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银色警用手銬死死咬合的金属碰撞声,在泰坦星死寂的废墟上显得格外清脆。
灭霸僵硬在原地。他呆呆地低下头,看著自己那只空荡荡的左手,紫色的瞳孔剧烈震颤著,仿佛看到了宇宙终结的幻象。
那只承载著宇宙终极力量、造价无可估量的暗金色无限手套,此刻已经被那个穿著黑西装的华夏男人隨手摘下。
灭霸看著空荡荡的左手,陷入了深深的宇宙观崩塌。六颗无限宝石被苏晓晓当成证物扔进了塑料密封袋。
“你们……到底对宇宙本源做了什么?”
灭霸的嗓音乾涩嘶哑,仿佛吞下了一整吨的粗糙沙砾。他那不可一世的霸主尊严,在这个廉价的塑胶袋面前碎了一地,连拼都拼不起来。
“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只是按规定进行了涉案危险物品的收缴封存。”
苏晓晓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把物证袋往战术背包里一塞,顺便还贴上了一张带条形码的电子標籤。
灭霸猛地咬紧满口獠牙,紫色的额头上青筋暴突。
他是谁?他是泰坦星最后的遗孤,是让万千星系血流成河的疯狂泰坦!就算没有无限宝石,他那千锤百炼的肉体力量也足以撕裂星辰。
“狂妄的螻蚁!你们以为拿走宝石就能审判我吗?”
灭霸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狂吼。他那没有被銬住的右手紧握成拳,带著突破音障的恐怖音爆,狠狠砸向陆京宴的面门。
这一拳如果砸实了,別说是血肉之躯,就算是埃德曼合金打造的盾牌也会被砸出巨大的凹痕。
但陆京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铁柱,有人拒捕。”
男人清冷的声音还没落地,一道魁梧如铁塔般的身影已经挡在了他的面前。
赵铁柱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他手里那把刚刚换装的星际反物质转轮机枪,直接懟在了灭霸那沙包大的拳头上。
“砰!”
灭霸那庞大如山丘般的身躯,被这股不讲道理的物理力量强行压制。他双膝一软,重重地砸在泰坦星坚硬的焦土上,砸出了两个深不可测的土坑。
“老实点!到了地球警察的场子,是条龙你得盘著,是泰坦你也得给我趴著!”
赵铁柱抬起穿著重型战术军靴的大脚,毫不客气地踩在灭霸宽阔的脊背上。反物质机枪那冰冷的枪管,死死抵住了灭霸紫色的后脑勺,散发著致命的幽光。
灭霸试图疯狂挣扎,却发现压在身上的那只脚重如泰山。那是现代法治文明赋予执法者的绝对镇压力,让他引以为傲的泰坦神力彻底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趴在不远处的蜘蛛侠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忍不住伸手扯了扯托尼的战甲残片。
“斯塔克先生……这位光头大叔是哪路神仙?他居然把那个可怕的紫薯精按在地上摩擦?”
托尼苦笑了一声,眼神里透著深深的自我怀疑。
“孩子,我现在觉得我们復仇者联盟可能应该趁早解散,然后去考个这哥们单位的编制。”
陆京宴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吃了一嘴泥土的灭霸。
男人从上衣內侧口袋里掏出那本厚重的罚单,拔出钢笔,深邃的黑眸里没有半分同情与怜悯。
“你口口声声说,抹杀半数生命是为了维护宇宙的生態平衡,为了让剩下的生命享有足够的资源。”
陆京宴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宣读一份普通的街头违停判决书。
“这种极端的反社会逻辑,掩盖不了你滥用暴力和反人类的本质。”
“我不服!”灭霸趴在地上,嘴里涌出紫色的血沫,眼神依旧桀驁不驯,“只有削减人口,才能拯救这片即將枯竭的星空!你们这些短视的警察根本不懂宇宙的宏大!”
“宏大?”
陆京宴冷哼一声,钢笔在罚单上飞速划过,留下遒劲有力的字跡。
“资源的匱乏,可以通过科技进步、星际贸易和跨星系的农业开发来解决。靠杀人来搞环保,是你这种智商欠费的法盲才会想出来的捷径。”
陆京宴撕下那张写满惩处条例的罚单,毫不留情地拍在灭霸那颗鋥光瓦亮的光头上。
“陆某现在正式对你进行劳动改造判决。”
“既然你这么关心宇宙生態平衡,觉得粮食不够吃,那就去给星际农场种地。”
此话一出,整个泰坦星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赵铁柱咧开嘴乐了,脚下又加了几分力气。
“听见没大块头?所长让你去种田!这可是造福宇宙的好差事!”
灭霸瞪大了多稜镜般的眼睛,仿佛听到了宇宙间最恶毒的诅咒。
他堂堂宇宙霸主,手握无数舰队,让诸神颤抖的男人。现在居然被判处去当一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
“你不如直接杀了我!”灭霸发出一声屈辱的悲吼,眼角甚至裂开了血丝。
“在我的辖区,没有死刑,只有彻底的灵魂改造。”
陆京宴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镜,淡蓝色的规则之光在眼底一闪而逝。
“晓晓,联繫天马座星系最大的农业开垦兵团。告诉他们,我给他们免费输送了一个力大无穷的特级劳动力。要求每天犁地五百亩,少一亩不给饭吃。”
“得嘞!老大!”苏晓晓欢快地敲击著全息键盘,瞬间完成了星际物流的人员交接手续。
三个月后。
天马座星系边缘,一颗被划分为特级农业改造区的绿植星球。
这里没有战火,没有硝烟,只有一望无际的暗红色灵能麦田。
烈日当空,炽热的恆星光芒毒辣地烘烤著大地,连空气都在升腾著扭曲的热浪。
一个身高两米多的紫色巨人,正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汗衫。他的头上戴著一顶巨大的破草帽,脖子上掛著一条擦汗的白毛巾。
曾经的宇宙霸主,被迫戴著草帽,在农业星球上开著拖拉机犁地。
“突突突突——”
破旧的星际拖拉机冒著黑烟,在广袤的田野里艰难地前行。
灭霸双手死死握著拖拉机的方向盘,紫色的皮肤上布满了晶莹的汗珠和飞溅的泥点子。
他机械地踩著离合器,眼神麻木地盯著前方那片仿佛永远也犁不完的土地。
每当他心里升起一丝想要毁灭世界的念头时,手腕上那副银色的海楼石手銬就会释放出一道微弱却钻心的电流,强行把他的思绪拉回到“如何提高农作物亩產量”的残酷现实问题上。
田埂旁边,几个长著触角的当地外星农民正蹲在树荫下,抽著外星水烟,指著拖拉机上的灭霸指指点点。
“瞅瞅,那大个子干活还挺麻利,犁的沟比咱们村头的机械牛还要直。”一个绿皮农民吐出一口浓烟。
“能不麻利吗?听说是银河派出所那位陆阎王亲自发配过来的。据说以前是个到处杀人的星际悍匪,现在硬生生被逼成了咱们这的劳动模范。”另一个农民满脸唏嘘地摇了摇头。
灭霸听著那些隨风飘来的指点与嘲笑,眼角滑落了一滴屈辱的汗水。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五百亩地的kpi指標,一旦完不成晚上就得挨饿,哪里还有半点打响指的閒情逸致。
隨著最大的极端环保恐怖分子被送去种田,整个银河系的犯罪率彻底跌破了底线,陆京宴的名字成为了全宇宙黑道的梦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