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桃面色不变，回懟道：“我又没让你一次放满，量力而行便是。” 语气理直气壮。
    张仙呵地笑了一声，“所以，张某这次亲自上门送货，服务周到吧？”
    “不需要。” 胡桃扭过头，看向別处，侧脸线条精致。
    “飞升协会和姜辞不知何时便会捲土重来，你还有这份閒心？看来外界对你的风评果然没错，大！荒！鸞！王！”
    尼玛！！
    自己这鸞王的称號果然已经誉满天下了，连胡桃都知道了，背后肯定少不了除魔会那帮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傢伙推波助澜。
    不过他面上不显，依旧是一副正经谈事的模样。
    “你这就误会我了，正是因大战在即，我才需做最后的准备与提升。”
    “正好，你这边积存的元阳吸收殆尽，而我这边，你提供的木灵原液也消耗得差不多了。大家各取所需，互助互利，岂不更好？”
    听到张仙面不改色、一本正经地说出“木灵原液”几个字，胡桃难得地小脸一红。
    她定了定神，反驳道：“你想得倒美。木灵原液吸收有其极限，达到饱和后，再多也无甚大用。我看你气息，应该早已达到了极限，你已经开始吸收仙木培源丹的药力了吧？”
    张仙闻言，顿时恍然。
    原来木灵原液的效果也是有上限的，自己早已吸满。
    他还指望靠著胡桃的特供一路衝到渡劫期呢，看来是想多了。
    “哦，原来如此。那没关係！”
    张仙脸皮厚度非同一般，立刻换了套说辞，“我单方面付出也可以！助人为乐嘛，我辈义不容辞！”
    “不要！”
    胡桃断然拒绝，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点，“那种直接的方式，我不太喜欢！”
    张仙心中好笑，真是口是心非的女人。
    嘴上说著不喜欢，当初不知道是谁反应激烈，搞得整个巨沼森林都跟地震似的。
    他並不知道，胡桃自从上次和张仙分別后，心里就一直怪怪的。
    有种莫名的的情愫在心底暗暗滋生，让她最近修炼时都时常会闪过张仙的影子，以及那些过往的修炼场景。
    这在她看来，简直是扰乱道心的心魔！
    因此，她下意识地想要远离张仙，斩断这种不该有的念想。
    但另一方面，身体乃至本源，又在本能地渴求著他那纯净而强大的元阳。
    实际上，张仙上次留给她的元阳，早在一年前就已彻底炼化吸收完毕。
    之后的一年里，她时常感到一种莫名的焦躁与空虚，甚至有些道心失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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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取最后一次！少量吸收，然后慢慢戒掉！至於张仙……以后再也不见了！”
    胡桃如此说服自己，这才派出了黑山。
    可是，当张仙的气息再次出现在巨沼森林边缘时，她根本按捺不住，瞬间出现在了这里。
    当然，她对自己行为的解释是：我是来赶他走的！
    张仙看著她那副强自镇定的模样，忽然笑了笑，“胡桃，我真有点搞不懂你。”
    胡桃立刻露出凶巴巴的表情，试图用气势掩盖心虚。
    “很奇怪吗？我本来就是一棵树！一棵树的心思，你们人类当然搞不懂！”
    “哦，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刚才……一直有点吵。”
    “吵？” 胡桃一愣，不明所以。
    她不知道的是，从她出现在对方面前时，张仙的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就一直在疯狂刷屏。
    【叮！胡桃对你的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60。】
    【叮！胡桃对你的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58。】
    【叮！胡桃对你的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60。】
    【叮！胡桃对你的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58。】
    ……如此反覆横跳了七八次，最终，停在了60这个数值上。
    张仙还以为系统出bug了，好在看著胡桃那副凶巴巴却难掩波动的眼神，他大概明白了原因。
    “哦，没什么，可能是我听错了。”
    张仙摆摆手，暂时放过这个话题，“元阳的事暂且放一边。我这次来，主要是为了尘相之事。”
    胡桃一副“此事休提”的模样：“我上次传讯就说了，不可能。这定是姜辰的诡计。除了我和姜辞，这世上不可能有第三人会【万尘归元】。”
    “他就是故意这么说，想让你疑神疑鬼，草木皆兵。对付你这种心思多的聪明人，这招反而更有效。”
    张仙摇了摇头，神色认真起来：“不，我认为事情没这么简单。这个问题很关键，你不要轻易下结论。”
    “好，那你倒是说说，那个姓杨的，就算是尘相，那他是谁的尘相？姜辞的？还是我的？总得有个原身吧？”
    张仙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看四周：“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换个安静所在，详谈如何？”
    胡桃听罢，撇了撇嘴，但还是轻轻一跺脚。
    两人周围的景象瞬间变换，下一刻，他们已置身於巨沼森林最核心的区域，往生堂的小院之中。
    胡桃轻巧地一跃，坐回了她最喜爱的那架鞦韆上，轻轻盪了起来。
    张仙回到这熟悉的环境，有些意外地发现，隔了这么多年，院子里他那张专用的藤椅居然还在原处。
    他也不客气，直接大喇喇地坐了上去，甚至发现往生堂旁边那栋二层小木楼也依旧完好。
    “现在可以说了吧？那个杨破霄，你认为他是谁的尘相？” 胡桃一边盪著鞦韆，一边问道。
    张仙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话锋一转：“你认识姜辞很久，对她的底细应该很清楚吧？比如……她穿越者的身份？”
    “知道啊。”
    胡桃理所当然地点头，语气平淡，“她並没有刻意隱瞒。她天生带有宿慧，记忆来自一个与修真界截然不同的、光怪陆离的世界。”
    “那里有独特的文化、娱乐，唱歌跳舞什么的。哦，她还借鑑了不少东西过来。”
    “比如，她喜欢把传讯叫做发信息，我们飞升协会的制服款式也是她照搬过来的，甚至连我的这个名字和形象，她都跟我讲过。”
    张仙点点头：“好，那么我也是穿越者。换句话说，我和姜辞，来自同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