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舟落在合欢殿前的广场上。
    广场很大，能站几千人。
    地面铺著白色的玉石，每一块都打磨得光滑如镜，能照出人影。
    四周种著各种花，香气扑鼻。
    合欢宗的弟子们早就注意到飞舟了。
    她们站在远处，交头接耳，嘰嘰喳喳的，跟一群麻雀似的。
    有眼尖的认出了顏如玉，激动得脸都红了，拉著旁边的人说：
    “是老祖！老祖回来了！”
    “真的是老祖！”
    “天哪，老祖好美！”
    “旁边那个男人是谁？”
    “不认识。”
    “长得还挺好看的……”
    “你小点声，不要命了？”
    旁边的人赶紧拉她，但那姑娘的眼睛一直黏在林尘身上，都快拉丝了。
    顏如玉没有理会她们，带著林尘朝合欢殿走去。
    林尘感觉到了那些目光，笑了笑，没在意。
    合欢殿的殿门高约九丈，门楣上掛著块匾，写著“合欢殿”三个字，字跡飘逸，带著一股子不正经的味道。
    两扇门敞开著，能看见里面的大殿，金碧辉煌，富丽堂皇，完全不逊色与大衍皇宫。
    大殿里门口已经站著两个人。
    一男一女。
    男的面容俊美异常，就比林尘差那么一丟丟。
    穿著一身紫袍，腰间繫著玉带，姿態慵懒，像个富贵閒人。
    天仙初期修为。
    女的看著三十岁模样，风韵犹存。
    穿著一身淡紫色长裙，头髮挽著髻，插著一支玉簪，笑眯眯的。
    天仙中期修为。
    两个人看见顏如玉进来，抱拳行礼：
    “师姐。”
    顏如玉点点头，看向林尘说道：
    “合欢宗太上长老，赵明，刘玉。”
    林尘对著两人微笑点头示意。
    赵明和刘玉也微笑点头示意，目光在林尘身上停了片刻，又移开了。
    该知道的他们早就知道了。
    林尘是谁，什么修为，跟顏如玉什么关係。
    不该知道的，他们也不会问。
    江湖越老，越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顏如玉没多做介绍，招呼林尘几人坐下，然后隨意问道：
    “最近谷里有什么事？”
    刘玉开口，声音轻柔，听的人酥酥麻麻的：
    “没什么大事，就是几个长老在爭长老堂首座的位置，爭了大半年了，还没爭出个结果。”
    顏如玉皱眉：“爭什么？”
    赵明在旁边笑了，笑容里带著一丝不屑：
    “还不是为了那点权力，长老堂首座，能调动谷內资源，谁不想当？”
    顏如玉冷哼了一声：
    “由著她们爭，別闹出人命就行。”
    刘玉点头，又说了几件不大不小的事。
    哪个长老突破了，哪个弟子在外面惹了事，哪个產业最近亏损了。
    顏如玉听著，偶尔点个头，偶尔皱个眉，偶尔说一句“知道了”。
    林尘坐在旁边喝茶，听了几句就不听了。
    神识透过大殿的窗户，看著外面的山谷。
    合欢谷的景色確实好，空气里飘著花香，阳光温暖，微风和煦。
    他看见远处的花丛里，有一对男女靠在一起。
    女的笑得花枝乱颤，男的搂著她的腰，头埋在她颈窝里。
    两人身上的衣服都快脱完了。
    林尘多看了两眼，收回目光。
    非礼勿视。
    但多看两眼也没毛病。
    大殿侧面的帘子后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像有人在偷看。
    林尘偏头看了一眼，帘子动了一下。
    几双眼睛在后面闪了闪，好奇中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林尘笑了笑，没在意。
    顏如玉也听见了，头都没回，说了一句：
    “都散了。”
    帘子后面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眨眼就跑没影了。
    顏如玉交代完谷里的事，站起来：
    “走吧，带你们去转转。”
    林尘点头，跟著她往外走。
    赵明和刘玉送到门口，又回去了。
    ——
    顏如玉带著林尘几人在谷里转了一圈。
    看了花海，看了小河，看了楼阁亭台。
    花海里有几对男女正在双修，跟拍动作片似的。
    顏如玉面不改色地从旁边走过去，跟没看见一样。
    蓝凤凰和凌波脸颊微红，非礼勿视。
    蚩梦倒是没有一点自觉的盯著看，脸上没啥表情。
    至於林尘，他是正大光明的欣赏。
    话说，他好久没看过小电影了，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了。
    除了这对露天鸳鸯，河边还有好几对男女在洗衣服。
    女的洗，男的从后面抱著她的腰，脸贴在她背上，腻歪得不行。
    ……
    山谷深处有一片竹林，竹林里有一座小楼，楼上有琴声传出来。
    顏如玉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
    “这是以前我师父住的地方。”
    林尘也抬头看了一眼。
    楼不大，但很精致，飞檐翘角，雕花木窗，窗台上摆著一盆兰花，开得正旺，隔著老远都能闻到香气。
    顏如玉看著那扇窗，目光有些飘忽，像是在回忆什么。
    林尘没打扰她。
    过了好一会儿，顏如玉收回目光，转头看著林尘，笑了笑：
    “走吧，带你们去看看住的地方，我这里风景不错，玩上几天再走。”
    说著对林尘眨了眨眼睛，眼神满是曖昧。
    林尘乾咳一声，想起顏如玉和媚九娘允诺的事，心里一时有点痒痒的。
    蓝凤凰瞥了林尘一眼，无奈摇了摇头。
    凌波和蚩梦倒是没有反应。
    顏如玉带著林尘到住的的地方，然后笑了笑：
    “你们先休息，我去处理点事。”
    说罢便走了。
    “夫君，我去帮你铺床！”蓝凤凰说了一声走进房间。
    凌波看了林尘一眼，选了一个房间，直接走了进去。
    那个眼神，跟昨晚完全不一样了。
    冷淡，平静，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女人啊！
    蚩梦也看了林尘一眼，选了一个最边上的房间走了进去。
    独孤求败找了一棵大树，往树下一坐，闭上了眼睛。
    林尘站在院子里，伸了个懒腰。
    远处传来姑娘们的笑声，银铃似的，在风中飘来飘去。
    他笑了笑。
    有点期待顏如玉的安排了。
    忽然，地面剧烈震动。
    林尘眉头轻皱，神识朝著底下探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