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攥著手里的面袋子,心疼得不行。
这半瓢面,他平日里自己都捨不得吃,居然没换来一点好处,心里的火气更盛,却只能强压著。
他恶狠狠地看了一眼婆媳二人坚决的神色,知道今天是拿不到名额了,只能咬了咬牙,语气不善地放狠话:“好,好得很!贾张氏,淮茹,你们別后悔!
咱们走著瞧,这个名额,未必就是你们的!”
说完,他愤愤地转身,摔门而去,力道大得震得门框都微微发颤。
走出贾家大门,閆埠贵的脸色依旧难看,嘴里不停嘟囔著:“不识好歹的东西!给脸不要脸,半瓢杂粮面都餵了狗!”
他走到中院的老槐树下,停下脚步,眼神阴鷙地望向贾家的方向,心里的算计翻涌不停。
他可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那钳工学徒名额是块肥肉,既能让閆解放有正经工作,以后还能给家里挣钱,怎么可能白白放过。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旧算盘珠子,手指无意识地拨弄著,脑子里快速盘算著新的主意。
贾张氏泼辣,硬来不行,那就来软的,天天去贾家磨,软磨硬泡,总能让她们鬆口。
实在不行,就去找到易中海,好好跟他周旋,不提送东西,就强调閆解放比棒梗更能给他养老,更能帮他分忧,说不定易中海就会动心,帮他在贾家面前吹吹枕边风。
再不行,就挑拨院里其他人去闹,让贾家婆媳疲於应付,等她们撑不住了,自然就会把名额交出来,到时候他再坐收渔利,还不用自己出面得罪人。
閆埠贵是把他的算计运用的淋漓尽致,小便宜他都不放过,更何况这种关係到生存的工作名额。
要说閆埠贵为了閆解成和閆解放的工作也是煞费苦心。
以前算计林源父子的时候,被收拾的够呛,差点就娶了一个乡下的儿媳妇。
林源他不敢得罪,他还能怕得罪贾家吗。
以前碍於易中海的面子,不给贾家一般见识,现在贾东旭都掛墙上了,易中海还能这么护著贾家?
他越想越觉得划算,眼底的阴鷙渐渐被算计的光芒取代,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心里暗暗打定主意。
明天一早就去找易中海探探口风,再每天去贾家串门,不吵不闹,就软磨硬泡,反正他有的是时间,耗得起。
至於那半瓢杂粮面,下次绝对不再拿出来,不能再做这种亏本买卖,得花最少的力气、最少的钱,把名额弄到手。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又四处看了看,见没人注意,才压低身子,快步走回自己家。
一路上还在琢磨著怎么跟易中海开口,怎么跟贾家周旋,誓要把那个钳工学徒名额,给閆解放抢过来。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閆埠贵就揣著一肚子算计,特意绕到易中海家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他没敢太早,也没敢太晚,算准了易中海刚吃完早饭、还没出门的时辰,既不显得刻意,又能有充足的时间周旋。
易中海打开门,看到是閆埠贵,脸上闪过一丝瞭然,却依旧装作疑惑的模样:“老閆,这么早找我,有什么事?”
閆埠贵连忙堆起諂媚的笑容,搓了搓手,“老易,没別的事,就是过来跟你嘮嘮嗑。
你也知道,东旭走了,贾家不容易,我心里一直惦记著,昨天还去看了看她们,就是想帮衬一把,可我也没什么本事,只能尽点微薄之力。”
他刻意提起去贾家,却绝口不提被拒绝的事,反而装出一副热心肠的模样,为后续的话做铺垫。
易中海请他进屋坐下,倒了一杯水递给他,心里早已看穿他的心思,却不动声色地说道:“你倒是有心了,贾家確实不容易,我也在尽力帮她们周旋,爭取让她们能安稳过日子。”
閆埠贵接过水杯,嘆了口气:“是啊,老易,你真是心善,还一直记著东旭的师徒情分。
不过话说回来,我昨天去贾家,也发现一个问题,心里一直惦记著,想来跟你商量商量,也算是为了贾家好,也为了你省心。”
易中海怎么能不知道他想说什么,肯定是在贾家吃瘪了,想来到他这求援。
閆埠贵是什么样的人,一个院里住了这么多年,易中海怎么能不知道。
所以易中海也不接茬,就看閆埠贵接著会说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