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鱼怀孕两周后,秋意渐浓。
下午,阳光懒洋洋地洒进客厅。
陈道安午睡醒来,扶著腰从臥室走出来。这两周他养成了一个新习惯——午睡。
不是因为困,是因为晚上睡不够。
在小小鱼有了著落以后,白洋和杨清清越发卖力了,陈道安夜里和两个女生对著干,
两头照顾,已经忙得分不清今天是周几,只知道自己的腰越来越虚无了。
客厅里,气氛有点不对。
白洋和杨清清並排坐在沙发上,表情都很微妙。白洋面无表情地盯著手机,但手指半天没划一下。杨清清低著头,耳朵红得快要滴血,手指把衣角搓成了麻花。
陈道安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了这是?身体出问题了?”
白洋莞尔一笑,锐利的面庞难得露出些许温柔,“你又要当爸爸了。”
陈道安愣住。
杨清清小声接上,声音细若蚊蝇:“我也...我也有了。”
陈道安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今天不是愚人节吧?”
南宫谣给了陈道安一拳,“都秋天了,哪有愚人节啊?”
白洋没说话,从包里拿出两张纸,拍在茶几上。
两张验孕单,同一家医院,同一天。
陈道安感觉自己的腰更疼了。
南宫谣不可置信地翻著报告,“两个?!同一天?!你们约好的?!”
许知鱼最先露出笑容,温柔得像春天的风:“太好了,宝宝们有伴了。”
她站起来,走过去,先抱了抱白洋,又抱了抱杨清清。
南宫谣露出一个滑稽笑容,雀跃道:“三个宝宝,我可以轮流玩,玩哭了就还你们,然后换下一个!”
......
一周后,三个女生的肚子都稳定著,陈道安的神经终於放鬆下来。
“谣谣,我今晚约一下贤弟和你哥出去吃饭,可能晚点回来。”
南宫谣点点头,小手一挥,“准了!”
以往这种报备的事情陈道安都是报备给许知鱼的,但现在只有南宫谣还閒著,於是陈道安就只能报备给南宫谣。
南安老城区的大排档一条街,到了晚上九点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陈道安、陆沉渊、周贤三人围坐在一个塑料棚子下,隨意勾选著菜单。
虽然三人现在的身价加起来能把整个南安都翻修一遍,但他们还是很喜欢在路边摊吃饭。
不为別的,就为了这口烟火气。
陈道安把菜单递给服务员,目光落在陆沉渊的手机屏幕上。
【林小柔:少喝点酒,要是让我闻到酒味,今晚你就去睡院子里的狗窝吧。】
【陆沉渊:哦。】
没有下文了。
陈道安笑了:“你就这么回的?”
陆沉渊抬头看他一眼:“不然呢?”
周贤拿著两打啤酒走近,大声吆喝:“兄弟们,今晚不醉不归!”
陈道安笑道:“贤弟,我今晚回家还要照顾你三个嫂子呢!还有你渊子刚刚被威胁不准喝酒,你就整上这一堆?”
“啥玩意?”周贤瞪大眼睛:“三个?什么三个?道哥你这是要当幼儿园园长啊?!”
旁边的食客纷纷侧目。
陈道安压低声音:“你小点声。”
周贤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不是,道哥你这也太牛了吧!三个!三个孕妇!你家里现在是不是天天燉补品?你是不是天天喝十全大补汤?你腰还好吗?”
陈道安沉默。
周贤盯著他,慢慢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懂了。”
陈道安:“你懂什么了?”
周贤没回答,转身冲老板娘喊:“老板娘!再加二十个生蚝!最大的!”
陈道安:“……”
陆沉渊难得开口,语气平静:“恭喜。”
陈道安点点头,接过服务员送来的生蚝,“渊子,你什么时候也整一个小生命?”
陆沉渊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个非常不解的表情,眉头都皱出纹理来了,“其实,我最近一直在准备,但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怀不上。”
陈道安摸了摸下巴。
以陆沉渊那身体,绝不可能是小蝌蚪质量不过关。
也许是陆沉渊和林小柔都是这个世界的男女主,有天命加成,导致生的孩子也需要走剧情才能生。
而现在应该还没有到剧本里怀孕的日期,所以怀不了孕。
“別担心,也许就是时候未到。”
陆沉渊点点头,看向周贤,“道哥孩子都有了,贤弟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周贤摆摆手,“我就难咯。”
酒过三巡,夜色越来越沉。
陆沉渊正和周贤碰完杯,一个语音电话霎时间响起。
“在哪儿?”
“东北大排档。”
“和谁?”
“陈道安,周贤。”
“喝酒了?”
“……喝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我去接你。”
陆沉渊想说什么,那边已经掛了。
周贤在旁边笑得不行:“渊子,你这是被老婆拿捏得死死的啊。”
陆沉渊看他一眼,一言不发,但嘴角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像素点,在夜色里根本没有人能看清。
十分钟后,一辆小电驴停在大排档门口。
林小柔从车上下来,穿著一件薄外套,头髮被夜风吹得有点乱。
她走过来,看了眼桌上的酒瓶,没说什么,只是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递给陆沉渊:“穿上。”
陆沉渊乖乖接过来,穿上,起身牵起林小柔的手。
周贤在旁边起鬨:“哟哟哟~渊子穿老婆衣服咯~”
林小柔横了周贤一眼,“周贤,是不是你又劝著我老公喝酒了?真该让清清找个女生来管管你!”
