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朱郎君他跪了 (3/3)
一个捕快班头,修为竟然如此惊人!
仙道八品,观想境神蕴道图绝学。
武道九品三锻,蛟筋、铜皮。
此人是一个绝世妖孽!
鏗!
上品斩马刀已然出鞘,冰冷的寒芒在梁恢眼前闪过。
锋利的刀锋擦过他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出。
“跑!”
空中的朱凌之游魂,惊骇无比,立刻转身逃命!
他只希望剩下两个屯长能拖住萧砚,让他能顺利逃脱。
两个屯长则是和他一个想法,只想著奋力逃命。
练出蛟筋的武夫,修炼的一定是珍奇练筋功法,哪里是他们两个练筋初期能抗衡的。
“跑啊!”
两人面容惊恐扭曲,双腿发软,在梁恢尸体倒地下同时,转身发足狂奔!
萧砚全身筋肉贯通,屈膝蓄力,身体像一张拉开的硬弓,刀芒像箭矢一样刺出!
噗!
刀刃流畅的刺入一个屯长的后心,轻轻旋动。
屯长惨叫一声,四肢瘫软趴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不再动弹。
另一个屯长脚下一软,看到同伴惨死,立刻回头跪倒。
他不停的磕头,额头在地面碎石上磕出一大片血跡。
“萧班头!饶命啊!”
“我们只是朱凌之的部曲,也是贱籍军户!”
“你饶了我,我从此脱离朱氏,保证守口如瓶————”
斩马刀从地面撩起,刀刃精准的切入屯长的喉管。
屯长瞬间失声,带著血沫的血水从口中喷出。
他身体不由自主的躺倒在地,目中光彩开始涣散,喉中发出悽惨的哀鸣。
“嗬嗬————饶·————”
他双手捂著喉咙,惊恐的看著愜意还刀入鞘的萧砚。
对方嘴唇角微微上扬,甚至懒得张口说一句“该死”。
嘖嘖,三个练筋初期,如此不堪一击。
二里半外。
破败的龙王庙中,七个披甲士兵,正守著朱凌之的肉身。
虽然时间已经深夜,但是郎君的肉身事关重大,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七人都是炼肉境武夫,合力之下也能斩杀练皮境。
三人围著朱凌之盘膝而坐,其他四人在庙外值守。
一阵刺骨阴风吹过,疲惫的士兵们一个激灵,全部打起了精神。
果然,盘坐的朱凌之猛地睁开眼睛,然后大口喘著粗气,竟然是一副惊慌失措的神態。
郎君亲自出窍,还有三个练筋屯长出手,对付一个县城捕快班头,难道还出了意外不成!
朱凌之还没有喘匀气息,一手握著驼毛尘尾,另一手搭在一个士兵肩膀上。
神色惶恐,声音嘶哑,语无伦次。
“呼!呼!跑!快跑!快跑啊!”
七个士兵虽然觉得事出突然,但毕竟是部曲私兵,以服从命令为天职,马上就行动起来了。
“收拾东西,立刻启程!”为首的老兵立刻下达命令。
房中的士兵开始慌忙收拾东西,值守的四个士兵也转身往庙中跑来。
朱凌之也不管手下人收拾的怎么样了,汗水已经湿透了中衣,两只小腿不由的发软。
他离开的时候,远远的听到了三个屯长陆续发出惨叫声。
远远的回头看到,萧砚刚好抬起头,往自己的方向看了一眼。
游魂的速度比一般人快一些,他追不上,追不上的。
噌!
杂乱的动静之中,突然传来一声利刃入肉的声音。
常年廝杀的士兵,对这种声音最为熟悉,他们不约而同的看向门口。
月光照耀的门前,最后一个正在跑向庙门的士兵,双目瞪出,嘴角不住抽动,鲜血缓缓渗出。
一道血线从他脖颈处绽开,进而突然变粗,然后整个头颅咕嚕嚕滚在地上。
无头尸体喷溅著血箭,挣扎了两下轰然倒地。
尸体背后,身穿班头差服的少年,手挺雪亮的斩马刀,皂布靴踩著尸体,一步步踏入庙门。
月光下,萧砚乌髮高束,面容清俊,甚至还有一丝丝书卷气,却让身经百战的士兵不寒而慄。
他脸颊上溅了几点血珠,显得阴森而狰狞,他的声音冰冷幽森,像是从地狱中传出。
“跑?你跑得了吗?”
