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隶属於星主的势力,或者得到特许,才有资格持有和交易仙品。
普通修士,哪怕是人仙,包括猛鬼山的山主之流,也只能使用极品灵石和灵宝层次的资源。
仙晶,那是硬通货中的硬通货,更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徵。
“皓灵星府。”
张仙默默记下这个名字。
在仙界,被冠以星府之名的,通常是指由多个修真星球组成的庞大星域,是一个重要的地理和行政单位。统治皓灵星府的,必然是一个远超玉露观的庞然大物。
在心灯的记忆中,似乎对这个名词有点模糊印象。
只是可惜的是,心灯被种魔太深,又在虚空中漂流太久了,各种记忆残缺不全,尤其是常识类的更是缺失的厉害,张仙只能靠自己来拼凑。
张仙回到客栈房间,鬱闷地喝了口灵茶。
管制便意味著阶级森严,资源垄断。
这仙界的生存难度,比他预想的还要高。
而且这里显然比下界更混乱些,自己若是提著仙品龙刃去玉露观售卖,恐怕下一秒就被乱成臊子了。
无奈之下,他將目光再次投向县府方向。
“看来,想快速搞到仙品资源和仙界情报,这位李县主,是目前最合適的突破口。
……
第三日,下午。
一名侍女敲响了张仙小院的门,盈盈一礼:“见尘大师,县主有请,请您至后园沁芳苑一敘。”
张仙心中微动,暗道一声“来了”,面上却依旧平和,隨侍女而去。
穿过蜿蜒的迴廊,来到县主府深处一处极为幽静的园林。远远的,便看到一池碧水边的窈窕身影。
她今日只穿了件素净的白色里衣,外罩一层轻纱,勾勒出曼妙动人的曲线。赤著一双玉足,纤巧白皙的足踝浸在清澈的池水中。身上没有任何多余配饰,却更衬得人清丽绝俗,我见犹怜。
正是李青蘅。
她正悠閒地向池中拋洒著鱼食,引来一群色彩斑斕的灵鱼爭抢,侧顏在柔和的阳光下,美得不可方物。
张仙心中暗笑:走纯欲风?
这套路,我家茵茵几百年前就玩腻了。
不过,戏还是要演足。
张仙適时地呼吸微微一滯,脚步也顿了顿,隨即有些慌乱地移开目光,不敢再看那池边旖旎的风光,双手下意识地合十,低声念了句佛號。
將一个从未近距离接触过如此绝色、且心怀戒律的年轻苦行僧的窘迫与动摇,演绎得淋漓尽致。
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李青蘅缓缓转过头来,看到张仙,脸上绽开清浅的笑容,声音柔婉:“大师来了。”
她自然地收回玉足,隨意用纱衣下摆擦了擦,然后指了指池边一座小巧的凉亭:“此处风景尚可,大师请过来坐。”
张仙拘谨地走了过去,在李青蘅对面坐下,依旧不敢直视。
立刻有侍女悄无声息地送上灵果点心和香茗,然后躬身退下,並细心地將凉亭四周的纱幔放下大半。
转眼间,凉亭內便只剩下他们二人。
微风吹拂,带来园中花草的清香,也带来了李青蘅身上那股愈发清晰的体香。
张仙心中冷笑:“这就开始了。”
他对各种双修法门、魅惑之术了如指掌,立刻就察觉到,李青蘅在悄然运转某种功法,使得她身上的香气產生了微妙变化,能不经意间引动异性心底最原始的悸动与情慾。
这手段不算高明,但胜在自然隱蔽,若非他这等老司机,寻常男子极易中招。
“班门弄斧。” 张仙心中评价,身体却很诚实地配合演出。
脖颈处微微泛红,端著茶杯的手也有些微微颤抖,连忙抿了口茶掩饰。
李青蘅將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眼中笑意更深,亲自执壶,为他续上茶水,动作优雅。
“听闻大师来自法华星,佛法昌盛之地。不知为何会远道而来,到了我们这偏远的玉露星修行?”
张仙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足下在哪里,哪里便是修行。”
“法华星虽为佛门圣地,佛光普照,但有时离佛太近,反易生依赖之心。远离故土,游歷四方,於红尘万丈中体悟眾生百態,更能明心见性,知晓自己的道在何处。”
李青蘅眼中流露出一丝钦佩,柔声道:“大师佛法精深,心志坚定,青蘅佩服。”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隨意,“不过……大师似乎,隱匿了真实修为?青蘅观大师气息沉凝,灵光內蕴,恐怕已至渡劫巔峰,距离仙人之境,也只差临门一脚了吧?”
张仙適当地露出些许窘迫和被看穿的讶然,“县主法眼如炬,贫僧这点微末伎俩,果然瞒不过您。”
“不错,贫僧確实已至渡劫圆满。此番游歷,既为歷练心性,也为寻冥冥中的一线机缘,引动天劫,褪去凡胎。”
“渡劫啊……”
李青蘅轻轻一嘆,眼波流转,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与同病相怜,“看来大师与我一样,都非纯血仙裔,修行之路,需得一步一个脚印,歷经磨难了。”
所谓纯血仙裔,便是父母双方皆为真仙之上,其后代子嗣天生血脉纯净,蕴含仙道法则。
他们出生便拥有修为,且在成就人仙之前,无需经歷天劫,只需按部就班修行,便可水到渠成晋入人仙。
当初在下界时,苏云渺便是如此。
她体內的血脉被张仙彻底激活,大境界之间根本无需渡劫,毫无瓶颈,如今已顺利的来到了渡劫期。
张仙配合地露出感慨之色,嘆道:“仙界之中,纯血仙裔本就凤毛麟角。 我等能踏上仙路,已属侥倖,自当更加勤勉。”
“是啊,所以我等修行,格外不易。”
李青蘅轻声附和,眉眼间染上愁绪,惹人怜爱。她话锋一转,又似隨意问道:“不知大师在法华星,是拜在哪位高僧大德座下修行?”
来了,查户口了。
张仙心中警铃微作,但早有准备。他脸上露出惭愧。
“阿弥陀佛,让县主见笑了。贫僧只是法华星大轮寺下一名不起眼的外门行者,连正式剃度、录入僧籍都未曾,哪里谈得上拜在名师门下。不过是靠著些许佛缘,自行摸索,勉强修行至今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