
“这个术法的具体效果是什么？”
“可以让两个空间对接在一块。让两边的人事物可以直接连通穿行。”
“远距离的空间传送？”
“不是。空间传送还算是简单的。它只要控制一个人或者物体，將其转移到另一个地方即可。我们也在九州几个地方布置了相应的空间传送术，只是————因为种种原因，我们一般还是选择飞行或者原始的交通方式。”
珠瑶顿了一下，没有细说“种种原因”是什么。
“而空间接引术针对的是两个空间，而不是某个人，所以它要掌控的范围就变大了很多很多。这个术法也成为玄月以上祭司知道，但没有几人施展成功的强大术法。”
“那你说，他们为什么要给我这个术法呢？会不会想让我把回收站的空间和外界的空间相连，这样我们就能出去了？”
珠瑶摇摇头，她比李斑更加了解祭司的事情，“给你这个术法的人，一定是玄月级別以上的祭司，他们不会不明白空间接引术在单一世界施展已经非常困难，想要连接两个世界————”
她又一次摇头，感到疑惑和艰难。
“我就没见玄月和日曜祭司有谁实战成功过，也许神裔祭司可以，但是，但是这里是回收站，是被大巫们封闭的地方。神裔祭司就算能接引回收站和巫世界的空间，他们也未必会做。”
神裔祭司离大巫非常近，但也因此，他们的自由度也很低。
很多事情，已经不能像那些低身份的人一样，想做就做了。
李斑终於明白，“那他们给我这个术法的目的肯定不是接引两个世界。毕竟你之前说过，神裔祭司不会落入回收站。”
“给你这个术法的人，他知道回收站的存在吗？”珠瑶不確定地摇头，“我们在落入回收站之前，只知道有去无回的世界暗面。也许他们认为你是落入了危险的世界暗面。认为只有空间类的强大术法才能帮你离开？”
李斑来回渡了两步，一开始，他觉得给自己这个术法的可能是不归处的祭司。
他们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让时铭联繫上自己。
但他现在又觉得，给自己这个术法的可能是铭巫。
只有他可能了解不归处的存在。
“所以他应该是想提示我把回收站的两处空间接引到一起。”
李斑停下脚步，仰头看著山峰，看著山峰上被水雾包裹的天外天。
“会不会是把天上天和怪物海连接起来？”
“嗯？”珠瑶被李斑的想法惊到。
不过她也跟著李斑仰头看去，突然觉得，这似乎也是一个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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