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繫北京。”
    赵大福一怔：“啊？”
    “现在怎么样？”
    “但是我们刚刚断开了通讯……”
    “联繫北京。”
    江辰的手指轻轻敲打在扶手上。
    “发全频段的广播。”
    “告诉全世界的人。”
    “木星大捷。”
    “另外，把刚才斩杀先知的视频发出去，记得给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一个特写。”
    “叫他不要做这只虫子，不然脑袋掉下来也不好收。”
    “在我准备回酒店的时候，把庆功宴做好。”
    “少一道菜就杀了皇族一个。”
    斩杀先知的视频像瘟疫一样，一分钟之內就传播到帝国的各个地方了。
    视频未经剪辑。
    没有背景音乐。
    这就是最原始、最血腥的杀戮展示。
    屏幕前的人们发了疯。
    原本笼罩在城市上空的绝望乌云，在江辰那一刀囂张至极的时候被完全撕裂。
    有人在喊叫。
    有人在哭。
    更多的人则跪在地上，对著屏幕中那个拿著脑袋的男人顶礼膜拜。
    在弱肉强食的星际时代里，文明、道德不过是强者的遮羞布。
    而暴力才是刻在人类基因中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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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辰不再只是王爷。
    他成为了神。
    一尊从地狱爬出来的专门吃鬼的神。
    此时。
    神威號的医疗舱里。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和药水的味道。
    江辰推门进去后，军靴踩在金属地面上发出的声音很刺耳。
    苏浅浅躺在营养槽中。
    淡绿色的修復液裹著她，无数根管子插进她白皙的皮肤里。
    听到脚步声的时候，她突然睁开了眼睛。
    清澈的小鹿眼睛里，现在有了奇怪的紫色光芒。
    那是由於吸收了过多的极寒阴气而引起的后遗症。
    见到江辰，她下意识地打了个寒战，那是根植於骨子里的害怕。
    “出来。”
    江辰站在槽边，冷冰冰地吐出两个字。
    苏浅浅没有勇气去反抗。
    她把身上的管子拔掉后，浑身湿透地爬出来，像一只受惊的小猫一样趴在江辰身边。
    冷。
    刺骨的寒冷由她体內散发出来，周围的地面隨即铺上了一层薄霜。
    “穿好衣服。”
    江辰把一件宽大的黑色军大衣扔给她。
    “虽然你是工具，但是也要好好地保养，我就不喜欢用生锈的刀。”
    苏浅浅手忙脚乱地裹住自己，牙齿还在打颤。
    “唱。”
    江辰拉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蹺起了二郎腿。
    “唱《安魂曲》的高潮部分就好。”
    “现在怎么样？”
    苏浅浅的嗓子沙哑，喉咙里火烧火燎的很疼。
    “我实在没有耐心再说第二次了。”
    江辰的手指搭在刀柄上，轻轻地敲打著节奏。
    苏浅浅浑身一抖，强忍著疼痛张开了嘴。
    开始的时候声音很小。
    但是当她调动体內的气息时，奇异的能量波动就会瀰漫开来，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震盪。
    声音越来越大。
    声音越来越尖锐。
    那不是人的声音，而是从地底下爬出来的女妖在哀鸣。
    “啪！”
    头顶的高强度防爆灯突然爆开。
    旁边的药剂瓶、显示屏、金属託盘等也一併受到了影响。
    所有的玻璃製品在这一瞬间全部碎裂，变成晶莹的粉末散落一地。
    秦语梦刚一到门口就受到声波的影响耳朵疼，只能用手捂著耳朵蹲下。
    “停。”
    江辰把手举起来。
    苏浅浅马上就把嘴闭上了，整个人无力地瘫在地上，嘴角流出了一点血。
    江辰走了过去，伸出手擦去了她嘴角的血跡。
    动作很轻，但是眼睛里没有一点温度。
    “不错。”
    “天媚骨果然名不虚传，加上我真气改造之后，你现在嗓子已经成了一个大杀器了。”
    “下一次兽潮来袭的时候，你就站在舰首唱歌吧。”
    “用你的嗓子替我把这些畜生的脑袋搅成浆糊。”
    苏浅浅看著这男人，心里说不出是怎样的感觉。
    他是恶魔。
    他也是那个独自一人衝破兽潮的英雄。
    这样大的反差使她还未成形的心產生了病態的依赖。
    “主人……对的。”
    她低头的时候，第一次用上了这样的叫法。
    江辰挑了挑眉，似乎很受这个称呼的启发。
    “收拾好跟我去宫里吧。”
    “皇帝请吃饭，没有一个漂亮的女子做伴，怎么显得出我的威风。”
    帝都，皇宫。
    金碧辉煌的太和殿里，此刻却静悄悄的，如同一座灵堂。
    皇帝龙啸天端坐在龙椅上，手里的玉珠已经变成粉末了。
    他才四十岁，但是此时看上去像一个快不行了的老人。
    害怕。
    他把那段视频看了十遍。
    每次看的时候，脖子上都会有凉凉的感觉，仿佛江辰的刀隨时都会砍到他的头上。
    “赵高，你觉得朕该怎么做？”
    “回来了。”
    “不到半小时，那个疯子就会出现在朕面前了。”
    赵高跪在地上，脸上的肿还没有消下去，说话的时候有点漏风。
    “陛下，现在硬碰硬肯定是不行的。”
    “民心在那边，军权就归他管了。”
    “我们只能……智取。”
    “智取？”
    龙啸天冷笑著將手里的玉粉摔在地上。
    “怎样智取？”
    “用你那笨脑袋去撞別人的刀刃吗？”
    “陛下请息怒。”
    赵高眼睛一转，露出阴森的笑容。
    “英雄难挡美人墙。”
    “江辰这个人虽然残暴，但是他还是个年轻气盛的男子。”
    “据老奴所知，他身边有两个女人，但是没有正式的名分。”
    “如果可以的话……”
    赵高压低了声音向前爬了两步。
    “把长公主赐婚给他。”
    “用皇家的血统把他拴住，让他做駙马，那他就是皇家的狗。”
    “再加上宫里头的『软筋散』，只要他在温柔乡中稍有鬆懈……”
    龙啸天踌躇著。
    长公主龙灵是他的妹妹，也是帝国公认的美人之首。
    她天赋过人，自视甚高，从小就被当作未来女皇来培养。
    “把江辰那个屠夫带过来？”
    “陛下，不把孩子放出来就套不住狼来。”
    赵高磕头捣蒜。
    “如果不这样做，等会儿他进殿的时候，如果真的想要那个位置，您给不给？”
    龙啸天看著空荡荡的大殿，想起江辰在视频里说的“洗乾净脖子等著”。
    他打了个冷战。
    “准了。”
    “请长公主来，让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让她知道为了龙家江山，委屈自己一下。”
    半小时之后。
    一艘黑色的穿梭机直接无视了皇宫的禁空令，在太和殿前的广场上囂张地降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