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哪位？”
    显然，高小琴已经睡下了，被吵醒的心情很不好。
    沈望不以为意，靠在阳台的栏杆上，看著楼下的车水马龙，轻笑一声：
    “不好意思啊高总，这么晚还打扰你休息，我是沈望。”
    “沈先生？！”
    电话那头瞬间没了睡意，高小琴的声音猛地提高了八度，带著难以置信，刚才的不悦一扫而空。
    “哎呀！沈先生您好您好！是我不对，我没听出您的声音！您千万別介意！”
    她连忙坐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髮，语气热情得几乎要溢出来：
    “沈先生您找我有什么事？您儘管吩咐！”
    开玩笑。
    下午祁同伟才跟她说过，沙书记直接派了一號专车去警局接人，整个汉东公安系统都炸锅了。
    这个沈先生是绝对不能得罪的存在！
    沈望笑了笑。
    曾几何时，他也只是山水集团一个不起眼的普通员工。
    那时候见到高小琴，得远远地就鞠躬问好，人家还未必愿意抬眼看他一下。
    可现在，这位在汉东商界翻云覆雨的美女老总，却用这种近乎諂媚的语气跟他说话。
    人生啊，还真是风水轮流转。
    “高总，没什么別的事情，就是想请你帮我联繫一下祁厅，有件小事想请祁厅帮忙。”
    “这样啊…”
    高小琴顿了一下，显然在快速权衡。
    她知道祁同伟有多看重这位沈先生，可大晚上的，让沈望知道祁同伟在她这里，总归有点不妥。
    然而还没等她想好怎么回话，旁边伸过来一只手，直接把手机拿了过去。
    “沈先生，我是祁同伟。”
    高小琴瞬间僵住，瞪大了眼睛看著祁同伟，用口型无声地说：“你怎么直接接了！”
    祁同伟对著她摆了摆手，眼神示意没事。
    他和高小琴的那点事，京州但凡有点能量的人，谁不知道？
    根本没必要瞒著沈望。
    更何况，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点私事根本不值一提。
    电话那头的沈望也愣了一下。
    他倒是没想到祁同伟会这么直接，哪怕掛了电话再重新打过来，也比这样从高小琴手里接过去体面点。
    不过他也不在意，轻笑一声，小小调侃道：“祁厅，没想到你和高总在一起，这么晚了，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祁同伟哈哈一笑，语气爽朗又带著几分霸气：“沈先生若是没想到我在这，也就不会给小琴打电话了，我年纪大了，不比你们年轻人精力旺盛，有什么事，直说吧。”
    他一句话就点破了沈望的心思，却又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有生气，也没有摆架子。
    沈望也不再绕弯子，直接说道：“晚上开车的时候，跟別人发生了点小剐蹭，有点纠纷。祁厅能不能帮我查一下对方的详细信息？越全越好。”
    祁同伟愣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晚上发生了什么。
    程度那个蠢货妹妹逆行撞人，还诬陷酒驾改血检，最后把沙书记的一號车都惊动了，整个汉东公安系统今晚都在传这件事。
    他更知道，沈望刚刚才从沙瑞金家里吃完饭出来。
    短短不到一个月，沙瑞金已经请这个年轻人去家里吃了两次饭。
    就连那位又臭又硬的陈岩石，也不过才去过一次而已。
    现在沈望要对方的信息，难道是要准备报復了？
    这倒是符合他对这个年轻人的印象 —— 睚眥必报，一点亏都不吃。
    “小事一桩。” 祁同伟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答应下来，“你等我五分钟，我马上让人查。”
    “那就麻烦祁厅了。”
    “客气什么。”
    掛了电话，沈望闭上眼睛，默默享受著。
    “唔…”
    学姐似乎想问什么。
    五分钟后，手机响了。
    是祁同伟打来的。
    “沈先生，查到了，对方叫程小雨，32岁，是光明区分局局长程度的亲妹妹，现在住在光明区星河湾小区，身份证號是……”
    “还有她的银行流水、出行记录、社交关係，要不要我一起发给你？”
    祁同伟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信息详细得不能再详细。
    对於祁同伟来说，查一个普通人的底细，简直比喝水还容易。
    “不用了，这些就够了，多谢祁厅。” 沈望说道。
    “谢什么，举手之劳而已。”
    祁同伟笑了笑，语气越发热络：“说实话，上次在山水庄园见到老弟，我就知道你绝非池中之物。果然不出我所料，短短时间，就在京州闯出了这么大的名堂。”
    他的夸奖恰到好处，既不显得卑微，又让人听著舒服。
    直接从沈先生，过渡到了老弟，
    “对了，沈老弟，什么时候有空？我做东，咱们一起吃个饭，好好聊聊。”
    人家帮了忙，还主动请吃饭，沈望自然不好拒绝。
    “哪能让祁厅做东，下次我请，等我忙完这阵子，咱们再约。”
    “好！一言为定！”
    又寒暄了几句，沈望掛了电话。
    他看著手机屏幕上程小雨的信息，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表情。
    今天这件事，倒是给他提了个醒。
    人啊，还是得有自己的人脉。
    总不能以后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都去找沙瑞金。
    性价比也太低了。
    倒是可以借著沙瑞金这面大旗，慢慢发展一些属於自己的人脉。
    就像今天这样，一个电话打给高小琴，祁同伟就巴巴地把事情办了，还得反过来请他吃饭。
    人情往来，本就在於这一来一往之间。
    “程小雨……”
    沈望喃喃自语，在心里默念：“系统，使用噩运降临捲轴，目標程小雨。”
    【叮！已检测到目標完整信息！】
    【叮！噩运降临捲轴已激活！正在锁定目標……】
    【叮！锁定成功！诅咒已生效！】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沈望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消失在夜色中。
    ……
    与此同时，山水庄园。
    祁同伟掛了电话，將手机扔在茶几上。
    高小琴穿著一身黑色的真丝睡袍，端著两杯香檳走了过来，將其中一杯递给祁同伟，柔声问道：“厅长，这位沈先生，到底想干什么啊？”
    她坐在祁同伟身边，靠在他的肩膀上，脸上满是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