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经纪人的约定
6月25日，湘北篮球馆。
“什么？川本大哥去高年级队？这太卑鄙了！”
樱木花道的大嗓门几乎要掀翻体育馆的屋顶。
他指著正被宫城良田往高年级队伍那边拽的川本一木，脸红脖子粗地抗议。
“就是就是！”
南乡洸一郎也跳著脚帮腔，他可是一心想著和川本並肩作战：“川本明明是我们一年级的！凭什么去赤木老大那边？应该来我们这里才对！宫城前辈你太狡猾了！”
宫城良田一手箍著川本，另一只手挖著耳朵，一脸你们在说什么废话的表情：“哈？你们这两个傢伙之前不是天天吹嘘自己是神奈川第一中锋、天才篮板王吗？怎么，现在就怕了？”
“谁、谁怕了！”
樱木指著流川枫：“臭狐狸都不怕，本天才怎么会怕？我是怕你们高年级的到时候摸不到球，心里难受。”
流川枫抱著球站在一边，冷冷地瞥了樱木一眼：“白痴。”
也不知道是在说谁。
三井寿走过来，笑嘻嘻地搂住宫城的肩膀，对樱木和南乡说：“就是嘛，年轻人要敢於挑战。再说，你们低年级有流川枫这个得分机器，有樱木你这个篮板怪物，还有南乡这个活力小子，阵容很均衡嘛。”
“而我们高年级这边，木暮和角田可是很需要支援的。”
他朝木暮和角田挤挤眼睛，两人只能苦笑。
赤木刚宪咳嗽一声，一锤定音：“好了，別吵了。川本今天不上场。”
他看向川本，难得语气带著点无奈：“你的实力，打队內赛確实————不太合適。”
川本一木从头到尾都没说话，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走到场边拿起一个篮球，开始沉默地练习运球。
他被排挤了，理由强大到无法反驳。
他上场，比赛就失去悬念了。
於是，队內赛阵容確定：
高年级队：赤木刚宪、三井寿、宫城良田、木暮公延、角田悟。
低年级队：樱木花道、流川枫、南乡洸一郎、安田靖春、潮崎哲士。
比赛即將开始，场边，彩子和晴子正在协助做记录。
彩子看了一眼独自在场边运球的川本，用胳膊碰了碰旁边的晴子，小声道：“喂，晴子，机会难得，快去问问。”
“问、问什么啊，彩子学姐？”
晴子脸微微发红，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个红色的身影。
“还能问什么？”
彩子狡黠一笑，压低声音：“班级里那群丫头都快把我烦死了，天天追著问我川本同学有没有女朋友，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联繫方式是什么————我这个经理快成红娘了！”
“你快去帮我打听打听。”
晴子的脸更红了，手指绞在一起：“我、我们班级也有好多女生拜託我打听呢————而且，而且直接问这个，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算了，真拿你没办法，我自己去问。”
彩子一把拉起晴子，两人走到川本旁边。
“川本同学，练习很认真嘛。”
彩子笑眯眯地打招呼。
川本停下运球，看向她们，点了点头：“彩子学姐，晴子同学。”
“那个————”
彩子清了清嗓子，决定单刀直入：“川本同学，你有女朋友了吗？”
”
”
川本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会被问这个问题，隨即摇了摇头：“没有。
我现在还不想考虑这些。”
彩子和晴子对视一眼，彩子眼中闪过果然如此的神色。
晴子则莫名地鬆了口气，隨即又为自己这口气感到害羞。
彩子接著问，语气认真了些：“那————川本同学的梦想是什么呢？是成为日本第一的高中生篮球手吗？就像流川枫那样？”
川本几乎没有犹豫，再次摇头，目光投向场上已经开始奔跑的队友们，眼神中带著一种纯粹的愉悦：“不是。我没有想过要成为第一。只要能一直打球，我就觉得非常高兴了。”
这简单而真挚的回答，让彩子微微一怔，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感动。
在这个人人追逐第一、最强的竞技世界里，如此纯粹地享受著篮球本身快乐的人实在太少见了。
她想起自己的梦想，认真地说：“川本同学，你的想法真的很棒。”
“我的梦想是成为一名职业的篮球经纪人哦！你打球这么厉害，以后如果成为职业篮球运动员，一定要找我当你的经纪人！我们说定了！”
川本看著彩子闪闪发亮的眼睛，点了点头，语气带著承诺：“嗯，一定。”
气氛正好，彩子用眼神示意晴子该你了，自己则假装去拿记录本，稍微走开几步。
晴子鼓起勇气，抬头看向川本，脸还是红扑扑的。
“晴子同学。”
川本却先开口了，他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目光清澈地看向晴子问道：“请问，你是对流川君有好感吗？”
“——？！”
晴子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而且这么直接！
瞬间，她的脸更红了，像熟透的苹果。
心臟扑通扑通狂跳起来，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川、川本同学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难道他————他对我有意思？
这个念头如同小鹿，在她心里横衝直撞。
流川枫同学是很好啦，又帅又厉害————
可是川本同学更厉害，而且————
而且看起来更可靠，虽然他话不多————
天啊，他要是现在表白，我该怎么办？
答应吗？
是不是太快了？
可是————
看著晴子突然脸红到耳根、眼神慌乱不知所措的样子。
川本似乎误会了她的反应，以为自己问得太过唐突，让女孩子难堪了。
他难得地流露出一点困扰的神色，轻轻嘆了口气，低声道：“抱歉，晴子同学，是我问得太直接了。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说。”
他嘆气了！
他说不知道怎么说！
晴子的心快跳出胸腔了，脑海中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播放各种少女漫情节。
接下来是不是要说请与我交往”？
天啊，我要晕过去了！
然而川本接下来的话，却像一道突如其来的闪电，瞬间劈散了晴子所有的粉色幻想。
直直击中她內心某个从未被如此清晰照亮的地方。
“我只是单纯的觉得...”
川本的声音平静而清晰，目光投向场上那个正在和赤木拼命卡位、大声吼叫的红髮少年：“流川君的眼中，只有篮球。篮球是他的一切，是他的目標，也是他世界的全部。这很纯粹，也很好。”
晴子愣住了，下意识地隨著川本的目光看向流川枫。
流川枫刚刚完成了一次漂亮的切入上篮，落地后面无表情，眼神锐利地寻找下一个机会。
確实，他的世界里仿佛只有篮球和对手。
“但是樱木不一样。”川本继续说道。
樱木？
晴子更懵了。
为什么突然提到樱木君？
川本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最准確的表达。
他的语气依旧平稳，却带著一种洞悉人心的力量：“我能感觉到，樱木他当然也热爱篮球，他为篮球投入的热情和努力，或许比任何人都要纯粹和炽烈。但是————”
他转过头，再次看向晴子，眼神乾净而透彻：“如果有一天，在篮球和你之间，只能选择一样的话，我相信，樱木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