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
古妖的惊叫,被深渊下方涌起的岩浆气浪吞没。
下一刻。
一道暗金流光撕开魂海风暴。
秦朗没有半点犹豫,整个人俯衝而下,直奔那道不断坠落的七彩魂影。
下方是翻滚的岩浆。
岩浆不是火。
而是古妖前世陨落时积压在灵魂深处的怨、恨、痛,以及那份从未对任何人说出口的恐惧。
秦朗刚一靠近,神魂便像被万刀切割。
痛意从眉心一路炸到魂海深处。
他咬牙低吼。
“古妖,看著我!”
古妖听见了。
她在坠落中艰难睁眼。
那双一红一金的异色竖瞳里,再没有妖星之主的冷傲。
只有失控。
只有恐惧。
“別过来!”
她伸手想推开虚空,想让秦朗离她远一点。
“秦朗,走!”
秦朗不退反进。
岩浆热浪卷上来,烧得他的神魂边缘不断冒出暗金火星。
他伸出双臂,在古妖即將跌入岩浆的前一刻,狠狠扣住她的腰,將她从深渊边缘拽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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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你了。”
古妖撞进他怀里。
下一息,她却像被触碰到伤口的野兽,拼命挣扎起来。
“放开!”
“別碰我!”
她挥动双手,尖锐的指甲划过秦朗的神魂。
一道道虚幻伤痕在秦朗手臂和肩头裂开。
可秦朗没有鬆手。
他把她牢牢按在胸前。
“古妖,別闹。”
“我说放开!”
古妖抬头,眼泪掛满那张绝美又苍白的脸。
她眼神涣散,肩膀抖得厉害,可嘴里还是不肯软半分。
“我是妖神!”
“我是妖星之主!”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
“秦朗,你滚啊!”
她每吼一句,魂体就淡一分。
秦朗看著她,眼底怒火越烧越旺。
不是对她。
是对这该死的双生劫。
他任由古妖抓挠,双臂像铁箍一样將她锁在怀里。
“你给我听好。”
秦朗低下头,暗金竖瞳贴近她满是泪水的眼睛。
“我管你是妖神,还是女帝。”
“现在,你只是我的女人。”
古妖动作一顿。
秦朗语调更沉。
“我不放手,你连死都没资格。”
这一句话落下。
古妖眼底那层强撑出来的冷傲,彻底碎了。
她呆呆看著秦朗。
眼泪大颗大颗滚落。
“秦朗……”
她忽然抓住秦朗的衣领。
这一次不是推开。
是抓住。
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块浮木。
“我害怕……”
她的嗓音碎得不成样子。
“秦朗,我真的好怕……”
“我不想消失。”
“我不想离开你……”
秦朗胸口一窒。
他见过古妖冷笑。
见过她高高在上。
也见过她在床榻间咬著唇不肯服软。
可从没见过她这副模样。
像卸掉了所有面具。
只剩下一个害怕被拋弃的小姑娘。
秦朗抬手,按住她后脑。
“那就別离开。”
“我在这里。”
古妖哭得更厉害。
“可我撑不住……”
“那我替你撑。”
秦朗没有再给她说话的机会。
他低头吻住她颤抖的唇。
古妖的哭音效卡在喉间。
她瞳孔轻颤,双手还揪著秦朗衣领,却没有再推开他。
混沌之力顺著这个神魂之吻,源源不断渡入她体內。
那股力量沉稳、霸道、炽热。
像一座压在风暴中央的神山。
任凭岩浆翻滚,任凭冰原崩裂,都无法撼动分毫。
古妖僵硬的魂体一点点放鬆。
她原本紊乱的呼吸,也慢慢平復下来。
她闭上眼,双手从揪扯衣领,变成环住秦朗的脖颈。
很轻。
却很依赖。
秦朗眼底掠过温柔,也掠过强烈到极点的占有欲。
这个嘴硬到让人牙痒的女帝。
终於肯把最脆弱的一面交给他。
下方,沸腾的岩浆失去了狂暴的源头,赤红光泽开始黯淡。
滚烫的火浪一层层退去。
裂开的深渊边缘,也不再继续扩大。
冰封孤岛发出沉闷震响。
那些蔓延到王座下方的裂痕,被暗金混沌之力强行填住。
冰原重新凝固。
王座重新稳住。
风暴也在远处低伏下去。
古妖靠在秦朗怀里,睫毛上还掛著泪。
“秦朗……”
“嗯。”
“你刚才那句话,太霸道了。”
“你不喜欢?”
古妖沉默片刻,耳尖泛起浅红。
“本座没说不喜欢。”
秦朗低笑。
“那再听一次?”
古妖立刻睁眼瞪他。
“你敢!”
她的眼神还是虚弱,却终於有了熟悉的傲娇味道。
秦朗刚要开口调侃。
忽然,他眼神一变。
一股更加阴冷、绝望、令人心悸的波动,从识海另一端传来。
秦朗抬头。
古妖也察觉到了。
她脸色一白。
“冉晴……”
秦朗转身望去。
远处。
属於冉晴的那座灵魂孤岛,已经被黑色海水彻底淹没。
先前只到脚踝的黑水,如今掀起滔天巨浪。
浪头像一张张张开的黑口,疯狂吞噬孤岛上最后一点光。
那不是普通的水。
那是人类对死亡最本能、最纯粹的恐惧。
黑水翻滚间,无数惨白鬼手从海面下探出。
乾瘦。
冰冷。
扭曲。
它们抓住冉晴的脚踝,缠上她的手臂,又勒住她的脖颈。
冉晴站在黑水中央,眼神空洞得嚇人。
她没有挣扎。
像已经放弃。
那具纤细魂体正被一点点拖向深不见底的漆黑海沟。
秦朗瞳孔骤缩。
“冉晴!”
冉晴像是听见了。
她缓缓抬头。
那张与古妖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上,满是麻木的绝望。
她艰难地向秦朗伸出一只手。
“秦朗……”
那一声,轻得快要散掉。
秦朗眼底戾气轰然炸开。
古妖立刻抓住他的手腕。
“秦朗,小心!”
秦朗低头看她。
“等我。”
古妖咬住唇,泪痕还未乾。
“把她带回来。”
秦朗鬆开她。
下一刻,他身形化作撕裂黑暗的暗金利剑,直衝那片翻滚黑海。
他的怒喝,震得整个识海都在颤抖。
“我的女人,谁敢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