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觉得。
    在该男人面前，神话就变成了可以开的玩笑。
    工程船停靠岸边。
    没有遇到想像中的守护神兽。
    寂静。
    江辰第一个走在黑色金属地面上。
    鞋底敲击声清脆。
    他来到一处类似的大门处。
    那里有一个槽。
    和崑崙派的天池镜一模一样的。
    “老板，需要放镜子吗。”
    顾倾城拿出了铜镜。
    “不是的。”
    江辰摇摇头。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盒子。
    这是他让人技术部连夜製作出来的“万能解码器”。
    插入旁边不太显眼的一个维修接口。
    “暴力破解。”
    这里的作业系统几万年没有更新过，全是漏洞。
    滴。
    仅仅十秒钟。
    几千年来，无数修士都梦想著能够进入的“仙门”。
    发出泄气的“嗤嗤”声。
    缓缓地向两边拉开。
    里面没有仙气。
    只有红灯闪烁、冰冷的电子声音：
    【能源非常匱乏。】
    【生命维持系统已停止工作。】
    【请立即更换燃料棒。】
    江辰大步走了进去。
    “看来找到了合適的地方。”
    “不是神殿。”
    “这是总伺服器机房。”
    通道比较长。
    没有长明灯，只有一盏盏应急灯管发出惨白的光。
    两侧墙面上装有很多金属抽屉，密密麻麻。
    每个抽屉长两米，整齐地排列著，一直延伸到黑暗的尽头。
    和大型的档案存放室或者停尸间一样。
    “这是什么东西？”
    凌瓏的声音在发抖。
    她发现距离门口最近的一个抽屉上掛著一块已经氧化的铜牌。
    上面用的是常见的古篆字：
    【崑崙第七代掌门云游子，飞升於天元歷三四五年。】
    凌瓏觉得自己的腿没力气了。
    崑崙派史书上记载的最天才的祖师爷，据说他一剑破空，直接被接引到极乐世界享福去了。
    为什么会在乎呢？
    “点击。”
    江辰只有两个字。
    顾倾城走上前，机械外骨骼手臂发力，抓住抽屉把手。
    金属摩擦声很尖利。
    抽屉被用力地拉了出来。
    没有遗骨，也没有腐烂的味道。
    里面有一个透明的维生舱。
    淡黄色的液体中浸著一个闭眼的老人。
    他身上的管子比赵无极其多，连眼皮都被强行撑开，眼球上覆著一层透明的电极膜。
    虽然还有心跳，但是已经没有了意识。
    “祖师。”
    凌瓏跪在地上，眼泪已经流了出来。
    “他还健在吗？”
    江辰走过去看了一下，然后伸手按了按维生舱显示屏上的按键。
    屏幕亮了。
    一串数据流刷刷地流了下来。
    【编號：cpu-007】
    【状態：满载运行中】
    【负责玄天宗第49號矿区算力支持工作。】
    【剩余寿命：12年。】
    江辰冷笑道。
    “活著？”
    “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讲，他的脑干仍然在运作。”
    “但是从社会学的角度看，他已经死了。”
    “你的老师没有去享受。”
    “由於他大脑发育良好，精神力很强，因此被上界的人留下，做成『生物cpu』。”
    “用来帮他们做枯燥的数据运算。”
    江辰转过身，指了指这条长廊里成千上万个金属抽屉。
    “这不是仙界。”
    “这是一个大型的伺服器机房。”
    “每个飞升者都是出厂的新高性能显卡，被送到这儿併网挖矿。”
    “位列仙班就是格式化之后塞进机箱里。”
    凌瓏垮台了。
    她一直引以为傲，她努力修炼所要达到的境界，竟是被人任意使用的硬体吗？
    骗局……
    全是骗人的……
    她用手抓头髮，此时的崑崙圣女本应高傲，但是现在看起来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找不到家。
    江辰没有理会她的感情崩溃。
    这不是一个可以进行心理諮询的地方。
    他一直向前走。
    “林清雪，记好。”
    “这些都算得上是非常宝贵的算力资源。”
    “虽然型號稍微有些过时，但是数量很多。”
    “如果我们可以控制住这里，灵网2.0的伺服器就不会有问题了。”
    “甚至可以让这些老前辈们发挥余热，去帮助我们客户挖虚擬幣。”
    林清雪敲打键盘的同时也在点头。
    “知道啦，老板。”
    “正在尝试连接区域网。”
    “但是有一个防火墙挡住了去路。”
    话音刚落。
    走廊深处出现了一道红光。
    一个没有感情的电子合成音响遍全场。
    【检测到非法入侵。】
    【没有登记生物特徵。】
    【启动清理程序。】
    咔咔咔。
    天花板倒转。
    十几挺已经生锈但是仍然狰狞的自动机枪探出脑袋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江辰他们。
    同时。
    半空中出现了一个全息投影。
    穿著金色鎧甲的巨人在那里，手握巨剑，威风凛凛。
    这就是传说中守门的天神。
    “行人，请在此止步。”
    “这是天庭圣地，隨便进入的人会被杀死。”
    巨人的声音非常大，有一种所谓的“神威”。
    凌瓏下意识地想拔剑。
    但是手上只有一个焊枪。
    “就是镇守使。”
    “大修后期元婴。”
    江辰看到那个金甲巨人的时候，就像是在看一个小丑一样。
    “元婴？”
    “不是的。”
    “这是一个预先设置好的台词交互界面。”
    “连人工智慧都算不上，最多也就是一个自动答录机。”
    噠噠噠噠。
    天花板上机枪开火了。
    密集的子弹狂轰滥炸。
    顾倾城立刻来到江辰面前。
    她没有躲避。
    抬起了左臂，手臂上的纳米装甲很快展开，形成了一面黑色的盾牌。
    噹噹噹噹。
    火花四射。
    用子弹去击打已经安装了纳米盾牌的人，只能留下一些白白的痕跡。
    “老板，这是子弹。”
    “口径为12.7毫米贫铀穿甲弹。”
    “但是火药受潮，初速不足。”
    顾倾城冒著枪林弹雨，语气平和。
    江辰站在盾牌后面，悠閒地抽起了烟。
    “果然很落后的文明。”
    “仍然在使用化学能武器。”
    “林秘书，把它关了。”
    “全息投影声音好大啊。”
    林清雪躲在一个角落里，手指在平板上舞动，几乎要形成残影。
    “寻找物理接口。”
    “找到啦。”
    “巨人脚下的地方就是线路匯聚点，下面就是地板。”
    江辰转过头去看了一眼仍然在发抖的凌瓏。
    “前台您好。”
    “到了干活的时候了。”
    “拿著焊枪，去把那个点给切开。”
    凌瓏很惊讶。
    “我该怎样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