朱凌之倒吸一口凉气,身体僵硬到无法移动,心臟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萧砚转了转脖子,眸子一直盯著朱凌之,向右挥出一刀,稳稳的刺入衝上来的一个士兵心窝。
朱凌之柔弱的肉身瞬间瘫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双手撑在地面上,不住的往后挪动,直到撞上一根断柱。
身子不能后退了,他全身颤抖著,双腿无力蹬著地面。
纤尘不染的道袍,此时满是泥土,脸上涂的粉,在汗水冲刷下,发出一阵阵恶臭。
他指著萧砚,疯狂的嘶吼著,指挥剩下的士兵围杀萧砚。
“杀,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啊啊啊!!”
剩下的五个士兵,眼看著萧砚宛如杀神,隨手就將两个士兵斩杀。
他们畏手畏脚不自觉的后退,手中的钢刀剧烈的颤抖著,围著朱凌之形成一个半圆,这个半圆正在缩小。
朱凌之面目扭曲,疯了一样的喊道:“杀了他,你们就是救主大功!赏十万钱,百万钱,升你们做曲长,曲长啊!”
护主大功!
五个私兵的目光中,闪过一丝亢奋和侥倖。
对方看起来凶悍,但是面目年轻————或许有机可乘。
朱凌之又吼道:“他,他想杀我,怎么可能留下活口,你们快上啊,拼一把才有生机!”
杀死六品世族子弟的消息传出去,这个少年必然要面临神霄道和丹阳朱氏的报復,所以他一定会斩尽杀绝!
萧砚手中斩马刀刃上的血珠坠落成细线,砸落在碎裂的破庙青砖上。
周身筋肉绷紧虬结,如古树根稍,蓄势待发。
“拼了!”五个士兵想通之后,全力围杀上来。
刀锋乱劈而下,萧砚眼皮轻轻一抬。
左脚猛地在地面一跺,全身筋肉蓄满的力量,如洪水开闸般倾泻而出!
月光下,一道银弧从刀尖吐出,“嗤嗤嗤————”转眼间分裂成五道!
五道寒光,在五人的刀锋还没靠近萧砚的时候,从斩马刀中轰然炸开!
寒光形成一个半圆,刀刃宛如刀墙,重重的劈在五人胸口。
嘭!嘭!嘭————
五个士兵胸口被寒光劈入,寒光像剔骨刀一般穿透五人身体,五团血雾从他们身后喷出。
五人像是被重锤击中,胸前被刀锋刺穿。
身体被巨力裹挟,朝著五个方向倒飞砸出。
刀光如牢,名为镇狱!
獬影七绝斩之,镇狱斩!
两人砸在墙壁上,两人远远倒在地面,一人撞在朱凌之身旁的柱子上。
那人胸口一个巨大的血缝,血肉被刀锋搅碎,口中鲜血狂喷,耷拉脑袋命丧黄泉。
其余几人均是瞪了蹬腿,没有多少挣扎,再无生机。
一招!
只用了一招,就杀死了五人!
夜色重归寂寥,萧砚甩去刀上血渍,缓缓朝著朱凌之走来。
朱凌之面色苍白如纸,脸上豆大的汗水流淌,他颤抖著提出了条件。
“萧砚!”
“易筋丹、绝学我都不要了————你放我走。”
看见萧砚的嘴角嘲弄的上扬,朱凌之知道他命在顷刻了。
“你不能杀我!”
“你,你不能————我的游魂能出窍之后,师门已然在我元神中留下魂印!”
“你若杀了我,我在临海神霄玉清观的魂灯就会熄灭。”
“而且————而且我的魂印会缠绕你的元神!”
“到时候师门高手前来,能在人群中轻易的找到你!”
“果然有底牌。”萧砚毫不意外,將斩马刀插回刀鞘。
看到萧砚收刀,朱凌之压抑住心中的恐惧,强撑著说道:“萧砚,你怕”
啪!啪!
萧砚的刀鞘直接甩在朱凌之嘴巴上,打的他十几颗牙齿飞出,鼻青脸肿,口中喷血。
此时的六品世族子弟,任人蹂,和泼皮赵四没有任何区別。
“姓朱的,我还真不想让你痛快死了,我能让你活著,但比死了更难受。”
听著萧砚冰冷的话语,头面剧痛的朱凌之趴在地上,身子剧烈颤抖,抱著脸颊痛哭流涕。
“呜呜呜————”
从小到大,他没有这么疼过!
“我要让你知道,死亡是最好的解脱。”
萧砚一脚踹在朱凌之肩头,將他向沙包一样踢飞,重重的撞在破庙柱子上。
朱凌之在灰土中抬起头来,萧砚的靴底就踢到了他眼前。
嘭!嘭!嘭!