因为关係陆沉渊经常和高中的几个同学来往,久而久之林小柔也认识了陆沉渊的朋友。
其中对於周贤这个经常想要挑战陆沉渊酒量极限的人非常不满!
“柔姐,我就是开个玩笑......”周贤眼珠子一转,转移话题,“柔姐,你就开个小电驴来接我们渊总吗?不好吧?”
林小柔脸色一红,她车技不好,不敢在深夜开车。不过她肯定不能这么说出来,不然一定会被周贤这个傢伙嘲笑的。
陆沉渊咳嗽一声,把林小柔往怀里揽了揽,“贤弟,喝醉了吹吹风醒醒酒,挺好的。”
林小柔道:“就是,你还没人来接呢!”
周贤连连点头:“好的好的,柔姐慢走!柔姐路上小心!”
看著陆沉渊一个身价数百亿的大总裁坐上一辆粉色小电驴,周贤嘴角抽了抽,“道哥,你说渊子这个老婆奴,在家会不会穿围裙?”
“这谁知道。”
“唉——”周贤瘫坐在塑料椅子上,满面愁容,“道哥我说实话,我不羡慕你的四个老婆,但我真挺嚮往渊子的。”
周贤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聪明,也没什么真本事,这一路走来能到开豪车住豪宅的程度,都是因为抱对了大腿。
有了房子车子票子,他即便没有减肥,也有数之不尽的女生过来討好他。
不过周贤觉得这些人都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的从来不是女人,毕竟他的塔台资源永远丰富。
他想要的是一个会为他晚归而留灯的家。
看著陆沉渊和林小柔的背影,大大咧咧的他心中也会觉得羡慕。
陈道安给周贤倒了一杯酒,“都会有的。”
“借你吉言。”
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后来的事情就有点模糊了。
周贤喝多了,开始胡言乱语,一会儿说自己要找个女朋友,一会儿说自己要养条狗,一会儿又说狗比人好,狗也会等他回家。
代驾来的时候,他已经趴在桌上了,嘴里却还在嘟囔:“不能养泰迪,不然哪天趁我睡觉把我给配了……”
陈道安和代驾一起把他扶上车。
陈道安站在大排档门口,看著那辆车消失在夜色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时间,凌晨一点。
“喝了酒,找个代......”
他正想著,一辆和林小柔同款的粉嫩小电驴停在他面前。
南宫谣摘掉头盔,露出一张被夜风吹得有点红的脸。
她瞪著他,语气不善:“愣著干嘛?上车啊。”
陈道安愣了:“你怎么来了?”
“你是我老公,我不接你谁接你?”
陈道安一怔,月色下,南宫谣的脸蛋柔和又乖巧,又白又嫩。
要不是现在喝了酒,满嘴酒味怕把南宫谣熏吐,陈道安还真想抱著她啃一嘴。
他只能退而求其次,捏了捏南宫谣软糯的小脸蛋,“我的意思是你怎么知道我要回家了?”
南宫谣撇嘴,把头盔往他怀里一塞:“小柔姐让我来的。”
陈道安没再说话,戴上头盔,坐上后座。
小电驴晃晃悠悠地开起来。
南安的夜风从耳边掠过,带著初秋特有的凉意,不像夏天那样黏腻,也不像深秋那样萧瑟,就是刚刚好的那种凉,吹在人脸上很舒服。
陈道安坐在后座,看著南宫谣的后脑勺。
她没有扎头髮,从头盔下露出来的髮丝隨风飞舞,偶尔会带著香风打在陈道安的脸上。
南宫谣嘟囔了一声,“冷死了,早知道多穿点。”
陈道安低头看,她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卫衣,袖子擼到手肘,露出的手臂上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南宫谣体质还是和以前一样杂鱼,陈道安觉得舒服的风,在南宫谣那儿已经是“冷死了”的水准。
陈道安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到南宫谣身上。
“你今天喝得多吗?”南宫谣问。
“不多。”
“骗人。”她吸了吸鼻子,“我都在你的衣服上闻到酒味了。”
到了別墅区,二人下车回到別墅。
別墅的灯几乎都熄完了,就剩下客厅留了一盏暖黄色的灯。
南宫谣捏著鼻子,把陈道安的外套丟进洗衣机,“臭陈道安,臭臭臭!还不快去洗澡!”
陈道安点点头,一番洗漱过后,出门看到南宫谣在晾衣服。
小小的人儿拿著一根跟她人差不多高的撑衣杆,往阳台上的晾衣杆掛衣服,看起来怎么就这么让人想欺负呢?
回忆起刚刚那句“你是我老公,我不接你谁接你?”,这种心思就更重了。
陈道安抓了抓还有些水汽的髮丝,贴上南宫谣的背,一只手轻轻从南宫谣手上拿过撑衣杆,把衣服掛上晾衣杆。
另一只手,则是绕到南宫谣的身前,將南宫谣困住。
“谣谣,你说,家里现在就你肚子里没宝贝,是不是说明,以后我只能和你一起睡觉觉了?”
南宫谣的脸瞬间红了,从耳根红到脖子,红得像熟透的虾。
感受到有什么东西顶到了后腰,南宫谣的手马上挪到屁股后面挡住生命通道,“你你你——你想得美!”
“呵,我还干得漂亮呢。”
“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