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孤身走暗巷,爱你不跪的模样。”
“爱你不跪的模样,爱你对峙过绝望,不肯哭一场!”
《人民日报》的总编曹润江,刚走过编辑部的办公室,就听见一个年轻的编辑,在办公室里激情朗诵,不由地停下了脚步。
“爱你破烂的衣裳,却敢堵命运的枪。”
“爱你和我那么像,缺口都一样。”
“去吗? 配吗? 这襤褸的披风!”
“战吗? 战啊!以最卑微的梦!”
“致那黑夜中的呜咽与怒吼。”
“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好,这首诗歌真的是写得太好了。”年轻的编辑韩兴在发出最后一声,像是吶喊的朗诵后,激动地拿著手中的稿子大声道。
编辑部里的其他编辑也纷纷鼓掌。
“收到这么多纪念无名英雄的投稿中,这篇绝对能进前三。”
“是啊,那些为了国家和人民,改名换姓,隱藏身份而奋斗的无名英雄们,不正是靠著一 腔孤勇,以自己的血肉之躯,在与近乎绝望的命运对抗吗?”
“没错,还有那些为了革命事业,潜伏在敌人心臟的革命先辈们,『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这句词,更是对他们的真实写照。”
“这首诗歌真的是写得太好了太妙了,让人心情激盪的同时,也为这些站在光之外的无名英雄们,感到心痛想哭。”
一个女编辑用手指按了按眼角,“是啊,因为他们伟大却不能被看见,善良赤诚却不能留姓名。”
“他们就是在黑暗中托举光明,却站在阴影里的人。”
编辑部里的人,都赞同地点著头,这句话说得太对了。
“让我看看。”一道温润充满磁性的男声响起。
韩兴一扭头,才发现总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
“曹、曹总编。”
“给我看看。”曹总编伸出手说。
韩兴把手里的稿子递了过去。
曹总编接过稿子,一字一句地仔细看著。
“好,写得好,写得太好了!”
“这是谁写的?”曹总编看著韩兴问。
韩兴拿起自己桌上的信封落款说:“是一位来自军区军属院的叶霜同志写的。”
“还是位女同志呢!”有编辑惊讶地说道。
一个女编辑道:“咦,这个名字我听著咋这么耳熟呢?”
“我知道。”一个年长一点儿的校对女编辑说,“京市少儿报上登的一篇很火的儿童歷险故事的作者,也叫叶霜。”
“听我在京市少儿报上班的同事说,她们那个作者叶霜,地址也是军区军属院的。”
“那看来这两个是同一个人啊。”
“应该是了,没想到这个叶霜同志,不但能写出那么好的儿童故事,还能写出如此激动人心,让人感同身受的诗歌。”
“是啊,这个叶霜同志实在是太有才华了,真想见见她真人。”
韩兴说:“可能也正是因为她出身军人家庭,所以才能写出这么好的诗歌吧。”
曹总编看著手里的稿子道:“九月三十號要登的投稿不是定了三篇吗?这一篇直接定了,三十號我要看到它出现在我们的报纸上。”
“总编,叶霜同志的这首诗歌写得实在是太好了,我想要对她进行採访,探寻这首诗歌背后的故事。”韩兴举著手道。
之前说话的女编辑吴彤也站起来举著手说:“我觉得这个採访很有意义,申请和韩兴同志一起去採访叶霜同志。”
曹总编想了想,点著头说:“这件事情我同意了,就交给你们两个负责。”
韩兴和吴彤激动地对视了一眼,充满热情地大声道:“保证完成任务!”
“啊切,啊切……”
正在看孩子的叶霜,连著打了两个喷嚏。
正在看妈妈的小老四彦彦,被妈妈打喷嚏的动作,惊得抖了一下。
傅诚见状,连忙把她身上盖著的毯子往上拉了拉。
“现在天气慢慢转凉了,你还是得多穿件衣裳。”
叶霜揉了揉发痒的鼻子摇头说:“不是冷的,估计是有人在背后蛐蛐我呢。”
傅诚:“……”
谁那么无聊,在背后蛐蛐她媳妇儿。
叶霜揉完鼻子一抬头,就看见彦彦在委屈地瘪小嘴巴。
“哦哦,彦彦怎么啦?”
里面的护士看叶霜的口型,就示意叶霜,是她刚刚打喷嚏嚇到了彦彦。
叶霜看出来了,连忙道歉,“对不起,妈妈嚇到彦彦了,我们彦彦笑一笑好不好呀。”
“喵。”叶霜用双手捂著脸,又把手展开,脸上做著各种各样的表情逗孩子。
“啊哦……”彦彦也不瘪嘴巴了,伸出小手指著妈妈,咧著小嘴巴笑了起来。
看到孩子笑了,叶霜也放心了,伸手摸著玻璃,对里面的宝贝说:“宝宝要好好吃奶奶,好好睡觉觉,快些长好身体,出来跟妈妈见面啊。”
彦彦伸出小手,想跟妈妈的手手贴贴,但无奈手抬短了够不到。
小傢伙似乎有些累了,张著小嘴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抱著他的护士见他困了,就指了指保温箱,示意要抱彦彦去睡觉了。
叶霜笑著点了点头,无声地说了句:“谢谢。”
护士把彦彦抱了回去,刚放进保温箱,孩子就睡著了。
可能是每天都能见到妈妈,让这孩子有了安全感,虽然他依旧是几个兄弟当中最爱哭的,也最难哄睡的,但比之前却好了不少。
回到病房没一会儿,冯医生就来了,给叶霜的剖腹產伤口拆了线。
一般一个星期就可以拆线了,但叶霜的情况特殊一点,就晚了几天拆。
拆完线后,冯医生就对叶霜说:“你这伤口恢復得挺好的,各项指標也慢慢趋於正常了,再住两天就可以出院休养了。”
“好的,谢谢冯医生。”叶霜笑著道谢。
冯医生说了句不用谢,就带著人出院了。
“宝宝还住在保温箱呢,我要是出院了,岂不是就见不到宝宝了?”叶霜噘著嘴说。
出院回了家后,她要坐月子,肯定是不能天天出门来医院的。
傅诚伸手摸著她的背说:“你要是捨不得孩子,就在医院里坐月子也行。”
叶霜想了想,还是摇著头说:“算了,我还是別占用医疗资源了。”
本来她作为军属,在医院生孩子住院都是免费的,明明能出院回家了,她又怎么好意思继续留在医院,占用医疗资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