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俗话说的好,由俭入奢易,反过来就难了。
他现在每天都要照顾一个小东西,忙的是脚不沾地,头还疼的厉害,小鬼总是哭。
华锦绣也注意到孩子的嗓子哑了,肯定是平时哭的时间长了没有人哄,已经成了公、鸭嗓。
这么小的孩子嗓子要是毁了那可是影响到一辈子的,不管男的还是女的都不行。
华锦绣看他纯粹是狠心,这个孩子就算是继续跟著他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徐森,我看咱们还是把孩子带回去吧?正好再重新请一个阿姨!”
徐森蹙眉,是嫌弃华锦绣这么大的事情应该私下里跟他商量,不能当真著他爹的面。
“锦绣!”
“对!你媳妇总算是说了一句人话,你们两个赶紧把这个小东西给带走,別再让我看见他!”
徐父连连摆手,要多烦就有多烦,恨不得把人直接给他们扔到车上去,就怕他俩反悔。
徐森皱紧的眉心深了几分,“我们要是把人带走的话可以,但是你每个月的生活费还要再减,你要是找老伴,以后我就一分钱都不会再给你了。”
“你们一个两个的全都是討债鬼!”
徐父气急败坏的衝上来就要教训徐森,他真是混帐。
“我可是你爹!你就剩下我这么一个亲人了,你还敢给我提这样的条件!徐森,你的心肠未免太狠了,你让我过一过好日子又能怎么著?你现在大大小小的也是个老板,该不会连这点钱都没有吧!”
“……”徐森对付他还是挺容易的,俩人要是真动起手了,徐父占不到半分好处。
“爹,你说你这老胳膊老腿的还折腾什么?我能够做到这个份上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不要逼我,你要是真把我逼急了我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你少在这里威胁我!你还敢怎么样?”
“我还敢……”徐森压低声音,“现在就弄死你啊。”
华锦绣心口一惊,这,该不会把人刺激出问题了吧?
“你们俩人先出去。”
徐森提醒她们娘俩出去,免得待会儿说什么做什么嚇著他们。
“徐森,你別胡来。”华锦绣不放心。
其实这种情况根本就不叫事,反正钱在他们手里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徐父只要是有力气折腾隨便他。
徐森要是真动手的话,那就成另一回事了。
“我心里有数。”
“……”华锦绣抬脚出去,徐父害怕了。
“你,你要干什么?”
“你说我要干什么?我的好爹,你说你活著还不如去死呢!现在左右没人,我要是把你给弄死了,回头我跟人家说你是太想我娘了自己寻的短见,你说人家会信吗?”
徐森嗓音带著威胁,他知道老头子怕什么。
別看这么大年纪的人了其实也是很怕死的。
“你要是真敢跟我动手,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好啊,反正也是你比我最先去地下,我倒要看看,你去了下面我娘会不会放过你。”
“……”
“你怕死,难道我娘就不怕死了吗?要不是你逼著她怀孕生孩子,我娘又怎么可能会去世?你还不好好的照顾她拿命留下来的孩子,我娘早就想找你报仇了!”
徐父突然瞪大眼,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接触到老婆子的遗像,后背开始不停的冒冷汗,大白天的总该不会有鬼吧?
“闭嘴,你赶紧把嘴给我闭上!”
“这些话都是我娘让我告诉你的,她给我託梦了。”
徐森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接著说,“爹,我会把老二带走的,以后你就一个人在这个家里接著过吧!我希望你能够梦到我娘,这样我娘有什么话就能直接跟你说,不用再让我传话。
我娘死的时候,浑身的血都快被流干了,她好疼啊……”
“啊!別说了!”徐父大叫出声,恨不得衝过去把他嘴堵上,他真是討厌。
“不说了,我这次来主要就是看我娘的,我们就先走了。”
“你等等,我跟你们一块回市里,你不能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我害怕……”
徐父眼看著他们要出去,想到什么似的赶忙拽住徐森胳膊,“把我带回去,我跟你们一块过日子。”
“不行。”
“我娘一个人在这里挺孤单的,你得在这里陪著她。”
徐森不同意,徐父又开始闹,但他不管怎么闹,架不住徐森就是不同意。
华锦绣如今也总算是明白什么叫一物降一物。
徐森原来真的有能耐能够降住他这个窝囊爹。
怀里三个月大的小朋友很听话,早就已经不是刚出生时皱巴巴的样子,但就是太瘦了。
瘦的跟个猫崽子差不多,皮包骨。
华锦绣记得儿子三个月大的时候脸上已经有了肉,徐父没好好养,如今没有把这个儿子养死都是个奇蹟。
“哎?你说,咱们要不要乾脆把这个孩子当成咱家二胎养算了?別再喊你哥,喊你爸。”
华锦绣犹豫著,“咱们从小养著肯定是跟咱们有感情,没必要理会这些所谓的称呼,但我怕孩子会想不开,喊咱们两个人爸妈就能够省掉不少的麻烦。”
“这件事情回去再说。”徐森接受不了。
弟弟就是弟弟,怎么能当儿子?
“什么时候说都一样,难不成你是想著咱们辛辛苦苦的把这个孩子养大,以后他知道是怎么回事之后,就跟咱们俩人翻脸?你爹都这么大岁数的人了,能不能活到这个孩子长大都是个未知数,只要咱们两个人不说,这个秘密永远不会有人知道的。”华锦绣认真说道。
“其实我早就想给咱儿子要个二胎,当然我自己是生不出来了,我最开始还有领养的想法,但是领养的肯定是不如自己亲生的好,这个也是跟你有血缘关係的,你娘要是还活著的话,肯定也会同意咱们两个人的决定。”
“我就是觉得这件事情有点离谱,他喊我爸,我都不敢答应。”
“这有什么不敢的!我敢。”
“姐,別闹了。”徐森一脸无奈。
“你喊我姐,他喊你哥,那岂不是也得喊我姐?是不是有点乱!”