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古明月瞪大眼睛。
傅西洲又立功了?他不是在机械厂忙著搞研发吗?怎么还抓了个特务?
古明月上下打量著傅西洲,確定他没有因为抓特务而受伤后,才鬆了一口气。
逐渐的,心里也升腾起了一股与有荣焉的感觉。
等她回向阳屯了,肯定要將这件事好好给大家说一说。
赵守业拍了拍傅西洲的肩膀,
“好了,你小子是个有本事的,就別谦虚了。”
“还有,国家需要你这样的人才,我们局里,隨时欢迎你。”
周围的工人发出一阵欢呼。
“这公安局局长是朝著傅同志发出邀请了吧?傅同志牛啊!”
“等等,这么说来上次抓特务的事情,傅同志有份参与,咱们怎么都没听说,傅同志你可真够低调的。”
“嘿嘿,还是咱们车间的人有本事,以后看谁还敢小瞧咱们!”
傅西洲站在人群中,表情没怎么变,他看著古明月,又看了看赵守业,才说道:
“赵局,要是没啥事的话,我就先回车间了,还有不少活要干。”
赵守业愣了一下。
这小子,刚拿了勋章,不想著庆祝,第一反应还是工作?
想到他肩上的担子,赵守业也能理解了。
“行,你去忙吧,注意身体。”
傅西洲转身回了车间。
站在工人中间的周大勇看著这一幕,心里感嘆。
这傅西洲,真是个怪人,这天大的荣誉落在他的头上,他居然像个没事人一样。
不过,跟著他,准没错。
车间里,工人们还在议论刚才的事情。
“刚才那是公安局长吧?”
“傅同志太厉害了,连公安局长都亲自来颁奖。”
“咱们厂能有傅同志,真是捡到宝了。”
傅西洲听著工人们的夸讚,脸上没有多少骄傲的神情,只是淡淡说道:
“大家都別废话了,赶紧干活!”
他说著拿起工具,又说:
“咱们得早点把工具机搞出来,这才是正事。”
工人们点头,车间里又忙碌了起来。
两个月后,第一机械厂一车间。
机器停转后,傅西洲放下扳手,擦了擦手上的油渍。
他盯著操作台上的仪表,郑明辉跟其他厂子里的领导都跟他一样紧紧盯著。
只见仪表的数据跳动停止,误差在许可范围內。
“成了!”
车间里有人喊了一声。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给喊得振奋不已。
郑明辉拿起刚刚加工好的零件,他拿著卡尺量了又量。
又看了看工具机的切削麵。
“没问题!一点问题都没有!”
郑明辉把零件往桌上一拍,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
“傅同志,你这次真是给咱们厂爭了口气,咱们龙国的技术,又要往前迈一大步!”
傅西洲脱下手套,心里也是压制不住的激动,他没有將所有功劳都揽在身上,谦虚道:
“厂长,这是大傢伙儿一起熬出来的,要是没大家的配合,我一个人也干不成。”
郑明辉拍了拍傅西洲的肩膀。
“行,我知道你谦虚,不过这功劳就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这两个多月的时间,所有的研发都是傅西洲主导的。
有人对一些情况提出疑问,傅西洲都强硬的坚持按图纸的来,这不,就成功了。
郑明辉道:
“市里的记者梁勤学已经在厂门口了,说是要採访你。”
傅西洲皱了下眉头,他不太想搞这些虚的。
“厂长,採访就免了吧,我就是个技术员,把工具机搞出来是本分。”
郑明辉瞪了他一眼。
“这怎么行?这是给厂里长脸的事,也是给咱们工人长脸的事,你必须去。”
傅西洲见推脱不掉,只好点头。
去就去吧,反正就是个採访,他当初的目的,不也是为了增加自己的贡献么?
“行,我去。”
话语刚落,梁勤学已经到了车间门口。
他拿著笔记本,看到傅西洲出来,笑著迎上来,
“傅同志,恭喜啊,这次的新工具机,可是咱们龙国工业的一大突破。”
傅西洲点点头,
“谢谢。”
梁勤学打开笔记本,开始了採访,
“傅同志,能说说这次研发的心路歷程吗?还有,对於未来有什么规划?”
傅西洲看著她,
“心路歷程谈不上,在大家的配合下,一切都很顺利,基本上没遇到什么困难。”
“当初设计这个图纸就是觉得咱们国家的工业不能总落后,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至於规划,就是继续钻研,把工具机做得更先进。”
梁勤学笔尖在纸上飞快移动。
“傅同志,你觉得这次成功的关键是什么?”
傅西洲想了想。
“关键是工人们的团结,以及厂里的支持。”
“要不然只有我一个人,什么都做不了。”
梁勤学看著他,眼神里多了几分敬意,
“傅同志,你真的很不一样,很多人立了功,都恨不得把功劳往自己身上揽。”
傅西洲笑了笑。
“我说的是实话,要是没有大家的配合,就没有这台工具机的问世。”
梁勤学笑著,连连点头。
又让他跟新工具机合照。
傅西洲想了想,乾脆將一车间跟临时调过来二车间的人一起在新工具机前来了一张大合照。
等採访结束后,郑明辉把傅西洲叫到了办公室。
他给傅西洲倒了杯水。
“傅同志,你这次立了大功,我想跟上面申请把你调到厂里任职,级別待遇都给你提一提。”
“你觉得怎么样?”
傅西洲摇摇头,
“郑厂长,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还是想回向阳屯,那边的家人还需要我。”
两个多月没回去,傅西洲都不敢想家里现在的日子过的怎么样。
虽然古明月来了好几回,都说没事,但他还是担心。
傅西洲不是没想过戴个人皮面具回去一趟,但是每次下班都是晚上,他要是晚上再过去,说不定会惊动家人。
所以,傅西洲只好在古明月来的时候,將钱跟肉票给她,让她带回去,保证家里人的营养能跟上。
郑明辉愣了一下,耐心劝说道: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死心眼?在厂里,条件多好,前途多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