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匈奴號角声，撕破了夜空的寧静，从北方的戈壁滩上滚滚传来！
    紧接著，大地开始微微震颤，那是数万匹战马同时踩踏地面的声音。
    帅帐內。
    张凡本来就睡得极浅，號角声响起的瞬间，他猛地睁开眼睛，一把抓起放在枕边的三棱军刺坐了起来。
    “敌袭？大半夜的，匈奴人终於忍不住了？”张凡眉头一皱，立刻翻身下床，准备去拿衣架上的盔甲。
    还没等他穿好內甲，帅帐的门帘被猛地掀开。
    “咳咳咳……仙师！不好……出大事了！”
    门口的守卫侍卫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出了何事？慌慌张张的！”
    张凡只觉得传来恶臭，呛得他也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烟！是烟！仙师，北面……北面起了好大的浓烟啊！”
    侍卫揉著眼睛，“那些匈奴蛮子不知道在烧什么东西，那烟不仅臭得呛人，还遮天蔽日！
    今晚的风太大了，全往咱们关里吹！
    城墙下现在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
    听到这话，张凡心中猛地一沉。
    “照明弹呢？我们带了那么多照明弹，为什么不打？”张凡厉声问道。
    “打……打了啊！”
    侍卫急得直跺脚，眼泪鼻涕直流，“刚才赵賁將军下令连打了五发照明弹！可是……可是那烟雾太浓了！
    照明弹在天上爆开，白光全被烟雾反射成了一片白茫茫的雾海！
    反而晃得兄弟们更看不清前方了！现在那毒烟正顺著峡谷，疯狂地往关內灌啊！”
    “糟了！生化武器？”
    张凡大惊失色，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个现代词汇。
    他怎么也没想到，两千年前的匈奴人，竟然懂得利用地形和风向，打出一场毒气战！
    “传令！吹响战斗號角！让所有人，全部起来！准备守城！”
    张凡一把抓锁子甲胡乱套在身上，大步衝出帅帐。
    “咚！咚！咚！咚！”
    一时间，高闕关內战鼓声四起。
    还在睡梦中的將士被惊醒，慌乱地抓起兵器衝出营房。
    一推开门，所有人都呆住了。
    原本清冷的夜空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滚滚而来的灰黑色浓烟。
    烟雾像一头巨大的怪兽，从北城墙上方倾泻而下，迅速吞没了关內的街道。
    张凡逆著人流，脚步飞快地衝上了北侧的主城墙。
    刚一踏上城墙，一股比下方浓烈十倍的恶臭和辛辣直扑面门。
    张凡只觉得喉咙火辣辣地疼，眼睛更是被熏得根本睁不开，泪水不受控制地往下流。
    “咳咳咳！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张凡捂住口鼻，强忍著咳嗽。
    城墙上的情况已经糟糕到了极点。
    原本严阵以待的重甲步兵和强弩手，此刻东倒西歪。
    无数士兵扔掉了手中的兵器，痛苦地跪在地上，捂著脖子剧烈地呕吐著。
    “哇！”
    “咳咳……眼睛……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到处都是哀嚎声。
    那烟雾中显然不仅仅是牛粪和骨头的味道，更夹杂著毒素。
    赵賁將军跌跌撞撞地跑到张凡面前，“仙师！咳咳……这烟雾刺眼呛鼻，显然是加了剧毒的其他东西！”
    “这帮畜生用毒烟开道，他们的大军肯定就藏在烟雾后面！咱们该怎么办啊！兄弟们连眼睛都睁不开，弩箭根本不知道往哪射！”
    “现在北风呼啸，狂风卷著毒烟而来，若是不改变这该死的风向，咱们將士的战斗力將会大打折扣，这城……这城怕是守不住了啊！”
    不远处，公子扶苏和刚刚被熏醒的墨风也冲了上来。
    墨风一边疯狂地打著喷嚏，一边破口大骂：“阿嚏！哪个生儿子没屁眼的想出来的阴招！阿嚏！老子非活劈了他不可！”
    张凡环顾四周，城墙上的能见度已经不足三米。
    身边的秦军士兵成片成片地倒下，失去战斗力。
    在冷兵器时代，面对这种借著天地大势和毒气的攻击，任何武兵法都显得苍白无力。
    如果不解决烟雾问题，城池必丟！
    “慌什么！天塌不下来！”
    张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当即厉声下令：
    “快！立刻去打水！让所有人撕下麻布，用清水浸透，多叠几层死死捂住口鼻！儘量压低身子，贴著城墙內侧躲避！不要大口呼吸！”
    “水能过滤掉大部分的烟尘和毒素微粒，快去！”
    將领们如梦初醒，立刻连滚带爬地去传达命令。
    很快，一桶桶冰冷的井水被提上城墙，士兵们纷纷撕裂衣襟，沾湿后绑在脸上，虽然依旧难受，但咳嗽和窒息的症状终於稍微减轻了一些。
    但这只是治標不治本！
    只要北风不停，毒烟源源不断，这道简易的防线迟早会被攻破。
    而匈奴的登城部队，隨时都会从烟雾中杀出来。
    赵賁说得对，如果不改变风向，今晚就是死局！
    可是，凡人如何能改变风向？
    张凡站在墙垛后方，顶著狂风和浓烟，眼神却逐渐变得无比锐利。
    “古代人做不到……不代表现代人做不到！”
    他猛地转过身，退到城楼拐角处。
    张凡深吸了一口气，掏出了手机，拨通电话。
    “嘟……嘟……嘟……”
    电话那头只响了三声。
    朱枫那沉稳的声音，从听筒里清晰地传了过来。
    “张凡同志，我是朱枫。现在是凌晨三点，指挥部全员在线。你那边情况如何？”
    张凡一手死死捂著湿布，一手拿著电话，大声吼道：
    “首长！我这边遇到天大的麻烦了！高闕关告急！”
    “匈奴人看穿了我们无法出城的弱点，他们利用峡谷单一的北风风向，在上风口点燃了剧毒浓烟！现在整个高闕关已经变成了毒气室！”
    “將士们视线完全受阻，照明弹全部失效！匈奴的六万大军绝对会正借著烟雾掩护，准备登城强攻！”
    电话那头，朱枫首长的呼吸明显滯了一下，但他迅速恢復了冷静，
    “不要慌张！把现场的详细情况告诉我！立刻！”
    张凡语速极快地匯报：“目前的困境是，北风太盛，毒烟根本散不出去！我们简易的湿布防毒面具撑不了太久！
    冷兵器时代我们对风毫无办法！如果不改变风向，高闕今晚就要丟了！”
    “我需要气象地理专家的支援！首长，你们有没有办法，在峡谷里，给我弄一场南风，？”张凡的声音在风中有些嘶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