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们不知道这个东西有什么用。”
    江辰停下了脚步，嘴角勾勒出一道弧线。
    “不知道有什么作用？”
    “那是因为缺少用户教育。”
    “我们要做一个爆红的应用。”
    “使每个人都离不开这张网。”
    江辰走进控制室，指向前方巨大的屏幕墙。
    “启动直播系统。”
    “第一个频道的內容我已经想好了。”
    “把镜头对准塔顶。”
    柳如烟顺著他的目光望了过去。
    塔顶。
    玄风神將寒风里直打哆嗦，手里握著引雷棒，不时有一道细小的雷光打在他身上，身体一抽一抽的。
    “有观眾吗？”
    柳如烟起疑。
    “相信我。”
    江辰坐下来，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著。
    “大家都喜欢看神仙倒霉。”
    “这就是人性。”
    “標题我已经写好了。”
    屏幕上有一行醒目的大字：
    “沉浸式体验：上界神將带你在线渡劫——刷每一个火箭，引雷棒就加高一米。”
    现在已经很晚了。
    修仙界的夜晚一般是比较无聊的。
    除了闭关打坐之外，就是在打坐。
    但是今天晚上有点不一样。
    天机阁各地分舵广场上突然出现了巨大的光幕。
    江辰用的是阵法投影技术做的户外大屏。
    百晓生连夜製作了很多“掌中宝”，也就是简单的接收终端，一块刻有符文的玉石屏。
    提供给各宗门亲传弟子使用。
    此时，有很多人都在盯著屏幕发呆。
    画面很清晰。
    背景为深邃的夜空，主角为一个穿著裤衩掛在避雷针上的男人。
    “这就是玄风神將。”
    有人认出对方了。
    “天吶，是上界巡天府的大人物。”
    “他这样穿是什么意思？”
    “他在干嘛？”
    “练功吧。”
    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屏幕下面飘过一行字。
    “欢迎来到“皇宫夜话”直播间。”
    “当前环境：雷暴天气前奏。”
    “主播：玄风（之前是上界的神將，现在担任皇宫避雷针）。”
    “互动规则：打赏一颗灵石，播放嘲讽音效一次。”
    “打赏一百灵石，引雷棒灵敏度提升百分之十。”
    “打赏一千灵石（火箭），召唤人工引雷。”
    所有人都感到非常惊讶。
    这是什么玩法？
    花钱劈神仙？
    这真是不合规矩啊。
    很刺激。
    修仙本身就是逆天而行的行为，哪个心里没有一点怨恨上界的情绪呢？
    平时高高在上的神仙，现在变成了猴子一样被別人摆布。
    “试一试。”
    一个喝醉了酒的散修硬著头皮把一颗灵石投进了售卖点的投幣口。
    弹出一个窗口。
    塔顶的扩音器里发出一个贱兮兮的声音（赵极配）：
    “这就没事儿了？”
    “站多久不行啊？”
    玄风神將听了这话之后，气得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他在寒风中怒喝道：
    “谁？”
    “说话的人是谁，胆子大的话就出来吧。”
    但是越生气，下面看直播的人就越激动。
    “真的可以互动。”
    “我也来。”
    “我出一百两灵石。”
    “想要看到他被劈的场景。”
    一时之间，各地的投幣口都被灵石塞满了。
    江辰坐在控制室里，看著后台的数据流疯狂地跳动著，满意地喝了一口。
    “这就是流量经济。”
    “把情绪变成一种消费。”
    “柳如烟加大引雷力度，既然观眾掏钱了，服务就要跟上。”
    “收到。”
    柳如烟已经麻木了，她熟练地拉上拉杆。
    “轰隆——。”
    原本安静的夜晚忽然间乌云蔽日。
    一道蓝色的闪电准確地击中了玄风手里的铁棍。
    “滋滋滋——。”
    玄风全身都亮起了蓝光，连骨架都可以看见了。
    他的头髮一根根竖起来，口中吐出一缕黑烟。
    “啊——。”
    惨叫声透过直播响彻整个修仙界。
    屏幕上很快出现了很多“666”。
    虽然观眾不知道“666”是什么意思，但是江辰设定的弹幕快捷语就是这个，大家觉得很方便就用了。
    这时。
    屏幕上面有一个金色横幅，特效很多，让人的眼睛都花了。
    “九天雷尊进入了直播间。”
    江辰的眉毛扬了扬。
    “哦？”
    “大鱼被钓起来了。”
    上界雷部。
    满脸通红的大汉对一面昊天镜的分身很生气。
    他是来代替玄风下界查探的雷部正神，由於还没有下界，所以就用某种方式连接上了这个奇怪的“网络”。
    看到自己的同事受到如此羞辱，雷尊气得肺都要炸了。
    他在输入框中愤怒地写到：
    “凡人，你这是找死啊。”
    “放开玄风，否则本座让你灰飞烟灭。”
    金色的神威，在每个人的眼前闪现。
    下面的观眾被嚇住了，不敢说话了。
    真正的神威，隔著屏幕都有压迫感。
    江辰却笑了。
    他拿起键盘，噼里啪啦地打出一行字进行回復，並且置顶。
    “房管江辰：你好，这位观眾，请遵守直播间文明公约。”
    “禁止威胁、恐嚇主播及管理人员。”
    “鑑於你是第一次违规，因此禁言十分钟。”
    “系统提示：用户“九天雷尊”已被禁言。”
    全世界都很安静。
    连风声都好像停止了。
    禁言……神仙？
    这人是不是发疯了？
    上界的雷尊愣住了。
    他张大嘴巴，不管怎么把神念灌输进去，输入框都是灰色的，而且显示“禁言中”。
    “混帐。”
    “混帐啊。”
    雷尊大发雷霆。
    “既然不让我说话，那我就直接动手了。”
    “把皇宫拆了吧。”
    雷尊拿出自己的法宝雷公凿。
    对准下界的方向，全力一击。
    “轰卡。”
    一道比刚才粗大上百倍的紫色狂雷，撕开了空间，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力，直奔皇宫而去。
    此雷可以將方圆百里的地方变成焦土。
    下界的观眾惊恐地尖叫著，有的人甚至把手中的玉石屏幕扔掉了。
    “完毕。”
    “受到惩罚了。”
    江辰望著屏幕上的能量读数迅速上升，並没有感到恐慌，反而两眼放光。
    “高能量反应。”
    “能量等级：s级。”
    “正好，电池组还没有充饱。”
    江辰拿著对讲机。
    “玄风，做好准备。”
    “也是时候来测试一下你的业务水平了。”
    塔顶的玄风看著从上面落下来的紫色雷电，这雷电是他上司的气息。
    他很想哭。
    “雷尊大人。”
    “是我，不要劈我。”
    但是他的手脚都被绑住了，无法活动。
    雷电要打下来的时候，江辰按下了红色的按钮。
    “全功率启动主动式引雷系统。”
    “超导线圈，併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