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军长深吸一口气,皱著眉道:“但作为一个过来人,还是一个男人,我看男人的眼光,还是要比你这个小姑娘准的吧。”
“我希望你能听进去我的话,好好审视一下霍明远这个人,也好好思考一下你们的关係。”
“不管我这个当爸的说什么,做什么,出发点都是为了你好,不想让你受到伤害。”苏军长语重心长地看著女儿道。
段秀美站在一旁疯狂点头,这做父母的哪个不是一门心思地为了子女好的。
苏诗婷垂著眼皮不说话,这种所谓的为你好,何尝又不是一种以爱为名的控制呢?
霍明远有些说得很对,很多中国父母,会打著爱孩子,为孩子好的旗號,让孩子顺从,听他们的话。
可父母就一定都是对的吗?
他们又凭什么证明他们所认为的事情就是对的,是正確的呢?
这本质上,其实就是一种控制。
而国外的父母就不这样,他们也爱孩子,但却不会打著以爱为名的旗號,控制孩子顺从自己,必须听自己的话,而是尊重孩子的选择,提供建议。
“爸,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不是小孩子了,我是一个成年人,不需要你告诉我,什么是好,什么是坏,我自己能感受,也会分辨。”
说罢,苏诗婷便直接起身上了楼。
苏军长:“……”
等赵盼弟回到家,王翠莲不但已经吃完早饭了,还单腿蹦到厨房,把她吃的完饭的碗,还有和面拌馅儿用的盆儿都给洗了。
赵盼弟走进厨房,见王翠莲正在擦灶台边说:“姐,你咋还把碗给洗了?等我回来弄啊。”
王翠莲却不说话,只是皱眉看著她。
赵盼弟被她看得毛毛的,“姐,你这么盯著我干啥?”
“你咋一个肉馅儿的饼都没给自己留呢?”她都看到赵盼弟留的早饭了,全是韭菜饼,一个肉馅儿的都没有。
赵盼弟眨了眨眼睛说:“这饼刚做出来的时候,我就吃过两个了。”
她话刚说完,她的肚子就出卖了她。
“咕……”
赵盼弟低头看著自己不爭气的肚子,不就晚了一点儿吃早饭吗?它今天咋就这么能叫唤呢?
“我真的吃过。”她有些底气不足地说。
王翠莲:“你嘴里连点儿肉味儿都没有,你说这话我能信?”
“你说你,咋就不知道给自己留两个肉馅儿的呢?要是不够,也该是咱们一人吃一个呀!”
赵盼弟摆著手道:“我就不爱吃肉。”
“这一听就是假话,哪里有人不爱吃肉的?”她反正活这么大岁数,就还没见过不爱吃肉的人。
再说了, 之前做的红烧肉,赵盼弟就吃得挺香的。
赵盼弟尬笑著不说话,这半斤肉做的馅饼儿本来也没多少个,她就想著自己少吃两个,女儿就能多吃两个,这才没给自己留。
至於,为什么给王翠莲夹了两个肉馅儿,而不是一人一个。
那是因为她觉得一个吃不够,而且王翠莲对她也挺好的,她也愿意把好东西,留给这个姐吃。
“下次別这样了。”王翠莲看著赵盼弟说,“有好吃的,要不咱们就一起吃,要不就都不吃,全给小霜吃。”
她这样把好的都给別人吃,就自己不吃,真的叫人心里怪难受的。
赵盼弟打著哈哈说:“行。”
也打心眼儿里觉得,王翠莲这个人是真的很好很好。
要是换了別人,可能就装作不知道了,哪里还会说这些话。
傅诚吃完早饭,就提著饭盒离开了医院。
但是他並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苏诗婷去文工团上班的必经之路上等著。
苏诗婷黑著一张脸,走在去上班儿的路上,脑子里还在想著,父亲在吃饭的时候,跟她说的那些话,心情十分烦躁。
“苏同志。”
一道熟悉的男声响起,她一抬头就看到了穿著白色衬衫,军绿色长裤的傅诚。
苏诗婷目光一怔,傅诚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请了一个月的假,在医院照顾叶霜吗?
傅诚:“借一步说话,我有件比较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苏诗婷看了看四周,点了点头,跟在傅诚身后走了。
她看似平静,其实心里已经掀起了风浪。
霍明远昨天才上门见了家长,傅诚今天早上就在上班的路上等她,还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她。
她很难不去想,傅诚是因为霍明远上门见家长的事急了。
至於他为什么会急?
答案那就很明显了。
傅诚走到一个人少的时候停了下来,转身时差点儿被分神还在往前走苏诗婷撞到,还好他反应快躲开了。
“苏同志。”
“啊?”苏诗婷回过神。
傅诚皱著眉道:“我想跟你说说霍明远的事儿。”
苏诗婷:果然是因为霍明远,他的满不在意,到底还是装不下去了。
“明远?明远怎么了?”她故作亲昵地唤著霍明远的名。
傅诚说:“霍明远他不是一个好人,我前天……”
“傅诚。”苏诗婷打断他的话,“你应该听人说了,霍明远是我对象,昨天他还到家里跟我爸见了面,你现在在我面前说他不是好人,你觉得合適吗?”
“而且,你以什么立场说这种话?”苏诗婷冷声质问。
傅诚:“……”
他有些懵,不是,提醒她霍明远这个人有问题,避免她被人骗了,还得有立场吗?
“是我爱人让我告诉你的。”
苏诗婷眼角一抽,他在说什么?
傅诚继续道:“我前天去给我爱人买枣泥糕,看到霍明远跟一个年轻姑娘手挽手走一块儿,那姑娘还亲了他的脸,看她们长得也不像,应该也不是兄妹。”
“我爱人说,这件事情应该要让你知道。”
“……所以你今天在路上等我,就是因为叶霜让你告诉我这件事情?”苏诗婷不甘心地看著他问。
傅诚点了点头,“你注意点儿吧,霍明远他这个人不对劲儿。”
苏诗婷闭著眼深吸了一口气,睁开眼看著他问:“我凭什么要相信你的话?”
傅诚怔了一下,“信不信由你,反正我只做我认为我该做的事,说我该说的话。”
说罢,他便冲苏诗婷微微頷首,抬脚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