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抬头看著那直上直下的峭壁，骂了一句娘的。
    这崖壁光溜溜的，连个多余的石头缝都没有。
    神鵰那两只爪子粗得跟铁柱子一样，直接硬蹬著石头上去了。
    可杨过带著两个女的，这事就没那么容易了。
    神鵰站在洞口往下看，黄眼珠子里透著明显的不屑，喉咙里咕嚕了两声。
    “催什么催！你个扁毛畜生倒是轻鬆！”
    杨过指著上面骂道。
    他打量了一圈崖壁。
    石质偏青，表面被山风打磨得极光滑，手掌贴上去都掛不住。
    这种地势，独孤求败当年多半是提著剑硬凿了几处落脚点上去的，后来年深日久，石面风化，那些凿痕又被磨平了。
    能留下的借力点少得可怜，不过对金雁功来说，三四处足够。
    陆无双仰著头，看著那七八丈高的洞口，心里直打鼓。
    “相公，这太高了，我这轻功肯定上不去啊。”
    “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就別丟人现眼了。”
    杨过收回视线，活动了一下肩膀。
    后背那道伤已经被真气压住，但使大力的时候还有点牵扯。
    “过来，哥抱你上去。”
    陆无双一听这话，高高兴兴地跑了过去，直接蹦到杨过身上。
    两只手死死搂住他的脖子，两条腿紧紧盘在他腰上。
    胸前那对小笼包压在杨过胸膛上，虽然不大，但也挺有存在感。
    “抱紧了，摔下去摔成烂泥，哥可不管收尸。”
    杨过双手往后一托，稳稳兜住了陆无双的臀部。
    入手一片柔软，他顺手捏了一把。
    陆无双脸一红，趴在他耳边小声嘀咕道：“相公你坏死了，表姐还在旁边看著呢。”
    杨过懒得理她。
    九阴真气灌注双腿，金雁功提气轻身，配合蛇行狸翻的身法，双脚在峭壁上连连点动。
    他借著崖壁上仅存的几处凸起，整个人拔地而起，向上飞窜。
    这种携人攀壁的法子最费真气。
    带著的人越重，每一步需要灌入腿骨的內力就越厚。
    好在陆无双身轻，一百斤出头的体重对杨过来说，跟背了个包袱差不多。
    几个起落，他便稳稳站在了半山腰的洞口。
    杨过把陆无双放了下来。
    洞口不算宽，约莫三尺，够两人並排走进去。
    石壁被水汽浸润得有些滑，陆无双腿还发软，扶著墙才站稳。
    神鵰瞥了他们一眼，转身就往山洞深处走去。
    杨过走到洞口边缘，往下看了看。
    程英还站在底下，仰著脸望上来。
    隔了七八丈的距离，那件粉色道袍在一片灰青的崖壁底下，显得格外显眼。
    杨过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程英的內力经过昨夜那五枚蛇胆，加上乾坤诀的疏导，確实涨了一截，少说有十年以上的根底。
    可轻功这东西不是內力高就行，身法、提气、落点、换力，哪一样都得靠长年累月的打磨。
    桃花岛的轻功走的是巧路子，在平地上腾挪有余，可碰上这种没有落脚点的光壁，巧劲也使不上。
    “老实在这待著，我下去接你表姐。”
    杨过叮嘱了陆无双一句。
    “知道了。”
    杨过纵身一跃，直接从半山腰跳了下去。
    风声灌进耳朵，他在半空中翻了个身，真气往脚底一沉，落地时轻飘飘的，连地上的碎石都没溅起来。
    程英赶紧往后退了半步，双手下意识地扯了扯身上的粉色道袍。
    这道袍是陆无双的尺码，穿在她身上实在太小了。
    领口的扣子被撑得快要崩开，杨过扎的那根灰布腰绳勒得死紧，把腰身箍得一览无余。
    刚才杨过抱著陆无双上去的全过程，她看得清清楚楚。
    她越看心越慌，两只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搁。
    杨过拍了拍手上的灰，斜眼打量著她。
    “你这內力昨晚是涨了不少，但轻功没练到家，这崖壁你上不去。”
    他没问她行不行，直接给了定论。
    程英没吭声。
    杨过又说：“说吧，想怎么上去？”
    程英低著头，双手揪著衣角。
    她很清楚杨过在等什么。
    这人从来不做白给的买卖，每一次帮忙，都要你把姿態放到最低。
    “你……你带我上去。”
    她的声音很小，尾音都快听不见了。
    杨过抱著胳膊，嗤了一声。
    “你这求人的態度不行啊。”
    程英的眼眶热了一下。
    这臭男人，还处处拿捏著自己。
    那便遂了他的心意吧。
    程英发现杨过是个顺毛驴，顺著他心意，他会对你百般呵护，但是违背他的意愿，他就会化身恶魔，让人百倍难堪。
    “相公，求你抱我上去~~~”
    杨过的嘴角动了动，舒坦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直接贴到程英跟前。
    两人之间不到三寸的距离，程英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汗味和山风混在一起的气息。
    她的膝盖开始发酸，腿上那点力气都在往下泄。
    “这还差不多。”
    杨过张开两条胳膊，“过来，自己盘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