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东厂督主方才还急得脸色煞白，声音发颤，恨不得插翅飞回皇宫。
    此刻却忽然停下了脚步。
    反倒不紧不慢地站到了陆寒身后，一副无论如何都要请他出手的意思。
    “督主就不担心吗？”
    陆寒有些意外，侧目看了曹正淳一眼。
    “呵呵呵，有夜公子在，本督主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曹正淳说得坦然，甚至还伸手整了整自己那身暗红色锦袍的袖口，將那上面並不存在的褶皱抚平。
    但他那个笑容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好人。
    白净面皮上堆出的褶子里藏著算计，细长的眼睛里闪著精光，嘴角翘起的弧度恰到好处地介於恭敬与狡黠之间，哪哪都透著阴险。
    这位督主常年混跡於朝堂与东厂之间，早已將“笑里藏刀”四个字修炼到了骨子里，连表达善意的时候都让人后背发凉。
    陆寒看著他这副做派，嘴角微微一牵，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不在意曹正淳有没有阴谋。
    到了他这个境界，阴谋阳谋不过是凡人的游戏。
    他也不在意这是否是专门为他设下的鸿门宴。
    即便是鸿门宴，那也得看摆宴的人有没有本事把桌子掀翻。
    天下虽大。
    但能给他设鸿门宴的人恐怕还没有几个。
    就算有。
    也不会包括曹正淳。
    反过来。
    如果不是针对他故意设计的陷阱，而是真有人打皇帝的主意，那才值得注意。
    大明皇帝坐镇金陵，手握雄兵百万，东厂西厂拱卫左右，再加上鬼王府等绝顶势力和高手。
    敢对这样一位皇帝动手的人。
    要么是疯子。
    要么就有足够的底气。
    而能有这份底气的人或势力，放眼整个天下都屈指可数。
    就连过去横压武林的魔师庞斑，也不会干这种事。
    而现在。
    庞斑已死，谁还能有这个魄力？
    就在此时。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街边掠了出来。
    那身影来得无声无息，如同一只轻盈的白蝶从檐角的阴影中翩然落下。
    陆寒早在对方靠近之前便已感知到了她的气机，所以並未有任何动作，只是目光淡淡地扫了过去。
    但见一名身形曼妙的少女落在陆寒面前三步之外，捏群屈膝，姿態恭敬而不失优雅地行了一礼。
    再看她穿著一身素白如雪的衣裙，腰间束著一条极细的银丝软带，將不堪一握的纤腰勒得分明。
    那一头青丝如瀑，只以一根白玉簪隨意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际，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如玉。
    而最让人移不开目光的，还是她那双眼睛。
    眼波流转间。
    仿佛有两汪春水在其中荡漾，勾魂夺魄，只消看上一眼便让人心神摇曳，就连骨头都酥了几分。
    “天命教弟子，白芳华，见过公子～”
    她的声音软糯中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娇媚，尾音轻轻上扬，像是一根羽毛在人心里挠了一下，痒痒的，让人忍不住想多听几句。
    嗯。
    陆寒侧目望去，细细打量著眼前这个少女。
    他的目光並不灼热，却像是一柄无形的刀，將对方从头到脚剖析了一遍。
    白芳华被他这般打量，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微微抬起下巴，將那张精致绝伦的脸蛋更好地展现在他面前，嘴角还掛著一丝乖巧而狡黠的笑意。
    论天赋和资质，此女不比单玉如差多少。
    陆寒心中已经有了判断。单玉如是天命教现任教主，媚术天下无双，功力之深厚连一些老一辈的魔道宗师都要甘拜下风。
    而眼前这个白芳华，虽然年纪尚轻，修为也远未达到她师父那种地步，但那份根骨和悟性，確实是百年难遇的好苗子。
    论功力和修为，她在媚术上的造诣也堪称勾魂夺魄。
    天魔策中的媚功本就霸道，能在不知不觉间影响他人的心神，而白芳华显然已得其中三昧。
    她站在那里，没有刻意搔首弄姿，只是一顰一笑、一举手一投足，便自带一股让人血脉僨张的魅惑之力。
    虽然不可能跟她师父现在的境界相提並论。
    毕竟单玉如现在已经是將媚术修炼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一顰一笑都能让道心摇曳。
    但若都是宗师境界的话。
    白芳华的魅惑之力也不会比单玉如差多少。
    而且。
    她身上还有一股少女独有的气质，青涩中带著好奇，纯洁中藏著狡黠，格外令人动心。
    那种气质不是演出来的，而是年岁的自然馈赠，是单玉如那种老江湖无论如何也演不出来的东西。
    这丝青涩和她修炼的媚术形成了一种奇妙的矛盾感。
    反而比纯粹的妖媚更加致命。
    尤为难得的是。
    陆寒的洞察之力扫过白芳华时，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波动。
    她竟然还是一名玩家。
    修炼媚术本身就是一件极其艰难的事，媚术不同於其他武功，它需要的不仅仅是勤学苦练，更需要对人心，对情感的细腻把控。
    需要在无数次的实践中揣摩男人的心思，磨练自己的风情。
    现实中。
    很多女人都想上嫁，都想勾引富豪。
    但大部分女人都是想想而已，实际上根本没有那个能力。
    富豪见过的美女何其之多？
    要勾引富豪。
    靠的绝非是单纯顏值，而是极强的天赋，还有无数的苦功，以及丰富的经验。
    所以说。
    一百个修炼媚术的女子中，能有一个入门就算不错了。
    而白芳华不但修炼了媚术，还將它修炼到了这个境界。
    她这份天赋，怕是与生俱来的。
    陆寒几乎可以断定，就算没有江湖这回事，就算她没有得到任何武功传承，放到现实中去，她也照样能迷死万千男人。
    天生的尤物。
    不需要刻意的修炼，都能贏在起跑线上了。
    如今有了天魔策的媚功加持，更是让她魅力四射。
    举手投足间都能勾得人心头髮颤，引出那莫名的邪火，让人恨不得扑上去將她就地正法。
    曹正淳在一旁目光飘忽，刻意避开了直视白芳华，显然也是感受到了那股连他这个太监都有些不適的魅惑之力。
    “不错，玉如倒是收了个好弟子。”
    陆寒点了点头，语气平淡，但话中的讚赏之意却毫不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