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乐也被这番“高论”给彻底整无语了,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最后只能扶额,对著镜头,也对著全场,露出一个“我败了,我真的败了”的苦笑。
跟这种逻辑自洽、自信爆棚的“奇才”,还有什么好说的?
“行,马大师,您的人生观、价值观、择偶观,都非常……独特,且自洽。”李子乐放弃了“治疗”,直接问道,
“那你现在想听什么歌?我马上唱,唱完您就可以先下去……慢慢品味了。”
他这已经是明著赶人了。
然而,马良似乎完全没听出这弦外之音,或者听出了也不在乎。
他嘿嘿一笑,搓著手,露出一副“你懂的”表情:
“李爷,您看,来都来了,还说了这么多……您能不能,也给我创作一首?专属的!”
“有您李爷亲自创作的歌曲加持,我下次再去相亲的时候,跟姑娘一说,『李爷专门为我写过歌!』,这档次,这排面,不就上去了吗?应该会好谈许多!”
好傢伙!搞了半天,这位爷是来蹭歌、蹭热度、增加相亲筹码的!这算盘打得,珠子都快蹦到观眾脸上了!
全场再次爆发出巨大的鬨笑!这奇葩,不仅想法清奇,脸皮还厚得惊人!
但不知为何,討厌不起来,反而觉得……蠢萌蠢萌的?
李子乐也气笑了,他对著全场观眾,指了指马良,问道:“家人们,你们觉得,这位马良大师的『瓜』,精不精彩?”
“精彩——!!!” 十万观眾异口同声,笑声震天。
“不,”李子乐摇摇头,一本正经地纠正,“我觉得不能用『精彩』来形容。”
他顿了顿,在所有人好奇的目光中,缓缓吐出两个字:
“经典。”
“哈哈哈哈哈哈!!!” 全场笑疯!
这个评价,太到位了!这瓜,绝对能入选“李爷直播间年度经典奇葩名场面”!
“所以,”李子乐看向一脸期待的马良,也看向台下笑出眼泪的观眾,
“这么『经典』的素材,不创作一首,好像確实对不起马大师的倾情演出,也对不起家们这么热情的笑声。”
他对工作人员示意:“给马大师也搬把椅子,让他坐著等。十分钟。”
马良一听,喜出望外,连连对李子乐拱手:“谢谢李爷!谢谢李爷!您放心,等我相亲成功了,一定给您发喜糖!”
李子乐懒得理他,走到圆桌旁,再次拿起笔。
这一次,他下笔如有神助,马良那些“两个肉包两杯豆浆”、“两条火腿肠”、“3500高级收入”、“为艺术发光”、“女方负责赚钱”的经典语录,
以及他那迷之自信、活在自己世界里的奇葩形象,迅速在脑海中转化成一个个绝妙的歌词意象。
十分钟,转瞬即逝。
李子乐拿起新鲜出炉的歌词纸,走到舞台中央。
他先是对著马良笑了笑,那笑容有点意味深长,然后转向全场:
“这首歌,叫《画》。送给我们的『神笔马良』大师,也送给每一个……或许活在自己勾勒的、美好图景中的人。”
灯光暗下,追光亮起。简单的吉他前奏(想像音)透过音响传来,带著一点民谣的质朴和淡淡的戏謔。
李子乐开口,声音乾净,带著一种敘述故事般的平和,却又暗藏机锋:
“为寂寞的夜空画上一个月亮
把我画在那月亮下面歌唱
为冷清的房子画上一扇大窗
再画上一张床”
开头几句,描绘了一个有些孤独,却又在自我世界中自得其乐的形象,倒是有点贴合“艺术家”沉浸创作的状態。
马良在台下听著,微微点头,似乎觉得这是在夸他。
“画一个姑娘陪著我
再画个花边的被窝
画上灶炉与柴火
我们一起生来一起活”
歌词开始“画”出对伴侣和家庭的憧憬。
但“画一个姑娘陪著我”,这种“画”出来的、而非真实相遇相知的感情,隱隱透著一丝不真实和……一厢情愿。
马良眼睛亮了,觉得这唱出了他的心声——他就想要个“画”出来一样完美、还能负责“灶炉与柴火”(赚钱养家)的姑娘!
李子乐唱到这里,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歌词开始“图穷匕见”:
“画一群鸟儿围著我
再画上绿岭和青坡
画上寧静与祥和
雨点儿在稻田上飘落”
这描绘的,是一个完全由自己臆想出来的、寧静祥和的世外桃源。
很美好,但只是“画”出来的。
然后,副歌部分,旋律变得稍微明快,歌词的讽刺意味也达到了顶峰:
“我没有擦去爭吵的橡皮
只有一支画著孤独的笔
那夜空的月也不再亮
只有个忧鬱的孩子在唱”
“我没有擦去爭吵的橡皮”——暗示他逃避现实矛盾,只会用“画”(幻想)来掩盖。
“只有一支画著孤独的笔”——点明他的“艺术”和“才华”,可能只是排遣孤独的工具,甚至可能是自以为是的孤芳自赏。
“忧鬱的孩子”——精准地形容了马良那种心理年龄可能跟不上生理年龄、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巨婴”状態。
“为寂寞的夜空画上一个月亮
把我画在那月亮下面歌唱
为冷清的房子画上一扇大窗
再画上一张床”
副歌重复,但此刻听来,那“月亮”、“大窗”、“床”,都蒙上了一层由自我幻想构筑的、虚幻的色彩。
他画出了理想中的一切,却从没想过,真实的月亮有阴晴圆缺,真实的窗户会进风雨,真实的床需要两个人共同经营。
“画一个姑娘陪著我
再画个花边的被窝
画上灶炉与柴火
我们一起生来一起活”
最后再次重复“画一个姑娘”,那种一厢情愿的、將伴侣“物化”或“功能化”(陪著我、生火做饭)的思维,显露无遗。
他想要的不是一个有血有肉、有独立思想的伴侣,而是一个能完美嵌入他“画”中世界的、满足他所有需求的“工具人”。
一曲唱罢,余韵悠长。
现场观眾先是安静了几秒,细细品味歌词中的深意,然后,爆发出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都要复杂(混合著爆笑、惊嘆、拍案叫绝)的掌声和欢呼!
“牛逼!李爷!这歌词绝了!”
“《画》!太贴切了!马良就是在自己『画』世界啊!”
“『我没有擦去爭吵的橡皮,只有一支画著孤独的笔』——神来之笔!骂人不带脏字!”
“哈哈哈,马良还觉得是在夸他吧?”
“李爷这是用最文艺的方式,懟了最奇葩的人!”直播间弹幕更是彻底沦陷,
所有人都被这首歌的精妙比喻和辛辣讽刺(包裹在优美旋律中)所折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