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你看，他还得谢谢咱呢
    信息確认后，马杰克很自然地挪开视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眼下无非就两种情况。
    第一，摊主不知道这件夹克的真实价值，把它跟別的衣服掺和到一起了。
    第二，摊主知道其价值，就是摆在这卖的。
    从客观上分析，第二种情况发生的概率不大，因为这么贵的绝版夹克，至少也得被收纳起来，就算非要对外展示，套一层透明塑料膜总可以吧？
    谁会这样简单粗暴的直接掛在衣架上，落点灰沾点水什么的，那还不得心疼死。
    “怎么了杰克，你想买这种衣服吗？”见马杰克停步不前，瓦伦蒂娜很嫌弃地看著他：“在我的印象中，只有每天呆在屋里打游戏的宅男才会喜欢这种，你可是妥妥的运动风，这种风格跟你一点都不搭。”
    “当然不是我要买。”马杰克隨即编了个瞎话：“吉米喜欢，他最近快要过生日了，我正发愁不知道挑什么礼物好。”
    “吉米？”瓦伦蒂娜翻了个白眼：“趁著童装店还没有关门，我倒是可以陪你去一趟。”
    “胡闹！”马杰克也是成功被逗笑：“你这话要是让他听到，非得跟你拼命不可。”
    “怎么拼？蹦起来打我的膝盖吗？”
    听著瓦伦蒂娜的调侃，马杰克总算理解这小子的心境了，几乎是个人都喜欢拿他开涮，儘管知道没有恶意，还是会让人感到不爽。
    “抱歉bro，我刚才听到你说生日礼物。”听到两人的对话，黑人摊主见缝插针道：“送好朋友的对吗？相信我，一件帅气的卫衣或夹克，绝对会从眾多俗套的礼物中脱颖而出，当別人还在忙著充值礼品卡，你就已经先人一步，上学的时候可以穿，约会的时候可以穿，参加派对还是可以穿，无论走到哪，都是全场最靚的仔...”
    “okok，別絮叨了伙计，你应该去说脱口秀，而不是在这当摊主。”马杰克不耐烦地打断他，假装思考了两秒钟：“我记得他最喜欢的电影是《星球大战》系列，看过不下20
    遍，有什么好推荐吗？”
    马杰克没有直接指向那件绝版夹克，因为那样做目標太大了，容易打草惊蛇。
    “《星球大战》？厚礼蟹特！你可算是找对人了bro，我可是几十年的星战迷，没有人比我更懂星战！”
    说著，隨手拿起一件卫衣，上边印有一名手持红色光剑身披黑色斗篷的神秘人，如数家珍道：“瞧瞧这个，达斯·维德经典剧照，所有星战迷心中公认的第一人气大反派，不要998，不要588，198元带回家！”
    不是...你这套嗑跟谁学的？我听著怎么这么耳熟呢。
    “198美金？”没等马杰克说话，瓦伦蒂娜就率先开口：“bro，你確定是美金而不是墨西哥比索？谁疯了会花这么多钱买一件卫衣，我全身上下连內衣和袜子都算上，也花不了五十美金，你这是在搞诈骗吗？”
    这不是什么毒舌吐槽，而是大实话，生活在加州的人，最不讲究的就是穿衣打扮，因为这边天气好，无论春夏秋冬，日间气温不会低於18度，大部分时间在22度到28度之间，所以大傢伙出门，热了就短袖短裤加人字拖，凉一点套个夹克或卫衣，玩的就是鬆弛感。
    街头巷尾的折扣店更是多出牛毛，硬是卷出“2元服饰店”这种超高性价比，爱好时尚的贫穷女孩子，也会去goodwii这种慈善二手商店淘货，买別人穿过的衣服和高跟鞋，通常只需要十几刀，就能搞定一身的行头。
    相比之下，198刀一件的卫衣，確实很难不让人破防。
    面对瓦伦蒂娜的过激反应，黑人摊主很耐心地解释道：“姐们儿，你不能拿地摊货跟我这做对比，我这的衣服可都是联名款，穿的不是衣服，而是信仰和文化。”
    “什么信仰，我还信仰上帝呢，那是不是把耶穌的人头像印在一件2美金的短袖上，就可以拿到教堂里以200美金的价格卖给祂的信徒？”
