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吗？”
    江辰把这两个字又念了一遍。
    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一个很冷的弧度。
    “既然你认为我是个疯子。”
    “那么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疯狂。”
    江辰转过身来对秦语梦发號施令。
    “打开舱门。”
    秦语梦的手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现在怎么样？”
    “外面是真空状態，並且对方已经充能完毕了。”
    “执行命令。”
    秦语梦不敢再说什么了，用力按下了红色的按钮。
    嗤——
    气压释放声响起。
    黑龙號的侧弦舱门慢慢地打开了。
    狂暴的宇宙射线以及极寒瞬间涌入。
    江辰没穿太空衣。
    九幽魔甲在他身上泛起淡淡的乌光，把所有的恶劣环境挡在外面。
    江辰拿著黑剑走到舱门口去。
    龙灵牵著小兽，也紧隨其后地跑了起来。
    虽然她现在也是金丹期，但是面对这样的星际舰队时，她仍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蚂蚁。
    苏红袖在屏幕上的笑容是花枝乱颤的。
    “要用身体横渡虚无吗？”
    “江辰，你认为自己是化神的老怪吗？”
    “就算是元婴巔峰，面对舰炮齐射也会化为灰烬！”
    她一挥手。
    “开火！”
    “把他打得不成样子！”
    轰轰轰！
    二十艘驱逐舰的主炮一起亮了起来。
    刺眼的白光瞬间將黑龙號所在的地方笼罩了进去。
    空间在这么大的能量下都发生了扭曲。
    苏红袖拿起红酒杯，优雅地喝了一口。
    “结束了。”
    “如今个人的力量已经无法和科技相抗衡了。”
    但是紧接著。
    她的酒杯停在了她嘴边。
    雷达报警的声音很尖锐刺耳。
    “警告！警告！”
    “高能反应出现在本舰上方！”
    “护盾正在快速降低！”
    苏红袖突然抬起头来。
    从指挥室全景天窗望去，她看到的一幕终生难忘。
    旗舰“红蝎號”的能量护盾上，有一只黑兽趴著。
    它在扩大。
    疯狂地变大。
    那正是刚才还只有小猫那么大的饕餮。
    此时它已经膨胀到百米之巨，张开深渊般的巨口，狠狠地咬在了蓝色的能量护盾上。
    咔嚓！
    足以抵御核弹攻击的相位护盾，已经被它啃掉一大块。
    就和咬碎了饼乾一样。
    纯净的护盾能量被它吞了进去，但是它仍不满足地打了一个饱嗝。
    在饕餮的背上。
    江辰手搭凉棚站立著。
    俯视著脚下的钢铁巨兽，眼神淡漠。
    “这壳子很硬。”
    “帮它打开窗户。”
    江辰手里拿著一把黑色的长剑。
    他不使用花哨的剑法。
    他只是扎进去而已。
    剑意爆发出来。
    一缕漆黑的细线自剑尖发出，顷刻间就穿过了红蝎號厚达三米的合金装甲。
    噗。
    指挥室的天花板上开始出现裂痕。
    气压不均。
    狂风呼啸著吹过。
    几个没有系安全带的操作员直接被吸了出去，在真空中变成了冰雕。
    苏红袖死死地抓住扶手，脸色苍白。
    “封锁！”
    “快把隔离门封起来！”
    “把內卫队叫过来！”
    咚。
    一个身影自天而降，直接摔到了指挥台上面。
    烟尘消散。
    江辰踩著还在冒火花的控制面板，慢慢站直了身子。
    他把肩上落著的灰尘掸掉。
    龙灵从后面跳下来，第一时间就站到了江辰的身边，手中的短刀已经出鞘。
    饕餮变回了小猫大小，蹲在江辰的肩头，用一双贪婪的眼睛注视著周围的行人。
    在它看来，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很可口。
    “你……”
    苏红袖看著离自己很近的江辰，声音都在颤抖。
    横渡虚空，一剑破舰。
    这已经超出她所知的范围了。
    “內卫队！”
    她叫了起来。
    门开了。
    二十名身穿外骨骼装甲、装备精良的精锐士兵冲了进去。
    他们手里拿著的是高频震盪刀、电磁脉衝枪。
    这是专门用来对付高级修真者的东西。
    “把他杀了！”
    苏红袖大叫起来。
    只要能多拖住几秒钟，她就可以通过逃生舱逃离。
    战士们蜂拥而上。
    动作非常整齐，可以看出他们是有一定训练的。
    江辰根本没有看他们的意思。
    “龙灵。”
    “练练。”
    龙灵的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
    “是。”
    她身形一闪，便化作一道残影衝进了人群里。
    如果是以前，她绝对不敢面对这样的武装力量。
    但是目前。
    她学习的是江辰提供的《天魔策》。
    体內的灵气十分霸道。
    当！
    短刀和震盪刀相撞。
    对方引以为豪的高科技合金刀如同玻璃一般碎裂。
    龙灵的手腕转了一圈。
    刀刃割过咽喉。
    鲜血喷出。
    这只是开始。
    她在人海中起舞，每一刀挥出都是一个生命的消逝。
    而趴在江辰肩上休息的饕餮也没有閒著。
    它张开嘴吸。
    射向江辰的电磁脉衝、子弹都被它吃掉了。
    就连两个挨得近的战士，身上的外骨骼装甲也被吸得变形、崩解，最后只剩下两个穿內衣的壮汉在风中凌乱。
    十秒钟。
    战斗已经结束。
    地面上到处都是残缺不全的肢体。
    龙灵甩了甩刀上沾的血，又回到了江辰身后。
    她呼吸急促，但是眼睛却越来越亮。
    杀戮。
    这也可以看作是一种修行。
    江辰自始至终都没有动过。
    他踩著地上的尸体走上前去，来到了苏红袖的面前。
    苏红袖跌坐在地上，一只高跟鞋已经跑掉了。
    那条开叉的长裙现在显得很不体面，大腿上还有一块青紫。
    她引以为傲的美貌和手段，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变成了笑料。
    江辰居高临下地望著她。
    “你刚才说要给我一个机会做副手？”
    苏红袖咽了口口水。
    她是一个很聪明的女子。
    也是个善於进退的商人。
    “我错了。”
    她立刻跪下，仰起头，露出一段修长的脖颈。
    “我不应该去挑衅大人。”
    “只要您不杀我，这支舰队以及第九区所有的財富就归您所有。”
    “我也算是您的。”
    她特意挺直了腰板。
    这是她的最后一张牌。
    江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苏红袖心里很高兴。
    “男性。”
    “果然还是被这招给套住了。”
    “只要能活著就有翻身的机会。”
    咔嚓！
    剧痛袭来。
    江辰的力气很大，几乎能把她的下巴捏碎。
    苏红袖疼得眼泪都流下来了，但是不敢发出声音。
    “收起你的小九九。”
    江辰的声音很冷。
    “我不喜欢別人穿过的破鞋。”
    “留你一命是因我少一个管帐的。”
    江辰放开手，在苏红袖的衣服上嫌弃地擦了擦。
    “这支舰队我要了。”
    “至於你……”
    “从此以后，你就是黑龙號的奴隶了。”
    “编號95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