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太可惜了!张仙,你终究还是挡不住本座的无敌剑锋!”
“能与本座缠斗至此,逼得本座手段尽出,你足以自傲了!但胜利,终归属於我!!”
瑶光地下指挥室,同样针落可闻,只有水镜中传来姜辰那刺耳的狂笑声在迴荡。
无数人看著那硝烟瀰漫、生死不知的深坑,心中悲凉绝望。
“不会的……鸞王他……”
“张老魔……你祸害了那么多仙子,还没被天下男修打死,怎么可能死在这里……”
“站起来啊!给老子站起来啊!!!”
仿佛听到了无数人心底的吶喊与祈求。
场中,一点雷芒,重新亮起。
三点相连,大阵再续!
两个璀璨的三角锥体再次於虚空之中勾勒成型,刚刚摆脱压制的天魔姜辞,与元神碎片,再次被神雷笼罩!
这次的镇压之力,比之前的似乎更加浑厚!
所有人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光。
姜辰的笑声戛然而止,瞳孔骤缩:!!
然而,当眾人看清那重新撑起大阵第三个基点的人时,全都愣住了。
wtf?
不是张仙。
而是,迦叶!???
只见原本与顾衔月、苏綾激战的迦叶,不知何时已脱离了战团。
他双手合十,额头的戒疤熠熠生辉。那大阵的第三个基点,正是由他支撑而起!
而且看其熟练程度与佛力精纯度,显然在【盪魔雷音】上的造诣,比张仙高深不少。
顾衔月和苏綾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有些发懵,持剑立於原地。
何意味?
姜辰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隨即是无边的暴怒,他几乎是嘶吼出声。
“迦叶!你疯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迦叶此刻已切换成了悲悯姿態,声音宏大,传遍四方。
“阿弥陀佛。贫僧自知飞升早已无望,今日愿以此残躯,行最后一件功德之事,绝不容尔等行此灭世之举!净化天魔,就在此刻!!”
水镜前,眾人足足愣了三息,隨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与狂喜的吶喊。
“反转了!居然有反转!!”
“臥槽!这禿驴……不,这圣僧居然是臥底?!”
“大哥!你是我们的人你早说啊!”
“呜呜呜……我就知道,佛门还是有真圣僧的!心灯,迦叶,请受我一拜!!”
无数人喜极而泣。
“找死!!叛徒!!” 姜辰双眼赤红,再也顾不上其他,身化剑光,疯狂冲向迦叶!
然而,迦叶到底是存活了百万年的老牌渡劫强者,底蕴之深厚超乎想像。
面对姜辰状若疯魔的攻击,他面色沉静,手中那串念珠接连熄灭了数颗,磅礴的佛力涌入己身,他一边抵挡著姜辰的猛攻,一边还能分心维持著盪魔雷音的运转。
心灯和元若同样开始全力配合,元若的真元再涨几分,心灯高颂一声佛號,本就燃烧的佛躯爆发出最后的光芒,將最后的本源,也融入这盪魔大阵之中,誓与天魔同归於尽!
“要贏了!我们真的要贏了!!”
“瑶光万岁!正道无敌!!”
水镜之前,人群激动得不能自已,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然而。
他们脸上的狂喜尚未完全绽放,便再次凝固!
一道身影,以比姜辰更快的速度,更刁钻的角度,突兀地出现在迦叶身侧。
然后,在所有人呆滯的目光中,在那位弃暗投明的迦叶完全来不及反应的瞬间。
“砰!!!”
势大力沉,熟悉无比的一脚,狠狠踹在了迦叶的腰眼上!
迦叶再一次飞了出去。
盪魔雷音大阵,再次轰然溃散。
……
时间仿佛停止了。
水镜前,所有人的表情都被瞬间冻结,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荒谬、最令人智熄的一幕。
这次踹飞迦叶的人,还是张仙。
此刻的他,好整以暇地站在原本迦叶的位置,脸上哪里还有半点重伤濒死、吐血倒飞的模样。
死寂。
足足持续了数十息的死寂。
心灯那已经燃烧到近乎透明的佛躯,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死死地盯著张仙,第一次露出了近乎狰狞的扭曲。
“张——仙——!!!你、在、干、什、么——!!!”
张仙似乎被心灯的怒吼嚇了一跳,拍了拍胸口,然后有些敷衍道:“不好意思,刚才看那禿驴站的位置实在太正点了,我一时没忍住,就踹了他一脚。”
他顿了顿,似乎也觉得这个解释太过於儿戏,於是又补充道,语气诚恳了许多。
“额,刚才是开玩笑的。”
“我主要是觉得吧,这禿驴……心眼子太多。你看他刚才反水反得那么突然,万一是诈降呢?”
“万一他等到最后关键时刻,突然谍中谍,中断大阵,反噬了你们,那不就全完了?我这是防患於未然,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肉身和神魂都快燃尽了的心灯:“……”
他感觉自己的佛心都在颤抖,无明业火熊熊燃烧,几乎要將他最后的理智吞没。
他强忍住跟张仙同归於尽的衝动,用尽最后的力量,让声音维持著一种平静。
“张仙,我看你……似乎並未受太重的伤。既然如此,这盪魔雷音,还是由你来主持阵眼,可好?我与元若道友,依旧全力配合你!”
张仙闻言,摸著下巴,作沉思状。
半晌,他才慢悠悠地开口:“我觉得吧,不如我们还是先集中火力,把飞升协会的姜辰和王瑛解决掉再说?“
“你看,我刚才一个不小心,被叄號打飞了,很没面子,我想找回场子。”
说著,他还煞有介事地转头对林茵茵说道:“茵茵啊,你再加把劲,顶住那天魔一会儿,等我解决了这个死娘炮,就来帮你!”
林茵茵立刻收起泫然欲泣的表情,乖巧无比地用力点头,“嗯!师兄放心,茵茵顶得住!”
变脸速度之快,让人怀疑刚才那痛彻心扉的哭喊是不是一场精湛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