    “这个举例不太恰当，但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黑人摊主小手一摊，不想跟她有过多交锋，看著若有所思的马杰克：“伙计，我真的没有在欺骗你，星战联名外套的市场价，很少有低於200美金的，我这已经给你不少优惠了，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可以拿手机拍一张照片，问问你那个喜欢星战的好朋友，他应该是懂行的，也能看出是不是正品。”
    “不用，我以前听他聊起过，確实不便宜。”
    马杰克隨口搪塞过去，不露声色地予以指引：“不过他好像跟我说过，他最喜欢的不是黑武士，而是一个什么船长和公主。”
    “千年隼號的船长汉·索罗和反抗军的领袖莱婭公主？”对方脱口而出，转身在衣架上快速寻觅：“稍等伙计，我一定能找到你这位好朋友想要的，他穿多大尺码来著？”
    马杰克思索片刻，报出一个偏中间线的，对应到中国差不多是175/96a这样子。
    而事实上，那小子的衣服通常都是最小码，但也不至於沦落到穿童装的地步。
    “这件怎么样？”黑人摊主取下一件带兜帽的白色外套，拎著木撑子展示起来，上边有一艘飞船和显眼的“starwars”logo。
    “不太行。”马杰克抱著膀子摇了摇头：“有黑色的吗？最好是立领式夹克。”
    “等我一下。”听到具体要求，他的目光如同扫描仪，某人的心也跟著提了起来，生怕他看不见那件衣服。
    “呼，找到了找到了。”几秒钟后，对方的手终於伸向那件绝版夹克，不过拿下来以后看了眼吊牌，不由得皱起眉头：“抱歉兄弟，尺码好像大了一號，我再给你找找，看有没有更合適的。”
    “別...”马杰克几乎是脱口而出，但硬生生又憋了回去，在黑人小哥诧异的目光中解释起来：“大一號正好，这傢伙最近有在增肥。”
    “增...肥？”这话把摊主都给说蒙了，见过减肥的，增肥是个什么鬼？
    好在瓦伦蒂娜及时补了一句：“杰克，你是想说增肌吧？那小子是应该好好锻炼一下，身体素质还不如女孩。”
    “好了好了，別老是背地里编排別人，这很不礼貌。”马杰克佯装淡定地笑了笑：“老板，这件夹克我要了，帮忙包起来吧。
    “好的好的，承蒙惠顾，一共198美金。”
    摊主手脚麻利地找了个礼品袋，把衣服叠起来往里边一塞，生怕马杰克反悔。
    后者大方地掏出200美金递给他：“不用找了伙计，多出来的两块钱算是小费，毕竟你也忙活了这么老半天。”
    “ok，thank you sir，油啊外瑞外瑞古德。”
    交易达成，给孩子高兴的直飆中文：“老板大气，锅挨棕国。”
    直到人影都瞅不见了，他还攥著美钞在原地窃喜，因为他这批货的进货价，单件不超过20美金，什么勾八正品，都是盗版高仿货，不懂的一忽悠一个准，懂的也未必能看出来，这是衣服，又不是瓷器，只要面料和做工大差不差，剩下的全是品牌和ip溢价。
    “杰克，我看你真是钱多烧的，花200美金买这么一件破衣服。”
    回到车上，瓦伦蒂娜还像个管家婆一样喋喋不休，反正说到底，她就是个勤工俭学的女大学生，消费水平在那摆著。
    “破衣服？”东西拿到手，马杰克总算鬆了口气：“要是我告诉你，这件夹克发行於2013年，全球限量777件，价值6500到7800刀，你会怎么想？”
    “我会想要不要送你去精神病院看脑子！”
    “ok，质疑我的眼光是吗？现在拿出手机来，隨便打开一个二手交易平台。”
    “你不说我也会这样做！”瓦伦蒂娜说著已经打开易贝，使用拍照识物功能寻找相似商品，结果还真让她给找到了，价格跟马杰克说的相差无几，最便宜的也在6500刀以上，最贵的甚至敢標价8000刀，不过看到如此昂贵的价格，她也没有表现出惊讶来，反而很淡定地说道：“就算真有人愿意花钱买，那你怎么能確定，你买到的这件是真品，而不是山寨货？”
