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傻柱一瘸一拐的背影消失在中院拐角，牛大力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对著围在四周看热闹的邻居们扬了扬手：“行了行了，大傢伙都散了吧，赶紧回家做饭去，一会儿你们家男人下班该饿了。
    等我家这房子盖好了，都过来喝杯暖房酒！”
    “好嘞大力！到时候肯定来给你贺喜！”
    “大力你家新房盖好了，到时候我们肯定都来热闹热闹！”
    邻居们纷纷笑著应和，三三两两地说著閒话散了。
    牛大力笑了笑，转头看向还攥著拳头、一脸气鼓鼓的几个儿子：“行了，气也出了，都別杵在这儿了。你们几个赶紧进屋写作业去。”
    “知道了爹。”老大带著弟弟们应了一声，蔫头耷脑地往屋里走。
    等孩子们都进了屋，刘改花才快步走上前，脸上带著一丝担忧：“当家的，真没事吗？傻柱被打成那样，万一他回头去派出所告咱们怎么办？”
    不等牛大力开口，旁边的牛老娘先不乐意了，双手往腰上一叉，嗓门洪亮：“改花，你这胆子怎么越来越小了？
    怕啥？是他姓何的先上门骂人的，咱们还不能揍他了？
    我看我大孙子们打得对！就该狠狠揍这种不知好歹的东西，打两次他就长记性了！
    惯他那臭毛病！要是在乡下，碰上这种上门撒野的，我早把他捆起来扔后山餵狼了！”
    牛大力失笑，伸手轻轻握住刘改花微凉的手捏了捏，转头劝道：“娘，这不是在城里嘛，跟乡下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牛老娘冷哼一声，气哼哼地转过身往厨房走，嘴里还嘟囔著，“一个个都是软蛋，还不如我几个大孙子有骨气！”
    牛大力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柔声安慰刘改花：“没事的，別担心。儿子们做得对，你被人骂了，他们当儿子的替你出头，天经地义。”
    “我不是说他们做得不好，”刘改花眼圈微红，委屈地说道，“我是怕他们下手没轻没重，真把傻柱打出个好歹来，到时候惹出大祸，咱们家可怎么办啊。”
    “放心吧，不会的。”牛大力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篤定，“孩子们都留著手呢。”
    他嘴上说得轻描淡写，心里却明镜似的。
    自打给儿子们吃过虎狼丸，老大他们个个都有两百多斤的力气，比寻常成年壮汉还要猛上一大截。
    要是刚才真下了死手，別说一个傻柱，十个他也早没气了。
    看傻柱那副鼻青脸肿却只伤了皮肉的样子，就知道孩子们心里都有数，根本没用力气往要害上招呼。
    刘改花听了这话，才稍稍鬆了口气，吸了吸鼻子叮嘱道：“那行，当家的。
    可你得跟孩子们好好说说，以后能不动手就別动手，別把他们一个个养得跟小霸王似的。以前咱儿子们多老实啊。”
    牛大力笑著摇了摇头：“老实有什么用？这年头，老实人最受欺负。”
    见刘改花一脸诧异，他摆了摆手：“行了，別想那么多了，孩子们的事我心里有数，以后我来管。你去帮娘做饭吧。”
    “哎，那我去了。”刘改花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厨房。
    等刘改花的身影消失在厨房门口，牛大力转头望向夹皮口那头的东跨院，眼中寒光一闪而过。他隨即收回目光，轻轻摇了摇头，抬脚走进了堂屋。
    堂屋里，牛大力推门进去。只见老大到老六都趴在八仙桌上
    老七老八挤在窄条凳上，一个个正襟危坐，装出一副全神贯注写作业的样子。
    牛大力看著他们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行了，別一个个装模作样了。”
    老八最先抬起头，甜甜地喊了声“爹”，露出个缺了颗门牙的灿烂笑脸。
    老七乾脆一屁股滑到地上，往后一仰，双手撑著地，长舒一口气：“哎呀妈呀，可累死我了！”
    老大他们也都鬆了口气，纷纷放下笔抬头看他。
    老大挠了挠头，有些忐忑地问：“爹，刚才我们把傻柱打了，你不怪我们吧？”
    “我看见了，打得好。”牛大力点了点头，“我怪你们干什么？他敢堵著家门骂你们娘，你们揍他天经地义。”
    他顿了顿，神色严肃了几分：“不过爹得跟你们说清楚。
    以后再遇上这种事，谁要是敢欺负咱们牛家人，该动手就动手，绝不能怂。
    但你们也得记著自己身上的力气，就像今天打傻柱这样，做得就很好，没使全力，也没往脑袋、胸口这些要害上招呼。
    以后也得这样，把人打服、让他长记性就行，绝对不能闹出人命，明白吗
    ？”
    “明白！爹，我们都留著手呢！”
    “就是，我都没敢使劲！”
    老四晃了晃腿，得意地说：“爹，我要是真用劲，一脚就能把傻柱踢回他家去！”
    牛大力笑著挨个揉了揉他们的脑袋瓜子：“行了，都赶紧写作业吧。写完了帮你娘做饭、收拾家务。”
    “知道了爹！”
    “我回东跨院了，你爷爷他们还等著呢。”
    “爹，我跟你一起去！我能帮著搬砖和泥！”老大立马站起来说。
    “我也去！”老二老三也跟著嚷嚷。
    牛大力摆了摆手：“行了，你们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反倒添乱。
    老老实实在家写作业，正好守著家，省的儍柱再来家里找事。
    ”
    说完，他转身出了堂屋，顺著夹皮口，快步往东跨院走去。
    中院里，傻柱一瘸一拐地挪回自己家，反手“哐当”一声甩上门，整个人重重摔在床上。他疼得倒抽一口凉气，左手不敢用力，只能侧著身子躺著，盯著头顶发黑髮霉的房梁，嘴里咬牙切齿地嘟囔：“这群牛家的小兔崽子，怎么一个个跟吃了枪药似的，力气这么大？”
    他心里憋屈得快要炸了。
    自打上午从许大茂嘴里听说秦淮茹改嫁的消息，他就坐不住了，又特意去中院的张秀兰家问了个明白，得到肯定答覆后，整个人瞬间就垮了。
    中午饭一口没吃，心里像揣了团烧得正旺的柴火，烧得他坐立难安，在屋里转来转去，一刻也安定不下来。
    一下午的功夫，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越想越认定是牛大力在背后使坏。
    肯定是牛大力逼走了他的秦姐，不然秦淮茹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带著孩子改嫁到乡下？
    越想越气的傻柱，脑子一热就决定去牛家討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