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兵很快来到他面前,毫不客气地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
“你们……你们干什么!放开我!”阿东挣扎。
“陈先生请你离开。”胡兵面无表情。
就在安保人员架著阿东,准备从侧面通道离开时,舞台上的李子乐又突然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等等!”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只见李子乐指了指阿东,对胡兵说道:“把他身上那2000块钱现金,拿回来。”
他顿了顿,在所有人疑惑和好奇的目光中,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冷意:
“给这种人,我怕被雷劈。”
“轰——!!!”
短暂的寂静后,是几乎要震破耳膜的、疯狂到极点的爆笑、欢呼、尖叫和掌声!
“哈哈哈哈!绝了!李爷!你是我的神!”
“拿回来!必须拿回来!”
“给他人渣是糟蹋钱!”
“怕被雷劈!哈哈哈李爷你也太毒舌了!”
“干得漂亮!爽!”
直播间弹幕更是彻底疯狂,各种“666”、“正道的光”、“李爷威武”的弹幕和礼物特效糊满了屏幕!
胡兵愣了一下,隨即眼中也闪过一丝笑意,他毫不犹豫地伸手,从嚇得面无人色、拼命挣扎的阿东口袋里,掏出两千元现金,然后对著舞台上的李子乐点了点头,示意钱已拿回。
“交给小丽姑娘,算是给她的……『精神损失补偿』。”李子乐吩咐道。
胡兵將钱递给旁边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立刻跑上台,將钱交给了还在发愣的小丽。
小丽看著手里那叠钱,又看看台下被像死狗一样拖走的阿东,再看看舞台上那个为她出头、写歌骂醒她、甚至帮她“追债”的男人,
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捂住脸,蹲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但这哭声,不再是委屈和迷茫,而是一种宣泄、一种解脱、一种重获新生的激动。
全场再次响起鼓励和祝福的掌声。
“好了,”李子乐看著被“请”出场外的阿东消失的方向,又看看台上痛哭的小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一块大石头。
他对著麦克风,语气恢復了平时的明朗,但带著一丝疲惫和笑意:
“今晚这『瓜』,吃得真是……一波三折,五味杂陈。不过,结果看来还不错?至少,又拯救了一位迷途的……『好骗』姑娘。”
“希望小丽姑娘,以后能擦亮眼睛,爱一个值得爱的人,也爱自己。”
“也希望在场的,直播间里的所有朋友,无论男女,在感情里,都保持清醒,保持独立,不要让自己变得『太好骗』。”
“至於那位陈先生……”李子乐耸耸肩,“希望他好自为之。下一位,哦不,下一对!咱们继续!我就不信了,今晚就抽不到一对正常的、甜蜜的!”
他揉了揉眉心,决定无论如何,下一对必须得是正常的、甜蜜的!
不然他这“瓜王”的名號真要变成“情感节目主持人”了。
“好了,家人们,咱们收拾心情,重新出发!”李子乐对著麦克风,努力让自己显得元气满满,
“刚才那都是小插曲,是为了让大家更珍惜真正的甜蜜!现在,射灯老师,准备!咱们这次,瞄准那些笑得最开心、抱得最紧的!我就不信这个邪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再次下令启动射灯时,舞台侧面,靠近台阶的地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一个大约三十五六岁、穿著有些皱巴的格子衬衫、头髮稀疏、戴著一副黑框眼镜、身材微胖的男人,正试图衝破胡兵等安保人员的阻拦,往舞台上冲,嘴里还大喊著:
“李爷!李爷!我不服!我不服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全场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
胡兵几人已经將他牢牢拦住,但男人挣扎得厉害,声音又大,十分显眼。
李子乐皱了皱眉,示意胡兵等人稍安勿躁,然后对著那个男人问道:“这位朋友,怎么了?有什么不服的?”
胡兵见李子乐发话,便稍稍鬆开了钳制。
那男人立刻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衣领,推开挡路的安保(动作颇为“傲娇”),几步就窜到了舞台中央,
抢过一个工作人员手里备用的麦克风,情绪激动地对著李子乐,也对著全场喊道:
“李爷!你只抽情侣的瓜,这不公平!我也有瓜!我也要参与!凭什么只有成双成对的才能上台?我们单身的就不是人了吗?我们的心声就不值得被倾听了吗?”
嚯!还是个为“单身狗”鸣不平的?
全场观眾都来了兴趣,好奇地看著这个“勇敢”的闯入者。
直播间弹幕也刷起了“勇士!”、
“单身狗的逆袭!”、
“哥们有话快说!”
李子乐也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样子逗乐了,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这男人三十五六岁模样,长相普通,甚至有点不修边幅,但眼神里却有一种莫名的……自信(或者说,自我感觉良好)?
“行,你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李子乐从善如流,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这位朋友,你先自我介绍一下?另外,你现在是单身状態吗?”
“对!单身!”男人挺了挺不算厚的胸膛,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带著点“优越感”的语气说道:
“我叫马良,朋友们都叫我神笔马良!我是一名艺术画家!”
“艺术画家?神笔马良?”李子乐挑了挑眉,这名字和职业……有点东西啊。
“马良先生,你好。那你有什么『瓜』,或者有什么心声,想跟大家分享?”
马良得到了发言机会,立刻打开了话匣子,表情更加“傲娇”,甚至带著点对世俗的不屑:
“李爷,我之前相亲过几次,没成功。在场的各位朋友,我就想问问,为什么你们女人都这么矛盾?这么难懂?”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自己这个问题非常深刻,然后开始“摆事实讲道理”:
“我,马良,作为一名艺术画家,每个月有著3500元的高级收入!”
他特意加重了“高级收入”四个字,仿佛这是什么了不起的成就。
“我早饭从不用自己动手,太麻烦!我都是下馆子!” 他挥舞著手臂,增强气势,
“別人点菜包,抠抠搜搜的,我直接点肉包!还是纯肉的!一点就是两个!”
“豆浆別人都是配一杯,我一配就是两杯!就问在场,谁人有我这么敢消费、这么懂生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