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是想把我卖了，自己跟著蹭好处吧？”
    “哪有啦！”
    高兰有点心虚地別开眼，隨即又嬉皮笑脸地挽住她的胳膊：“人家好歹也是你的军师嘛，你要是真飞黄腾达了，还能忘了我不成？”
    林晚晴闻言，下意识地低头扫了眼闺蜜那双能迷死大半男人的大长腿，心里莫名有点彆扭，哼了一声。
    就算真有那么一天，她也绝对不会把闺蜜介绍给沈望的！
    她才没有那么大度！
    等等……自己在瞎想什么呢！
    林晚晴猛地晃了晃脑袋，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站起身往卫生间走：“不说了不说了，我先去洗澡，身上臭死了。”
    走进卫生间，褪去一身沾著异味的衣物，林晚晴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流衝过皮肤，却冲不散心里的乱糟糟的念头。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高兰刚才说的那些话。
    “你这36d，a4腰，蜜桃臀往那里一站，我不信那个男人不心动。”
    “人家说不定真看上你了呢？”
    “这么帅的小哥哥，多少人倒贴都没机会。”
    ……
    林晚晴甩了甩湿漉漉的长髮，对著镜子里那张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脸，深吸一口气。
    “说不定……对方只是想让我道歉呢？毕竟我那天確实太过分了。”
    咬了咬嘴唇，她拿起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机，打开通讯录，找到那个存了之后就没再打开过的號码。
    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开了简讯，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好一会儿，才一个字一个字地开始打。
    “我是林晚晴，对不起，那天在咖啡店是我说话难听了，我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
    刪掉。
    太生硬了。
    “沈望你好，我是林晚晴，就是那天在咖啡厅跟你相亲的那个，那天的事我一直很后悔，我说话太没礼貌了，真的很对不起。”
    又刪掉。
    太囉嗦了。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输入：
    “我是林晚晴，那天是我不对，不该骂你，也不该甩手就走，我郑重向你道歉，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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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指在发送键上停留了三秒钟，然后，一咬牙，按了下去。
    简讯发出去了。
    她像扔掉了一颗定时炸弹，把手机扔在洗手台上，心跳得咚咚咚的，胸口起伏不定。
    一分钟。
    没动静。
    她打开水龙头，假装洗脸。
    三分钟。
    还是没动静。
    她拿起手机，把屏幕亮度调到最大，信號满格，没有欠费，没有拦截提示。
    十分钟。
    她靠在洗手台上，咬著嘴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手机屏幕。
    半个小时。
    手机依然一片死寂。
    那条道歉简讯，像是石沉大海，没有激起一丝波澜。
    林晚晴的眼泪终於掉了下来，混著脸上的水珠，滚落在手机屏幕上。
    “完了完了……他连原谅都不愿意说一句。”
    “明天……秦总会不会让我去扫男厕所？”
    。。。
    一九四一，胶东城。
    港口的海风裹著咸腥味扑面而来，远处那艘十万吨级的远洋巨轮还在卸货。
    “哦，米斯特沈，我们终於又见面了。”
    德意志代表冯?里希特霍芬热情的站起来打招呼。
    哪怕此时他恨不得把眼前这个阴险狡诈的华国商人生吞活剥，此时也不得不陪上笑脸。
    沈望同样如此，恨不得把眼前这列强的混蛋毙了，也不得不跟对方来一个令人作呕的贴面礼。
    “冯，好久不见！”
    “一亿份野战口粮全部在这里了！”
    小鬍子当初订了一亿份口粮，在秦冉的重压之下，总算全部赶出来了。
    这可是价值一百吨黄金的宝贝，冯?里希特霍芬不得不亲自过来交接。
    “哦！真是太好了！”
    “沈，你是不知道前线的情况有多糟糕，士兵们天天啃著硬邦邦的黑麵包，怨言都快堆成山了。我要是再带不回这批口粮，恐怕就要被那些傢伙扔去餵北极熊了。”
    沈望笑了笑，话锋一转：“说起来，除了这一亿份口粮，我还特意准备了些小礼物，算是给前线士兵的一点心意。”
    听到礼物两个字，冯?里希特霍芬浑身猛地一哆嗦，像是被针扎了似的，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当初就是眼前这个笑眯眯的华国商人，用几箱免费赠送的口粮样品，硬生生撬开了帝国的保险柜，讹走了一百吨黄金。
    现在他又说“礼物”？
    冯·里希特霍芬几乎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双手在胸前连摆：“不不不，沈，你的心意我收到了，礼物就不必了！真的不必了！”
    他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哀求。
    上帝作证，他不是来谈生意的，他只想安安稳稳地把这一亿份口粮运回柏林，然后躲回自己在慕尼黑的庄园里，这辈子都不要再听到“沈明远”三个字。
    沈望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丝遗憾的神色，嘆了口气：“那好吧，太可惜了，既然你们不感兴趣，那我就全给大鬍子那边好了。”
    “哦，对了，忘了跟你说了，大鬍子的人已经把礼物带走了。”
    “什么？”
    冯·里希特霍芬的脸色瞬间变了。
    苏维埃的人接受了沈望的礼物？
    该死的混蛋！
    不是说好了“帝国主义的糖衣炮弹打不穿布尔什维克的钢铁意志”吗？
    “沈，我刚才是开玩笑的。”
    冯·里希特霍芬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像是刚吞了一只活苍蝇。
    “朋友的礼物，我们怎么会不收呢？德意志帝国最重视的就是友谊。”
    沈望哈哈大笑，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对嘛！我就说冯是个爽快人！走，我带你看看。”
    他转身朝码头另一侧走去，冯·里希特霍芬跟在后面，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
    几个德国副官面面相覷，也连忙跟上，每个人脸上都掛著一种“又要被宰了”的悲壮表情。
    码头北侧的一间大型仓库被临时徵用，铁门一拉开，里面的景象让冯·里希特霍芬愣了一下。
    不是他想像中的那种堆积如山的军火，而是一排排整齐的货架，上面分门別类地陈列著各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沈望隨手拿起一个银色的小方块，“啪”的一声，一簇橘红色的火苗从顶端躥出。
    他把玩著手里的打火机，语气隨意得像在菜市场卖白菜：“一次性打火机，防水防风，体积小巧，一个能用一年。”
    “你想想，东线的战壕里，暴风雪把火柴全打湿了，你的士兵连烟都点不著，有了这个，別管风多大雪多大，一打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