萧砚冷著脸,也不说话,一连踹了朱凌之好几脚。
他控制著力道,既不让他死,又让他剧痛难当。
朱凌之像一条狗一样,蜷缩在柱子脚下,被萧砚猛踹。
“啊!”
朱凌之嘶吼一声,元神出窍,淡黄色的游魂祈祝出金甲神將。
金光闪闪的甲子神將,对著萧砚疯狂挥舞法印和长剑,但是却伤不到萧砚一点。
萧砚在金光中岿然不动,冷笑道:“七品黄庭境凝聚阴神,阴神才能伤到肉身。”
“你虽然能祈祝出甲子神將,但只是一个八品游魂,无法伤到我的肉身,赶紧回窍挨打。”
“呜呜呜!”朱凌之悽惨的游魂哀嚎了一声,回到了肉身之中。
高高在上的六品世族郎君,像狗一样跪倒在萧砚面前,“砰砰砰”磕著响头。
他怕了,他疼了,他不想被打了。
俊美的脸蛋已然变形,一片血肉模糊,口中也是含糊不清。
“萧班头,你饶了我!”
“是我错了,是我不该要易筋丹!”
“既然你杀了蛊玄舟,易筋丹自然归你所有。”
“《紫霄合神术》若是在你手中,我宗门也应以宝物换回。”
萧砚冷哼道:“呵,真他娘的贱骨头,挨打了才知道做个人了。
“把你身上所有东西,都给老子拿出来。”
他不用过多威胁,朱凌之根本不敢私藏什么,萧砚可以不打死他,但让他受尽折磨。
朱凌之从胸口腰间,將所有东西都掏了出来。
一块碧玉谱珏,上面雕刻著“丹阳朱氏”,背面是“大乾司徒府”。
碧玉谱珏是六品世家、黄玉谱珏是五品世家,墨翠谱珏是四品世家。
二十三片金叶子,一个黄色小玉瓶,还有一本金色封面修炼功法《六甲祈祝法》。
一大堆瓶瓶罐罐,和莲煞法王不相上下,还有一本线装书《大乾世族谱》。
萧砚坐在之前朱凌之坐的凳子上,將服气境功法、黄色玉瓶、金叶子和《大乾世族谱》收了起来。
他翻看著《大乾世族谱》,道:“你將这东西隨身携带,可见你非常诊视你的世族身份。”
朱凌之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说道:“萧班头见笑了,什么世族不世族,在实力面前————一文不值————”
萧砚饶有兴趣的翻看,“一品世族,琅琊王氏、博陵崔氏、信阳郑氏、太山羊氏————”
“二品世族京兆韦氏、闻喜裴氏、太原王氏、潁川庾氏、潁川荀氏、吴郡陆氏————”
“久闻大名的《大乾世族谱》,我就收下了。”
萧砚又拿起那个黄色小玉瓶,高度只有三寸左右,和往生道碧玉莲台相似,里面的灵液还有一小半。
朱凌之舔著脸说道:“萧班头,这是神霄道的香火流华,您留著自己用。”
“要是没有服气境功法的话,这本《六甲祈祝法》凝聚紫府,可祈祝出攻杀最强的护魂神祇。”
“当然了,您连观想境的神蕴道图都有,怎么会缺服气境功法呢————”
巧了,我还就缺你这本————萧砚站起身来,指了指地上的尸体。
“你不经常杀人,你不知道,杀人容易,拋尸难。”
他伸了伸懒腰,道:“你,把你手下这十个人的尸体,全部拖到鱷滩附近。”
“天快亮了,动作快点!”
萧砚说著话,已经踩著地上的血水,走到了破庙门口。
朱凌之连连拱手,道:“萧班头放心,小人一定按您的吩咐行事。”
走到门口的萧砚,突然转回头来,在月光下露出森白的牙齿。
“你可以试著逃跑,让我看看你的胆量。”
被打怕的朱凌之,嚇得身子一哆嗦,趴在尘土血污之中连连叩头。
“小人不敢,小人不敢!”
萧砚走到不远处的旷野上,开始新一天的修炼,同时盯著肉身弱不禁风的朱凌之,一瘤一拐的將一具具尸体,拖拽到不远处的鱷滩。
一个时辰后。
浑身剧痛的朱凌之,血泪污泥沾满了道袍,颤巍巍的来到萧砚眼前。
“萧班头,尸体都拖过去了。”
“他们的钱財功法,我全都拿出来了,都在那边放著呢。”
“您看,小人,小人————可以走了吗?”
鏗!
萧砚斩马刀入鞘,信步走向鱷滩。
“谁说让你走了,过来帮忙拋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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