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地下空间大得惊人,高高的穹顶隱没在黑暗里,手电筒的光柱也无法触及尽头。
他们穿过一具具形態各异的“人蜕”,走向那个被它们拱卫的中心。
很快,一样东西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里。
那是一口棺材。
一口……通体由黄金打造的棺材!
在手电筒的光芒下,那口金棺反射出耀眼又夺目的光辉,几乎要闪瞎人的眼睛。
“我滴个乖乖!”
贾碧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忍不住走上前,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了一下。
那冰冷又厚重的触感,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纯金的!这么大一口纯金的棺材!”
“这……这得值多少钱啊?!”
他几乎是贴在金棺上,满脸都是財迷的表情。
“这要是拉出去,別说一个亿的小目標,十个都打不住吧!”
胡教授也走了过来,他戴上手套,仔细地观察著金棺。
但他关注的重点,显然和贾碧完全不同。
他围著金棺走了一圈,眉头却越皱越紧。
“奇怪。”
“太奇怪了。”
“胡教授,怎么了?”
陈冉好奇地问。
“这口棺材的形制……”
胡教授指著金棺。
“你们看,它虽然通体是黄金,但上面没有任何复杂的雕花和纹饰,可以说是朴实无华。”
“而且,它的尺寸,也比我们已知的任何帝王棺槨都要小一些。”
“这不符合西王母的身份地位。”
胡教授也找不到一个合適的词来形容。
林东淡淡地开口了。
“一个天天琢磨著怎么蜕皮,怎么长生不死的人。”
“你觉得,她会在乎自己的棺材漂不漂亮吗?”
眾人都是一愣。
林东走到金棺前,用手敲了敲。
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对她而言,这口棺材,不过是陵墓的一个標配罢了。”
“一个走流程的摆设。”
“所以,我断定,这里面,除了她本人,应该不会有什么值钱的陪葬品。”
“那……那我们能打开看看吗?”
陈冉有些期待地问。
“当然。”
林东点头。
“来,搭把手。”
贾碧、大白、七月立刻上前,几人找到发力点,深吸一口气。
“一!”
“二!”
“三!”
“起!”
几人同时发力,肌肉賁张。
“嘎——吱——”
沉重的黄金棺盖,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被缓缓地推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尘封了不知多少年的空气,从缝隙里涌了出来。
並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眾人合力,將整个棺盖彻底推开。
然后,所有人都探头往里看去。
棺材里,空空如也。
没有尸骨。
没有西王母。
只有一套叠放得整整齐齐的,看起来无比华丽的古代服饰。
“空的?”
贾碧傻眼了。
“怎么会是空的?”
“是衣冠冢。”
胡教授立刻给出了判断。
“看来西王母真的认为自己可以永生,连死后的躯壳都没有准备。”
就在眾人略感失望的时候,千凤突然指著被推到一旁的棺盖內侧。
“林队,你们快看!”
“这上面有东西!”
眾人立刻將手电筒的光,全部聚集到了棺盖的內侧。
只见那光滑的黄金板面上,竟然用某种不知名的顏料,绘製著一幅幅精美绝伦的壁画!
壁画的色彩依旧鲜艷,人物栩栩如生,仿佛在诉说著一个古老的故事。
“这是……”
胡教授激动得浑身发抖,连忙拿出放大镜,凑了过去。
壁画的第一幅,是一个头戴华丽头饰,身披羽衣的女人。
她站在一座高山之巔,身后跟著无数虔诚跪拜的族人。
在她的手中,高高举著一块黑色的,稜角分明的石头。
“陨石!”
陈冉惊呼。
“这个女人,就是西王母!”
胡教授肯定地说道。
“这壁画,记录了西王母国的起源!”
“她带著她的族人,还有那块天外陨石,在这里,创建了庞大的西王母国!”
眾人继续往下看。
第二幅壁画,西王母国已经初具规模,宫殿林立,万民臣服。
而在西王母的身边,多了一只神骏非凡的鸟。
那只鸟,赫然长著三条腿!
“三足乌!”
林东的眼神凝重了起来。
“是金乌的象徵。”
第三幅壁画,一个身穿王袍,气度不凡的男人,驾著八匹骏马拉的马车,来到了西王母国。
“周穆王!”
胡教授的声音都在颤抖。
“史书记载,周穆王西巡,曾与西王母相会於瑶池!原来这是真的!”
壁画上的故事还在继续。
西王母国似乎发生了一场巨大的叛乱,烽火连天。
是周穆王,派遣大军,帮助西王母平定了叛乱。
为了感谢周穆王,西王母设下盛宴,並在宴会上,赠予了周穆王一样东西。
那是一颗放在玉盘里的,金色的丹药。
“不老丹!”
林东吐出三个字。
壁画的最后,是周穆王告別西王母,两人站在一座巨大的青铜门前,似乎在约定著什么。
而回归王国的西王母,则彻底沉迷於研究那块黑色的陨石。
她甚至用陨石的粉末,和某种蛇的粘液混合,製造出了一种奇怪的丹丸。
看到这里,胡教授和陈冉都沉浸在破解歷史真相的巨大喜悦之中。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西王母的长生,果然和那块陨石有关!”
“她利用陨石和蛇,研究出了蜕皮的方法!”
“这壁画,简直是解开了千古谜团!”
然而。
林东的目光,却盯著壁画的最后一个角落。
那里,用一种极其隱晦的笔法,画著西王母仰望星空的画面。
在她的眼中,没有对权力的留恋,没有对长生的喜悦。
只有一种……渴望。
一种想要成为天上繁星的渴望。
她的目標,从来不是长生。
而是想成为……“他们”。
林东没有说出口的秘密,却通过直播画面,清晰地传递给了外界。
“他们?”
“臥槽,什么意思?林神最后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他们』是谁?难道不是神仙吗?”
“我怎么感觉林神的表情那么惊恐?成为神仙不是好事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西王母想要成为的,根本不是我们理解中的神仙?”
直播间里,弹幕瞬间爆炸。
观眾们顺著林东的视线,反覆拉动进度条,將壁画的最后一个角落放到了最大。
西王母仰望星空。
那双眼睛里,確实没有半点喜悦。
只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想要挣脱什么的渴望!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