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以龙国为绝对核心,联合缅、泰、老四国警方建立的联合执法机制,被瞬间激活到了最高等级。
这不再是过去那种象徵意义大於实际意义的例行联合巡逻。
这是一次真正的、以雷霆扫穴为目的的特级清装行动。
龙国西南边境线。
夜幕之下,杀气冲天。
数千名从各大战区、各大省厅紧急抽调的特警、武警精英,在短短几个小时內集结完毕。
黑色的防暴装甲车,如同一头头钢铁巨兽,在边境公路上排起了长龙,绵延数公里,望不到尽头。
无数盏红蓝相间的警灯,无声地疯狂闪烁,將边境的夜空,染成了一片肃杀的红蓝两色。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气息。
所有参与行动的人员都明白,这一次,国家是动了真怒。
他们手中的钢枪,即將要对准的,是盘踞在国境线外,那颗为祸已久、恶臭熏天的巨大毒瘤。
隨著指挥部里一声令下。
“行动开始!”
一张无形,却又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在陆寧於kk园区內动手的同时,已经在外部悄然张开。
“轰隆隆……”
中缅边境全线,数百个关口和通道,在一瞬间进入了最高级別的封锁状態。
所有通往境外的非法小道、崎嶇山路、隱蔽的渡口,全都被荷枪实弹的特警设卡死死堵住。
別说是一个人,就算是一只老鼠,都休想再偷渡过境。
夜空中,数百架搭载著高精度红外热成像仪的无人机蜂群,悄无声息地升空。
组成了一张覆盖整个边境线的监控网络,对所有区域进行24小时不间断的扫描。
任何异常的热源信號,都会在第一时间被传回指挥中心。
与此同时,国內各大电信运营商,全面配合“断流”行动。
一张针对边境地区非法信號基站的“绞杀网”也同步展开。
技术人员通过后台,对那些由诈骗园区私设的、用於向国內发送诈骗信息的偽基站,进行精准的信號定位。
隨后,强大的干扰信號和网络反制手段,如同一把把无形的利剑,瞬间切断了这些非法基站与外界的联繫。
並对其底层数据进行毁灭性的反向攻击。
在缅北的各大诈骗园区里,许多诈骗人员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机信號突然没了。
电脑网路也断了,他们与外界的联繫,被彻底掐断了。
这张天罗地网的目的,从一开始就非常明確。
关门,然后,打狗。
先以雷霆之势,斩断毒瘤赖以生存的所有输血管和神经线。
断其粮草,断其人员补充,断其资金流转,断其通讯联络。
让整个缅北的诈骗园区,变成一座彻彻底底的信息孤岛、人员孤岛。
然后,再由陆寧这把早已插入敌人心臟的尖刀,从內部,给予其最致命的一击。
这一次,龙国要的不是震慑,不是警告。
而是要將这颗毒瘤,连根拔起,挫骨扬灰,一个不留!
……
缅北,某电诈家族的奢华庄园內。
这里与其说是家,不如说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堡垒,泳池、花园、私人影院一应俱全。
墙角立著的是镀金的ak,桌上摆著的是年份拉菲。
往日里,这里是歌舞昇平,人间天堂。
而今天,这里是热锅上的蚂蚁窝。
“白总。”
缅北四大家族之一的掌门人,一个靠著吃人血馒头髮家,平日里总是一副笑面佛模样的中年胖子。
此刻正急得满头大汗,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来回踱步。
白总手里的卫星电话,已经快被他捏碎了。
又一次拨出了那个烂熟於心的號码,那是他在缅北军政府里最大的靠山,一个手握重兵的將军。
过去,只要这个电话打过去,无论什么麻烦,对方都会用一种慵懒又带著贪婪的口气说:“老白,又是哪个不长眼的惹到你了?
加钱,我帮你平事。”
可今天,电话里传来的,不再是那个熟悉的声音。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像一盆冰水,从白总的头顶浇到了脚后跟。
关机?
怎么可能关机!
那部电话是24小时从不离身的!
白总不信邪,又拨了另一个號码,那是將军手下最得力的副官。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白总不死心,立刻重拨。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一遍,两遍,十遍!
永远都是占线!
白总一屁股瘫坐在真皮沙发上,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不是傻子,混到他这个地步,这点政治嗅觉还是有的。
这不是巧合,这是对方在明確地告诉白总:你的电话,我不想接,也接不起了。
保护伞,把他拉黑了!
