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宾客散尽。
    院子里还残留著庆功宴的热闹余韵，灯笼没来得及收，在夜风里轻轻晃著，把青砖地面映得一明一暗。
    六个小傢伙全缠著周老爷子不放。
    大宝被老爷子搂在怀里，二宝趴在老爷子腿上，三宝挤在扶手边，三胞胎最小的小宝乾脆爬上了老爷子膝盖，小屁股拱来拱去，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著。
    “曾爷爷，再讲一个！讲爸爸在南方打仗的故事！”
    二宝仰著小脸。
    “讲过了。”
    “再讲一遍嘛！”
    周老爷子哈哈大笑，中气十足，大手一挥。
    “行！再讲一个！”
    荷花池边，透明鸟站在亭子栏杆，小胸脯挺高，正......滔滔不绝。
    “小弟们，我跟你们说，鸟大爷这回在南方，那可是立了大功……那些猴子......”
    小黑蹲在旁边，舌头伸长，大眼睛发光，仰著脑袋听得认真。
    小金兔趴在它头顶，两只长耳朵竖得笔直，两只小爪子抱著一根胡萝卜......
    雷霆、闪电、狂风三只大公鸡挤成一排，歪著脑袋，偶尔摇摇尾巴。
    池水深处，血鱔悄无声息浮上来，两米多长的暗红色身躯在月光下泛著幽光，巨大的脑袋探出水面，头顶那个鼓包已经越来越明显。
    竖瞳微缩，一动不动盯著透明鸟，也不知道听不听得懂。
    周中锋一把捞起林可的腰。
    林可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打横抱了起来。
    “哎——”
    “嘘。”
    男人声音低沉，带著几分迫不及待，大步流星往房间走。
    六个孩子没看见。
    老爷子假装没看见。
    透明鸟看见了，但它聪明没有出声，只把脸別到一边，继续吹嘘自己的丰功伟绩。
    “砰。”
    门关上。
    周中锋把林可放在床边，低头看著她，眼睛里烧著一团暗火。
    “可可，进空间。”
    林可瞪了他一眼，到底还是顺著他的意，心念一动，两人便消失在房间。
    空间里，灵泉氤氳著淡淡的白雾。
    周中锋没去別的地方，抱著林可径直往温泉边走去。
    林可双手环著男人的脖子，两条腿盘在他腰上，整个人慵懒掛在他身上。
    周中锋一手揽著她的腰，一手托著她的臀，掌心滚烫，隔著衣料都烫得她微微发抖。
    “你轻点……”
    林可声音小了下去。
    周中锋没应声。
    抱著小女人沉入温泉，温热的泉水漫上来，浸透衣衫，贴在皮肤上，分不清是水更热还是人更热。
    几个月的分別。
    几个月的思念。
    几个月——荤腥未沾。
    周中锋像一头饿了太久的狼，眼底全是侵略性，动作还算克制——克制剥开那碍事的衣物，克制吻上她的肩颈，克制一寸一寸攻城略地。
    然后克制就碎了。
    林可觉得自己像一叶小舟，被巨浪一次次拋起又落下。
    手掐上男人宽阔的后背，指甲陷进结实的肌肉里。
    “周中锋——！”
    男人充耳不闻，反而更用力將她箍进怀里，要把这几个月缺失的全部补回来。
    林可的手从掐变成了抓，从抓变成了无力搭著。
    腰。
    她的腰。
    她觉得自己的腰快要断了。
    “宝贝……”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耳边炸开，滚烫的气息烫得她整个人都在抖。
    林可一口咬在他肩膀上，含糊不清骂著。
    “混蛋！”
    用的力气不小。
    周中锋倒吸一口气，眼里的暗火烧得更旺了。
    她越掐他越来劲，越骂他越激动。
    这个男人，分明是故意的。
    水波一圈一圈盪开，拍打著池壁，发出细碎的水声，和別的什么声音混在一起，在寂静的夜里响了很久很久。
    很久！
    第二天，日光从窗欞间漏进来，在床前铺了一地碎金。
    林可懒懒靠在周中锋怀里，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昨晚温存过了头，此刻她整个人像是被拆散了重新拼起来，每一块骨头都安回了原位，偏偏又酸又软，使不上力气。
    门口外面，大宝双手抱胸，靠在门边的墙上，一脸无奈。
    二宝、三宝、四宝、五宝、小宝——整整齐齐趴在门上，一个摞一个，眼睛瞪得溜圆，拼命往门缝里瞅。
    “別推我！”
    二宝压著嗓子，屁股拱了拱后面的三宝。
    “我看不见了......爸爸妈妈怎么还在房间里不起床？太阳都晒屁股了！”
    三宝踮著脚尖，脑袋挤在二宝肩膀上。
    “爸爸妈妈偷懒。”
    三胞胎嘴巴没他们哥哥们那么利索。
    “嗯！”
    “对！”
    “就是！”
    五个人十只眼睛，恨不得从门缝里钻进去。
    大宝闭了闭眼。
    蠢弟弟们。
    打扰老爸的好事，那是要挨揍屁股的。
    门內，周中锋早就听见了。
    从林可颈窝间抬起头，目光清明，哪里有半分刚睡醒的样子。
    低头看了看怀里还迷迷糊糊的小妻子，嘴角弯了一下，轻手轻脚起身。
    先给自己穿好。
    又转身，把林可的衣服一件一件拿过来，帮她穿好，扣子繫到最上面一颗，衣角理得整整齐齐。
    林可半梦半醒间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周中锋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然后走向门口。
    “吱呀——”
    门猛地拉开。
    五个趴在门上的小傢伙猝不及防，齐齐往里一栽，滚成一团。
    二宝压在三宝身上，四宝的脑袋磕在五宝的膝盖上，小宝压著两个哥哥......
    “哎呦！”
    “哎呦！”
    “哎......”
    周中锋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看著脚边一群小糰子。
    “我看你们是太閒了，到院子站军姿去。”
    五个小傢伙同时僵住，隨后爬起来，垂头丧气往外走。
    大宝仰头看了周中锋一眼。
    “爸爸，我可没趴门。”
    周中锋低头看这个大儿子，目光沉稳......挑了挑眉。
    “那你也没拦著。”
    大宝：“……”
    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乖乖跟著弟弟们走了。
    就知道，看老爸的热闹，从来不会有好下场。
    透明鸟蹲在小黑脑袋上，两只小翅膀捂著嘴，眼睛弯成了月牙。
    小魔王们终於被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