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这样相信的话。”
    “那么我们就给你的祖师爷打个视频电话。”
    “林清雪，破解它所用的加密协议。”
    “既然它是通讯器，就一定有拨號的功能。”
    “正在暴力破解……”
    林清雪的手指在虚擬键盘上飞速地敲击著。
    “防火墙很初级，应该是几千年前的版本一直没有更新。”
    “已经接入了。”
    嗡——
    青铜镜面变的比较亮了。
    一束光线打在半空之中，產生了一个不稳定状態下的全息图。
    那边是很大的一个工厂。
    烟雾繚绕，並非仙气，而是一种紫色的废气。
    机械轰鸣声很大。
    还可以看到很多穿破烂道袍的人，像行尸走肉一样搬运著巨大的发光矿石。
    画面中心。
    坐著一个大肚子、大耳朵的男人，手里拿著一根鞭子，对一个动作比较慢的老者狠狠地抽下去。
    “请加快速度！”
    “今天如果开採量不够的话，谁都別想吃东西！”
    “下界的赵无极怎么还没有把新的一批『电池』送上来？办事效率越来越低！”
    挨打的老者抬起头来，露出一张满脸灰尘、满是血跡的脸。
    崑崙掌门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师尊！”
    “那就是师尊！”
    三百年前飞升的崑崙上一代掌门，天纵奇才，被人们认为是最有希望成就金仙的人。
    此时的他就像一条老狗被人抽打，脖子上还戴著一个项圈，上面刻著编號：
    矿工-9527。
    全场失控。
    所有的信仰、所有的坚持，在这一刻分崩离析。
    他们一生追求的长生不老之道。
    他们一直渴望得到的仙界生活。
    去做矿工了吗？
    “不，这是幻术，这是假的。”
    几个长老疯狂地抓扯著自己的头髮，道心破碎，口中流出血来。
    画面那头的胖子感觉到了通讯被接通。
    他转过头来，倒三角的眼睛透过屏幕，凶巴巴地看著江辰这一边。
    “嗯？”
    “赵无极这废物在哪里？”
    “怎么是一群普通人呢？”
    “那是什么？未经允许私自连通上界通讯，你们当中有谁敢这样做吗？”
    “死了吧！”
    恐怖的压力即使隔著屏幕也让人觉得压抑。
    比赵无极强很多。
    江辰则笑了。
    整理好领带之后，对著镜头挥了挥手。
    “你好。”
    “自我介绍。”
    “我是下界皇宫集团的董事长，江辰。”
    “赵无极现在在我公司做再就业培训，暂时没空接电话。”
    胖子愣了一下，之后就生气了。
    “什么东西！”
    “凡人，赶快准备好这批灵石和血食，送到上面来！”
    “否则本座立刻打开界门，让你们死无葬身之所！”
    江辰不急不慢地从林清雪手中接过了平板。
    “这位……工头先生。”
    “我认为你搞错了事情。”
    “原来的供货渠道断掉了。”
    “从现在起，下界只有一个当家人。”
    “如果你要这里的资源、电池或者劳动力。”
    “没有问题。”
    江辰的嘴角勾勒出一丝魔鬼般的笑靨。
    “请先下载需要发送出去的商务合同。”
    “我们想就定价、匯率以及……你们上面的技术转让费，进行討论。”
    对面的胖子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
    几千年来，下界对他们的来说就是养猪场。
    什么时候猪圈里的猪可以跟屠夫签订合同呢？
    “反了！反了！”
    胖子很生气，满脸横肉都在发抖。
    “知道和谁交谈吗？”
    “我是玄天宗后勤部的主管，王霸！”
    “只要我按一下按钮就可以启动天罚系统，一锅端掉你们的那个什么狗屁公司！”
    江辰挑了挑眉。
    “天罚系统。”
    他向林清雪侧过头去。
    林清雪的手指快速地操作著，隨后便匯报导：
    “根据刚才的信號进行反向追踪分析得出结论，天罚应当是部署在近地轨道上的一颗已经废弃了的卫星武器。”
    “能量反应比较弱，再充能三个月左右就可以发射一次了。”
    “而且精准度很低。”
    江辰转过头来，对著屏幕摊了摊手。
    “王主管，恐嚇客户並不算是一个好的谈判方式。”
    “特別是在没有子弹的情况下。”
    “另外，我刚才顺便查看了玄天宗的財务状况。”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赵无极欠下的高利贷，担保人应该是你吧？”
    屏幕上面的胖子脸立刻就不好看了。
    从愤怒转为惊恐。
    此事属於绝密范畴！
    私自把钱借给外门执事下界赚钱，在宗门里这是重罪。
    如果赵无极回不来，钱也还不上的话，那么巨大的窟窿就会落在他的头上。
    “你怎么会知道呢？”
    “我是商人。”
    江辰把一张太师椅拉过来，大模大样地坐了上去，在崑崙大殿前面开始了跨界谈判。
    “赵无极在我们手上，他的所有的帐本，我看过。”
    “王主管，目前的情况发生了变化。”
    “如果这笔钱还不上的话，你会惨死的吧？”
    “听说上界的刑罚要比下界有创意得多。”
    胖子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高高在上的仙人架子，在赤裸裸的利益危机面前，顷刻间土崩瓦解。
    “你想干什么？”
    “合作。”
    江辰打了一个响指。
    “不管你们上面是什么玄天宗或者地天宗。”
    “只要有需求，就一定有市场。”
    “需要灵石、资源。”
    “可以提供。”
    “而且是经过工业开採、提纯之后的高纯度能量块。”
    “效率要比用锄头挖的方式高一万倍。”
    胖子咽了一口唾沫。
    “需要什么？”
    “技术。”
    江辰的眼中闪过一丝对知识的渴望，那是贪婪的一种表现。
    “我要上界『功法』原版。”
    “不是被刪减过或者用加密方式发布的垃圾。”
    “我想要可以直接解析规则的原始码。”
    “另外，我要你们跨界传送技术的图纸。”
    “这绝对不可能！”
    胖子大喊了一声。
    “私传秘法就是死罪！传送阵图纸也是核心机密！”
    “那么你就等著替赵无极还债吧。”
    江辰作势要断开联繫。
    “然后我把这段视频发给宗门的执法队伍。”
    “不可以！”
    胖子急了，手忙脚乱地喊了起来。
    “不要关！有话好好说！”
    “核心图纸不行，但是……我可以用一些旧的设备说明书来代替。”
    “还有一些基础的炼气理论，那个不值钱，我可以打包发给你。”
    江辰放下手头的工作，嘴角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