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播放结束。
进度条停在最后一秒。
屏幕上定格著李念祖那张锋芒毕露的脸。
“地基已固。”
“我准备好了。”
清冷的声音在空旷的总裁办里迴荡。
李承平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疲惫的眼角,慢慢舒展开来。
一抹如释重负的微笑,爬上嘴角。
这小子。
比他老子还要狂。
李承平关掉平板。
转头看向办公桌的右上角。
那里放著一个定製的纯金相框。
照片里。
满脸横肉的李建成大马金刀地坐在c位。
两旁是战战兢兢的全球財阀。
身后是推著金丝眼镜的李青云。
这是二十一世纪最昂贵的合影。
也是李家三代人用血和命打下的江山凭证。
李承平伸出手指。
隔著玻璃,轻轻摩挲著父亲李青云的影像。
“爹。”
他低声呢喃。
“您当年交到我手里的盘子,我端平了。”
“这几十年,我没让青云沾上脏东西。”
“但我也老了。”
李承平收回手。
他的职责是守成。
是稳固这庞大的星际基本盘。
但现在的青云,面对的是深空的未知威胁。
面对的是那些蠢蠢欲动的新生资本势力。
帝国需要一把更锋利的刀。
需要一个敢於掀翻旧桌子的暴君。
李念祖,就是那把刀。
李承平按下桌上的內线电话。
“小k。”
“李总,在。”
“签发总裁最高级別动员令。”
李承平的声音变得沉稳如铁。
“两小时后,召开青云帝国全球核心董事会。”
电话那头愣了一秒。
“明白,我立刻通知各区总裁准备全息投影设备。”
“不。”
李承平打断他。
“这次不接全息信號。”
“让所有大区负责人、星际基地总督、舰队统帅,全部回总部。”
“我要他们真身到场。”
小k倒吸一口凉气。
“李总,火星和木星的高管赶回来,最快也要动用反物质跃迁舰。”
“这会烧掉上百亿的能源成本。”
“让他们烧。”
李承平站起身,理了理领带。
“谁迟到一分钟。”
“直接註销青云户籍,扔进太空当盲流。”
掛断电话。
整个青云大厦的红色警报灯闪烁了三下。
这台庞大的战爭机器,瞬间高速运转。
全球震动。
无数架私人穿梭机撕裂大气层。
带著刺耳的音爆,疯狂冲向临海市。
两小时后。
青云大厦顶层,环形会议室。
一百二十八个席位,座无虚席。
冷气吹拂。
却吹不散在场高管额头上的冷汗。
空气压抑得让人想吐。
会议室的大门紧闭。
主位空著。
几个坐在前排的副总裁互相交换著眼神。
他们是最近几年刚提拔上来的新贵。
没见过李青云时代的血雨腥风。
只经歷过李承平时代的平稳过渡。
“老张,李总这是唱哪出?”
北美区副总裁压低声音,悄悄碰了碰旁边的欧洲区负责人。
老张擦著汗,摇了摇头。
“不知道。”
“听说少爷今天在南街搞了个大动作,把两个高管打废了。”
“李总这时候开会,怕是要给太子爷铺路。”
另一名负责星矿物流的副总裁冷笑一声。
“铺路?青云帝国这么大。”
“一个刚毕业的黄毛小子,懂什么叫星际制衡?”
他压低嗓门,透著股算计。
“只要咱们几个大区抱团。”
“就算太子爷上位,这具体的利润分配,还不是得听咱们的。”
话音未落。
砰。
会议室的沉重木门被推开。
李承平大步走入。
他没有穿西装。
而是披著一件略显陈旧的黑色长风衣。
那是李青云当年穿过的风衣。
这件衣服一出现。
几个资歷最老的高管,嚇得直接站直了身体。
李承平走到主位。
没有坐下。
他双手按在红木桌面上,俯视著全场。
目光像是一台冰冷的扫描仪。
刚才在交头接耳的几个副总裁,瞬间闭嘴。
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李承平没有急著宣布退休的决定。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
隨手扔在桌子上。
啪嗒。
声音清脆。
却像一声枪响。
“张志强。”
李承平点了一个名字。
欧洲区负责人老张浑身一哆嗦,猛地站起来。
“李、李总。”
“王海。”
“刘明宇。”
李承平接著念出两个名字。
北美区副总裁和星矿物流副总裁也硬著头皮站了起来。
“总裁,我们在。”
三人站成一排,双腿发软。
李承平拿起那个u盘。
“知道这是什么吗?”
