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伯伯,可以把眼睛睁开了。”
耳边,传来了陆云苏那清冷且平静的声音。
楚震霆猛地睁开双眼!
当看清眼前的景象时,这位半生戎马、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军区总司令,整个人彻底石化了!
他的瞳孔剧烈地震颤著,嘴巴微张,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这……这是哪里?!
头顶没有太阳,却洒满了一片柔和而明亮的奇异光辉。
脚下,是一望无际的黑土地。
不远处,金黄色的麦浪在微风中翻滚,发出“沙沙”的声响。
而在那片金色的麦浪中,极其诡异又和谐的一幕正在上演!
两条通体翠绿的竹叶青蛇——一大一小,正盘在麦穗上,兴奋地翻滚著、玩耍著。
那条大蛇(小花)看到陆云苏,甚至直立起半截身子,吐著猩红的信子,极其人性化地摇了摇尾巴!
“嗷呜——”
还没等楚震霆从蛇摇尾巴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两道残影从远处的草地上猛地窜了出来。
一黑一白,两只毛茸茸、胖乎乎的小狼崽子,迈著小短腿,就像两颗炮弹一样飞奔而来。
它们准確无误地扑到了陆云苏的脚边。
一边发出稚嫩的叫声,一边疯狂地用脑袋蹭著陆云苏的裤腿,那副諂媚的模样,简直比家里养的土狗还要亲人!
“这……这……苏苏……这到底是……”
楚震霆指著眼前这如同仙境般、完全违背了唯物主义常理的画面,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老革命,此刻的三观,正在遭受著毁灭性的核打击!
陆云苏没有说话。
她俯下身,隨手擼了一把一黑一白两只小狼崽的脑袋,安抚了它们。
然后,她直起身,带著如同木偶般僵硬的楚震霆,往前走了几十步。
“哗啦啦……”
清脆的水声传来。
前方,出现了一口正往外不断喷涌著清澈泉水的水眼。
泉水匯聚成一条小溪,蜿蜒地流向远方,水面上蒸腾著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的白色灵气。
陆云苏走到灵泉边,蹲下身。
她再次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空试管,沉入水中,灌了满满一管灵泉水。
站起身,她將这管水,再次递到了楚震霆的面前。
“楚伯伯。”
“这里面的水,就是刚才那种能治瘟疫的灵药。”
“这就是我说的,无穷无尽的来源。”
她指著那眼永远也不会干涸的灵泉,目光坦荡而决绝。
“我需要您调派一批最核心、最值得信赖的亲信,进来帮我!”
“帮我把这些灵泉水打包、装桶、搬运出去!”
“然后以军方的名义,分发给整个省、甚至全国的灾民!”
楚震霆看著眼前这宛如神跡的灵泉,听著陆云苏的话,心臟狂跳。
他的大脑嗡嗡作响。
空间!
这丫头身上,竟然带著一个传说中的芥子空间!
就在楚震霆震撼到无以復加的时候。
陆云苏收敛了所有的笑意。
“楚伯伯。”
“我本不愿意暴露我的空间。”
“这是我保命的底牌,是我最大的秘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我比谁都懂。”
“我完全可以躲起来,自保无虞。”
“但我是一名大夫,更是一个华夏人。我做不到眼睁睁地看著外面成千上万无辜的百姓,在哀嚎中变成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我信任您,所以我向您和盘托出!”
“但是我也很清楚,一旦空间的存在暴露,一旦有人知道我有这种逆天的能力,必然会引起无尽的贪婪和疯狂!”
“那將会给我,甚至给我的家人,带来灭顶的杀身之祸!”
她站在灵泉边,身形虽然单薄。
“所以!”
“我希望楚伯伯,在解决这场瘟疫之后,您,能成为我的后盾!”
“能保护我,不被那些別有用心的人切片研究,不被当成妖孽抓去游街!”
“这就是我,唯一的要求!”
风,停了。
空间里的麦浪也安静了下来。
楚震霆盯著眼前这个年仅十八岁的女孩。
他看著她那双清澈见底、却又承载了太多常人无法想像重量的眼睛。
这一刻。
这位铁血老將军的心,被狠狠地撞击了!
大义!
什么叫大义?!
这丫头明明知道拿出灵泉水,就等於把自己的脑袋別在了裤腰带上,就等於將自己置於万劫不復的深渊边缘!
可她为了那些素不相识的老百姓,她还是义无反顾地把自己的命门,交到了他的手里!
这等胸襟!这等气魄!
让楚震霆这个戎马半生的老兵,都感到自愧不如!
“好!好!好!”
楚震霆红著眼眶,连说了三个好字。
他猛地站直了身体,“啪”地一声,双腿併拢。
就在这奇异的空间里。
这位军区最高级別的总司令,竟然对著一个十八岁的少女,极其庄重地,敬了一个最標准的军礼!
“苏苏,你放心!”
楚震霆的声音洪亮如钟,带著不容抗拒的铁血杀伐之气,在这片空间里久久迴荡。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楚震霆的亲闺女!是我楚家拼死也要护著的人!”
“我保证!”
“只要我楚震霆还有一口气在,只要我楚家还有一个人没死绝!”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任何人、任何势力,敢动你陆云苏一根汗毛!”
“谁敢打你的主意,就得先从我楚震霆的尸体上,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