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些传音玉简。”
    “灵丹妙药都被磨成了粉，当作化肥使用。”
    江辰一气呵成。
    “御花园里的番茄生长得不好，正好缺少氮、磷、钾。”
    “灵石留作电池使用。”
    “玉简……”
    江辰拿起了一个玉简，把自己的神识探入其中。
    这是上界地图。
    並且標註了很多资源点。
    江辰的眼睛亮了起来。
    “在此处。”
    他指了指地图上的一处地方。
    “雷池。”
    “上界的雷罚之地常年雷电交加。”
    “天然发电站。”
    江辰的思维已经跳转到怎样在上界架设电缆，把雷池的电能输送到下界。
    “如果能够开发出该项目，我们就实现了能源自由。”
    当柳如烟看到江辰眼中闪过一抹狂热的时候，心里一咯噔。
    她觉得有点不妙。
    这人迟早要把手伸到上界。
    也让他在那里建立自己的工业园区。
    “老板，有新的情况。”
    赵极突然跑进来，手里拿著一个显示屏。
    连接在皇宫外围的监控摄像头。
    画面中出现一个身穿道袍的中年人。
    他不像之前的人一样直接闯入，而是在门口很有礼貌地按了门铃。
    叮咚——
    江辰挑了挑眉毛。
    “终於遇到一个懂得遵守规则的人了？”
    “是谁？”
    柳如烟凑上前去看了看，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很奇怪。
    “那就是天机阁阁主百晓生。”
    “他是修仙界最大的情报商人，也是修仙界最富有的人之一。”
    “他是来干什么的？”
    江辰把手里正在乾的工作放下了。
    “既然按了门铃，就说明是客人。”
    “让他进来吧。”
    “但是安检门之前要通过。”
    “身上带有攻击性的法宝，全部暂扣。”
    过一会。
    百晓生惊慌失措地闯进了皇宫。
    他在门口被要求把靴子脱掉，拂尘交出来，腰带上掛著的玉佩也被拿去扫描了。
    但是不敢有怨言。
    他发现塔顶有一个避雷针。
    玄风神將！
    傲慢的杀神竟然要在这里罚站吗？
    百晓生擦去额头上的冷汗。
    他这次来主要是为了谈生意。
    但是现在的情形，使他觉得自己好像走进了龙潭虎穴。
    比龙潭虎穴还要可怕。
    这是一个机械冰冷的工厂。
    百晓生进到正殿的时候，两条腿都有点软。
    他情不自禁地向塔尖的方向看了过去。
    玄风神將正迎著寒风，手里握著一根引雷棒，姿势很標准，犹如雕塑一般。
    每当有微弱的电流划过的时候，神將身体就会有规律地抽搐一下，频率很稳定。
    “这就是你想要討论的生意吗？”
    江辰坐在一张用千年沉香木做成的办公桌后面，手里拿著一个焊枪，在一块电路板上焊接。
    桌子上放著很多图纸，还有一些从天兵鎧甲上取下来的护心镜。
    百晓生深呼吸了一口气，儘量保持住天机阁主的风度。
    “江……江老板。”
    “贫道此次前来，就是为了和你商量一下上界情报合作的事情。”
    “天机阁知晓天下事，无论是上界兵力部署，还是各大仙门的秘闻，贫道都可以提供。”
    江辰把焊枪放了下来。
    他抬眼透过护目镜望向百晓生。
    “知道天下事吗？”
    “你的数据採集终端有多少个？”
    “伺服器算力多大？”
    “覆盖率是多大？”
    百晓生很惊讶。
    他不懂得那些词的意思。
    “贫道……贫道依靠的是遍布天地的眼线和推演天机的罗盘。”
    百晓生急忙从怀里掏出一个古朴的罗盘，上面密密麻麻地刻著天干地支。
    “这是上古传下来的混元盘，可以算吉凶，可以测方位。”
    江辰站起来走到罗盘旁边把罗盘拿走了。
    他的手指轻柔地拨动著上面的指针。
    “机械结构鬆动，阻尼感不好。”
    “並且用玄学算法得到的结果误差率在百分之四十以上。”
    咔嚓。
    江辰直接把罗盘后面的盖子打开。
    百晓生差一点叫出声来，那可是天机阁的重宝。
    “果然。”
    江辰指向里面的齿轮结构。
    “传动轴已经磨损了。”
    “天机推演所指的就是根据模稜两可的逻辑来做概率猜测。”
    “效率低、准確率差。”
    江辰把罗盘扔回给百晓生，好像扔了一个落伍的玩具。
    “不和没有核心技术的企业合作。”
    “尤其是像你们这样的机构用人工来传达信息，属於最初的机构。”
    百晓生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他认为自己受到了极大的羞辱。
    天机阁的情报网，在修仙界里是公认的第一，可是到了这个人嘴里，就成了原始机构？
    “江老板，可能您对修仙界的规定不太清楚。”
    “一些消息只能用神识来传递。”
    “贫道手上有一份上界『斩首行动』的绝密计划。”
    “你就不想知道下一波来的是谁？”
    百晓生想重新掌握主动权並拋出一个诱饵。
    江辰笑了一下。
    笑容中透出一缕对这种低级商业手段的嘲讽。
    他指向角落里的一台显示器。
    这是和被缴获的传音玉简相连接的解码器。
    屏幕上正在滚动著一行行金色的文字。
    “你是指的这个吗？”
    江辰平淡地念了出来。
    “玄风失联，怀疑遇到空间乱流，建议派遣雷部正神前去探查，代號雷霆扫穴。”
    “发送时间为半个时辰前。”
    “发送人：巡天府主。”
    百晓生瞪圆了眼睛。
    这是上界最高的传音！
    即便是天机阁，也需要耗费数名元婴长老的精血，才有机会截获只言片语。
    这个人竟然直接把它们显示在了……那块发光的玻璃上？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信號劫持。”
    江辰回到座位上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
    “他们的通讯协议太简陋了，没有最基本的动態密钥。”
    “就像没有上锁的广播站一样，任何人都可以收听。”
    “所以对你来说我的情报毫无价值。”
    百晓生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江辰面前，他赖以生存的资本立刻变得一文不值。
    “那贫道就告辞了……”
    百晓生很想儘早离开。
    “等等。”
    江辰的声音让他的脚步停了下来。
    “你的情报系统虽然很垃圾，但是你的渠道还是有一定的作用。”
    “天机阁在凡界各地都有分部吧？”
    百晓生点点头。
    “一百零八个分舵，遍布全国各地。”
    “好的。”
    江辰拿出了一张很厚的图纸，扔在了百晓生的面前。
    “我打算收购天机阁。”
    “但是这並不是收购，而是技术入股。”
    “从现在开始，所有的分舵都要改成基站。”
    “基站。”
    百晓生看著图纸上的铁塔，铁塔都比较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