就在这时,白总的老婆,一个浑身珠光宝气的女人,尖叫著从二楼冲了下来,手里拿著一个平板电脑,脸色煞白。
“老公!
不好了!
出大事了!”
女人把平板电脑狠狠地摔在白总面前的茶几上。
“你看!
我们所有在瑞士银行和香港的帐户,全都被冻结了!
是最高级別的冻结令!
一分钱都动不了了!”
白总心里咯噔一下,一把抢过平板,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一排排红色的“frozen”字样。
那些帐户里,躺著的是他们家族几十年来搜刮来的天文数字,是他们的命根子。
现在,全变成了无法取用的废纸。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龙国的手怎么可能伸得那么长!”白总像一头受伤的野兽,疯狂地咆哮。
然而,噩梦才刚刚开始。
一个负责財务的亲信,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上的表情比见了鬼还要惊恐。
“老板!
完了!
全完了!”
“刚刚收到消息,我们在国內的所有水房,就是那些帮我们洗钱的地下钱庄,在两个小时之內,被龙国警方连锅端了!
从南到北,一个都没跑掉!”
“我们帐上准备发给园区那帮打手和狗推的工资,还有下个月要给苏將军的上供,全折在里面了!”
如果说,靠山失联是砍断了白总的保护层,银行帐户被冻结是抽乾了白总的血库。
那么,洗钱渠道被一锅端,就等於直接掐断了白总的输血管!
现金流,断了!
一个如此庞大的黑色產业链,没有了现金流,就等於一头没有了血液供给的巨兽,隨时都可能瘫痪、猝死。
恐慌,如同瘟疫,瞬间在缅北各大诈骗集团的高层之间疯狂蔓延。
不止是白总一家。
李家、刘家、魏家……
这些平日里不可一世、作威作福的电诈家族族长们,在同一时间,都遭遇了同样的绝境。
他们疯狂地拨打著自己保护伞的电话,得到的回覆,无一例外,全是关机和占线。
赖以生存的资金命脉,被龙国警方用一把快到极致、准到极致的手术刀,在一夜之间,精准切断。
……
与此同时,龙国边境城市。
凌晨四点,天还未亮。
一场无声的、规模浩大的抓捕行动,正在城市的各个角落同步进行。
“黑豹突击队,准备破门!”
“三、二、一,行动!”
“砰!”
一声巨响,一栋別墅的防盗门被特警用撞门锤直接破开。
一个外號叫“彪哥”的壮汉,正搂著一个网红脸睡得正香,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就被几个从天而降、浑身披掛的特警死死地按在了床上。
冰冷的手銬,“咔嚓”一声,拷住了彪哥那双沾满了罪恶的手。
这个彪哥,就是盘踞在边境,专门负责为缅北园区输送“猪仔”和物资的境內最大蛇头之一。
经他手骗到缅北的年轻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在另一处高档小区里,一个被称为“运输大队长”的货运老板,被从被窝里揪了出来。
他的车队,表面上是做正经跨国物流,暗地里,却是为各大园区走私生活物资、电子设备甚至是军火的生命线。
这样的抓捕,在整个边境线上数十个城市和乡镇,同时上演。
抓捕行动,快如闪电。
审讯,更是突击进行。
在临时设立的审讯室里,面对国家机器的雷霆之威,这些平日里囂张跋扈的蛇头和运输队长,心理防线被瞬间击溃。
“我说!
我全都说!”
“在瑞丽江下游,有一个废弃的码头,那里有我们挖的暗道,可以直接通到对岸的山里!”
“城西的那个兄弟网吧,其实是一个中转站,所有骗来的猪仔都会先在那里集中,等人齐了再送出去!”
一条条通往境外的秘密通道。
一个个隱藏在城市角落的联络点。
仅仅一夜之间,缅北各大园区赖以生存的物资补给线和人员输送链,被龙国警方用外科手术般精准的行动,彻底斩断。
……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边境线上。
缅北的居民和园区里的人,被一阵阵巨大的广播声惊醒了。
在龙国一侧的边境线上,数个如同货柜大小的巨型高音广播阵列,已经被连夜架设起来。
与此同时,数十架大型无人机。
掛载著成捆的传单,越过国境线,飞向了对岸的城镇和园区,如下雨般洒下了白色的纸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