三人摇头。
“这是你们三个,上个月在阿尔卑斯山私人酒庄里,开会的录音。”
李承平语气平淡,没有一丝怒火。
但这种平静,却比咆哮更让人绝望。
“你们在酒庄里喝著罗曼尼康帝。”
“商量著怎么把手里的核心资源打包,形成利益同盟。”
“商量著等念祖接班的时候,怎么逼他让出百分之十的星矿分红权。”
李承平每说一句。
三人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李总!这是诬陷!”
王海大声辩解,额头青筋暴起。
“我们是为了集团的海外利益最大化!我们在探討合规的商业模式!”
“对!我们没有私心!”
张志强也跟著附和。
李承平看著他们。
就像在看三只在捕鼠夹上挣扎的老鼠。
“合规?”
李承平笑了。
他走到王海面前。
没有预兆。
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彻会议室。
王海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嘴角瞬间裂开,鲜血涌出。
他捂著脸,满眼惊恐。
“你老婆在瑞士银行多了三个不记名帐户。”
李承平盯著他,眼神如刀。
“刘明宇的小舅子,拿下了木星航线的独家补给权。”
“张志强,你在欧洲包养了两个选美冠军,用的是青云慈善基金的钱。”
李承平走回主位。
抽出三份列印好的审计报告。
砸在桌子上。
“这就是你们的合规。”
三人看著那厚厚的报告,彻底瘫软。
站都站不住了,直接跌坐在椅子上。
他们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的利益同盟。
在青云恐怖的情报网面前,简直就像一张透明的窗户纸。
“李总……饶命……”
张志强哭丧著脸,想去抓李承平的衣角。
“我跟了您二十年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李承平后退半步,避开了他的手。
“我给过你们机会。”
“是你们自己觉得,我脾气好,就可以在我的眼皮底下搞山头。”
李承平按下桌上的保安呼叫键。
“青云的规矩,就是没规矩。”
“谁敢动老李家的盘子,谁就得死。”
大门推开。
一队神盾近卫冲了进来。
动作利落,没有任何废话。
直接將这三名位高权重的副总裁按倒在地。
反剪双手,戴上黑色的电子镣銬。
“送去法务部。”
李承平挥了挥手。
“按最重的经济间谍罪起诉。”
“让他们这辈子都在火星的重刑犯监狱里挖矿。”
“是!”
近卫拖著三个瘫软如泥的高管,大步走出会议室。
门再次关上。
会议室里只剩下了一百二十五个人。
每个人都低著头。
呼吸都小心翼翼。
他们知道,这是杀鸡儆猴。
这是在敲打所有心怀鬼胎的人。
李承平环视全场。
杂音清除了。
隱患拔掉了。
他给儿子留下的,必须是一个乾乾净净、铁板一块的权力中枢。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
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气吐出。
他身上的那种压迫感,仿佛也隨之散去了大半。
“各位。”
李承平的声音不再严厉,反而透著一丝轻鬆。
“这是我最后一次主持董事会。”
所有人猛地抬起头。
眼中满是震惊。
虽然猜到了权力会交接,但谁也没想到会这么快。
甚至没有一点缓衝期。
李承平没有解释。
他解开黑色长风衣的扣子。
脱下这件代表著李青云意志的外套。
搭在椅背上。
他转过头,看向会议室那扇厚重的大门。
门外。
脚步声正在逼近。
稳健,冷酷,带著不可一世的锋芒。
李承平看向身旁的秘书。
眼神清亮。
“开门。”
他轻声下令。
“去请新帅入场。”
秘书浑身一震,快步走向大门。
所有高管集体起立。
屏息凝神。
迎接那个即將统治他们未来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