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件锐器高速刺击而来。
此乃上界炼器宗师製造的破界级武器,其枪尖携带有具备极高破坏潜能的螺旋动能,並在局部空间引发了等离子体放电现象。
其攻击速度极快,使观察者无法感知时间流逝。
但在江辰的视野中,这两根金属杆仅是被非专业操作隨意挥舞。
“施工现场禁止打闹。”
“尖锐物品应配置防护套。”
江辰甚至没有放下手中的砂纸,仅是进行了一次微小的侧身闪避。
两把长枪擦著他的工装服掠过。
他顺势伸出两根手指,在长枪的连接轴处进行了一次轻微的弹击。
“叮。”
这发出了清脆的金属共振音。
高频振动隨即引发了结构共振。
两位金甲神將的动作也隨之停止,似乎进入了锁定状態。
“结构比较鬆散。”
“传动轴缺少必要的润滑介质。”
“低劣的组装工艺,不符合出厂前的质量检验標准。”
江辰摇了摇头,从腰后的工具包中取出了一把大型管钳。
“咔嚓。”
管钳锁定了左侧神將的颈部连接区域。
他完成了扭转作业。
金属扭曲的声响使人感到不適。
號称金刚不坏的神將头颅就这样被轻鬆地移除。
现场未见血液,仅有断裂的晶石线路在进行短路放电。
“这一定是採用机器批量生產的。
“这是典型的偷工减料行为。”
“內部走线混乱,容易引发短路及火灾隱患。”
江辰將头颅隨意扔到旁边的废料堆里,隨后观察著另一个神將仍呆滯地站在原地。
“无论是进行拆卸还是维护,首要步骤均是切断能源供应。”
他手中的管钳挥动出了一道残影。
“砰。”
一击精准命中了神將胸部的动力核心。
那块散发著仙灵之气的核心晶石瞬间被击碎。
巨大的金属装甲身体轰然倒地,成为了一堆实际意义上的废弃金属。
全场保持寂静。
柳如烟握著玉简的手停在半空中,她原本高高在上的神情凝固在脸上,显得有些滑稽。
上界的巡天府通常使用道兵傀儡执行任务。
每尊傀儡均可达到化神巔峰的战力水平,其主体由星辰铁组成,具有极高的结构强度。
下界位面原本是被规划为可以快速处理的地点。
现在竟然被一名凡人用管钳进行了专业拆解作业?
“这究竟使用了何种非物理手段?”
柳如烟的声音不再清冷,带有几分颤抖的频率。
江辰根本没有理会她的发言。
他蹲下身来,熟练地將地上的金甲神將进行部件分解。
“该合金的硬度表现尚可,但延展性相对较差。”
“承重墙的钢筋標准有些勉强,但用於製作花园围栏倒是十分合適。”
“正好安安说害怕那只独角兽跑掉了。
“呲啦。”
江辰徒手撕开坚硬的鎧甲,將其中具备回收价值的零件一件件地挑选出来,隨后进行分类摆放。
铜线。
齿轮。
轴承。
他专注的样子活脱脱是一位具有职业素养的废品回收站负责人。
柳如烟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羞辱体验。
她是上界使者的身份定位。
代表著天道的威严性。
竟然被一个浑身沾满污渍的男人所忽视。
“胡乱操作。
“毁坏公共財物、暴力抗拒执法,罪行加重。”
柳如烟发出一声尖叫,祭出了手中的法宝。
这是一面八角形的镜子,是叫作“昊天镜”的高仿製品。
虽然是仿製品,但也具有一丝规则层面的约束力,能够使人的神魂受制,甚至可以將生命体溶解为血水。
“滚蛋吧。
镜面迅速翻转,一缕耀眼的白光射向江辰的后背。
空气被瞬间蒸发,发出了可怕的嘶嘶声。
赵极被嚇得闭上了眼睛。
这是来自法则层面的攻击性手段。
江辰即便力量再大,其生理结构也仍是凡人之躯,又如何能够抵御高维度的规则干预呢。
江辰觉得自己的后背传来了热感。
就像盛夏时节在工地上被太阳暴晒的感觉。
“很烦人。”
他转过身,眉宇间带著几分忧虑。
恐怖的白光照射在他身上,除了使他身上的工作服稍微增白一些之外,並没有產生任何实质性作用。
“又是光辐射干扰。”
“如此高强度的聚焦光源,其应用於环境照明的能效比偏低,且作为加热源的热辐射覆盖范围亦不足。”
“並且会诱发光敏性癲癇。”
江辰大踏步走到了柳如烟的面前。
他完全顶著一道足以熔化钢铁的高温白光。
柳如烟使出全部力量催动法力,镜子已经接近崩碎,但那名男子还是安然无恙地走了过来。
走过来之后还用一种轻蔑劣质產品的目光审视著她的法宝。
“这不可能。
“这是规则层面的力量……你怎么能够无视规则呢?”
江辰走到她的面前,一把夺走了昊天镜。
“镜面拋光的效果很好。”
“但是反光率过高,在室內使用会使人感到眩晕。”
“不符合人体工程学原理。”
“咔。”
他从柳如烟手里抢过镜子。
隨后在衣服上擦了一下。
“正好,卫生间的洗手台上缺少一面镜子。”
“虽然形状有些陈旧,但是只要把边框进行打磨处理,还是能勉强使用的。”
失去了法宝的能量支撑,柳如烟整个人就软瘫了。
她终於理解眼前的这个男人不是她能用常规认知所理解的存在。
在他看来,所有的攻击方式都被还原成了最基本的物理现象。
魔法、法术之类的超自然现象。
对他而言就是声、光、电、热的物理效应。
所有的物理现象均可以在工程学领域找到对应的解决方案。
“你到底想干什么?”
柳如烟向后退,高跟鞋踩进了一个泥坑,精致的裙摆上沾满了泥点。
江辰的目光落到了那块泥点上,又看了看她进来时留下的脚印痕跡。
脸色顿时就变得不悦了。
这比先前受到攻击时更加让他生气。
“刚刚完成拖地作业。”
“使用了三次清洁剂,然后又涂了一层保护蜡。”
“全部被你们破坏了。”
他指著地上的脚印,语气里带著类似於专业保洁人员的怒气。
“这是故意破坏环境卫生的行为。”
“依照物业管理条例,需要按价赔偿並负责恢復原状。”
江辰从包里拿出一块抹布、一个水桶。
放置在柳如烟面前。
“脱鞋。”
“从门口开始擦拭,一直擦到这个位置。”
“不清理乾净的话,就不允许离开。”
柳如烟望著那个看起来脏兮兮的水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听觉。
让她去拖地?
她是上界的仙子!
她的手指从不沾染阳春水,通常使用净尘术来清洁身体。
她绝不可能跪在地上用抹布擦地。
“士可杀不可辱。
“要不杀了我,要不就让我丟脸,绝不会让你得逞的。”
柳如烟昂首挺胸,表现出寧死不屈的態度。
江辰没有发表任何言论。
他默默地拿起了一把大口径的射钉枪。
对著旁边的一块大型石材扣下了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