    这句话把马杰克给问住了，他现在確实没办法证明，所以必须找懂行的人。
    思来想去，决定去找一下老威廉，这老头是开典当行的，混了大半辈子收藏圈，人脉四通八达，肯定有精通这个领域的。
    不过在去找他之前，还是听从瓦伦蒂娜的建议，到附近的沙滩上拍了几组生活vlog。
    拍摄视频的过程，也是马杰克学习的程度，从如何防止镜头抖动和手动对焦，再到景深需求调整和音频处理，娜老师几乎是倾囊相授。
    一直拍到太阳即將坠入海岸线，才算是结束了培训课程，没有马杰克想像中那么难，也没必要学的太精细，要知道节自组提供给选手的，全都是顶级设备，性能上属於降维打击，只要不是傻到没开镜头盖，录出来的素材绝对够用。
    趁著天还没黑，驱车赶到典当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店里边还挺热闹，好像在举办什么活动，现场供应香檳酒和小蛋糕。
    儘管如此，老威廉还是一眼就看见了他，忙不迭地迎上来：“哈哈，瞧瞧这是谁来了，洛杉磯捡漏大王，穷街新任话事人，《仓储挖宝王》冠军得主，老威廉典当行的忠实合作伙伴，我最亲爱的好朋友杰克。”
    夸张的介绍一下把全场目光都吸引过来，还伴隨著几声无厘头的尖叫，给人的感觉像是美版龙王归来。
    “老伙计，你声音再大一点，消防车都要被你喊来了，我有这么炙手可热吗？”
    身为社交牛逼症患者，马帮主可是一点不怯场：“这是在搞店庆活动吗，我印象中你店里人最多的一次，还是上个月的零元购事件，几个不开眼的黑鬼闯了进来，试图拿走一些战利品。”
    “没错。”听到马杰克提及往事，老威廉骄傲地抬了抬牛仔帽：“但打死他们都想不到，我是一名地地道道的德州人，我在沼泽地猎杀短吻鱷时，那几个婊子养的都还没出生，要不是加州的枪枝管控比较严格，我一定会追到大街上，用鹿弹把他们喷成筛子。”
    老威廉说著，把他拉到一幅油画前，指著相框上遗留下来的弹孔和烧焦的痕跡，义愤填膺地说道：“这幅画原本价值5000美金，现在有人出5万我也不卖，我要把它一直掛在这儿，用来震慑那帮杂种，让他们再也不敢踏进我的店门一步。”
    “主意不错。”马杰克微微一笑，表示出对德州老牛仔的钦佩，毕竟在眾多的零元购副本里，老板通常都会被嚇得不敢吱声，眼睁睁看著自己辛苦积攒下来的家当被洗劫一空，然后才想到报警。
    而lapd对於这种案子早就麻木，破案率约等於零，就算把人抓到，人家咬死说没抢，或者只承认卖了950美金，你上哪找证据去，顶多拘留几天又得放出来，犯罪成本太低了，根本构不成威胁。
    “对了杰克，你这次过来，又给我带来了什么好宝贝？”
    寒暄结束，老威廉直奔主题，他知道马帮主日理万机，绝不会是来閒逛。
    后者隨手拿起一杯香檳，又把小蛋糕塞进嘴里，同时示意瓦伦蒂娜不要客气，该吃吃该喝喝，反正又不花钱。
    吃完小蛋糕，马杰克才神秘一笑：“我刚刚从长滩集市回来。”
    “明白了，又让你捡到漏了，快拿出来让我瞧瞧。”
    等看到他从礼品袋里掏出来一件夹克，这老头顿时感觉被耍了：“小子，你是在拿我寻开心吗？这东西商场里有的是。”
    “你看，我就知道你不识货。”
    两人正聊著，旁边一个穿衬衫的白人凑了过来，拿手扶了扶鼻樑上的黑镜框，语气看起来很夸张：“哦买噶，这是星战的联名版夹克吗，全球限量777件那一款？”
    “瞧瞧，这才是真正懂行的人。”马杰克瞥了眼愣住的老威廉，主动向眼镜男伸出手：”sir，请问怎么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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